返程的途中,宁软一度觉得牧忆秋很奇怪。
得了剑胚认主,竟然不炫耀一番。
反而老是躲避她的视线。
“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好像和在沧溟学院的时候不一样。”
宁软只是随口一说,哪里想到某人就像是应激了一样,突然反应极大。
“什么不一样?我哪里不一样了?在沧溟学院的时候,我不也是这样吗?”
牧忆秋瞪着双目,反驳道:“你别胡说八道,我一直都是这样!”
宁软:“……”
不说还好。
这么一说,她顿时就想起来了。
在沧溟学院的时候,这家伙是真的很不对劲。
视线总是不经意的就落在她身上。
看她的目光,也十分温和。
那个时候,宁软只是隐约感觉怪怪的。
但并未多想。
毕竟她这么优秀,多看她,不是很正常吗?
现在有了鲜明的对比后……她是真觉得不正常了。
“说起来,在沧溟学院的时候,你当真没受功法影响吗?”
宁软默默掏出一枚红彤彤的灵果。
咬了一口,果然汁水四溢。
不愧是沧溟学院院长给她收集来的。
确实好吃。
她嚼吧嚼吧咽下去,眼神清明,视线却直勾勾盯着牧忆秋。
后者背脊瞬间绷直。
“没有!”
她回答得斩钉截铁,声音大得在宽敞的车辇内嗡嗡作响。
宁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软垫上,语气慢悠悠的:“是吗?那之前在论剑峰比试的时候,你怎么一直盯着我?”
“什么盯着你!”牧忆秋梗着脖子,矢口否认,“我那是在看你们切磋,那群沧溟弟子又不是你的对手,我当然要看你了。”
“不,我也没有看你,我是在看你那五柄飞剑,看你的剑阵!”
“至于看你,那也只是顺带的。”
宁软似笑非笑:“看剑阵就看剑阵,你为什么还冲我笑?”
牧忆秋耳根开始泛红。
但很快又恼羞成怒。
“我没笑!”
“你笑了。”宁软语气笃定,“你肯定笑了,我绝对不会看错。”
牧忆秋咬牙切齿:
“宁软!你休要胡言乱语!我辈剑修,心中只有剑!那等下作功法,岂能乱我剑心?”
“更何况,我就算笑了又怎么样?笑了也不是冲你笑的。”
“你管天管地,还管我笑不笑?”
“可你笑得不对劲啊。”宁软毫不留情戳穿她。
牧忆秋胸膛剧烈起伏,“我看你才不对劲。”
“难道你觉得我是受了那功法的影响,对你产生了爱慕之情?”
“你想什么呢?”
“我们可都是女子,女子怎么对女子产生爱慕?”
“我就单纯是因为你为我们青云学院争了光,所以多看了你几眼而已。”
“我那是同门之谊,是欣赏!”
“你这人脑子不干净,我看你才最不对劲了!”
论反咬一口的能力,牧忆秋并不弱。
但她偏偏遇到的是宁软…
“哦,欣赏啊。”
宁软拉长了语调,“那功法的作用,是让人对异性产生爱慕之意。”
“但据我观察,在沧溟学院那几天,不少女修对着师姐师妹也表白了,说明这功法,其实是不分性别的。”
宁软身子前倾,凑近了几分,盯着牧忆秋的眼睛。
“你当时看我的眼神,不仅温和,还拉丝,这应该不是幻觉吧?”
“闭嘴!”
牧忆秋忍无可忍。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算打不过你,也要劈了你这辆车!”
“……”
宁软啧啧了两声,不再继续挑衅。
虽然很有趣,但总得见好就收。
不然真伤了她的宝贝车,还得花时间找人修缮。
很麻烦的。
若是其他人,断然干不出这种毁她车辇的事。
但牧忆秋……那真不好说。
正如她四师兄所言,这家伙的情绪很不稳定。
暴躁,冲动。
一点就炸。
她坐直身体,咔嚓咔嚓啃完剩下的灵果,随手将果核扔出车辇之外的无垠之境。
“行吧,没受影响就没受影响,反正我也不会笑话你。”
牧忆秋:“……”
这和笑话她有什么区别?
本来就已经很丢脸了。
还挑破……
她只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算了。
牧忆秋也是离开沧溟学院山门之后,才陡然惊醒。
瞬间意识到自己受到了功法影响。
那一刻,本身就尴尬得想死。
本来还在庆幸,好歹宁软不知道。
这事就这么过了。
只要她不提,就能当从没发生过。
可谁曾想呢……
宁软这混蛋!
她就不该庆幸得太早。
深吸好几口气,牧忆秋才强行忍住动手的冲动。
直接闭目修炼。
她已经决定了。
接下来的一路都不再理会宁软。
太气人了。
……
宁软还在路上的时候,就从传音符中,得知了一件大事。
东秦国储君……自请退位。
而高居那个位置的皇帝,竟然同意了。
满朝文武,亦无人反对。
唯有传音符上,一片哗然。
当然,能为之感到震惊的,也都是人族修士。
四国皆有。
至于外族,反而不是那么关注。
人族四国鼎立。
虽说君王易位也是大事,可比起如今各族纷争,又算不上什么大事了。
大事与大事之间,自然有轻重之分。
评论区上,多是讨论太子易位之后,新太子又会是谁?
有了传音符的存在,本来敏感的话题,反而能够畅所欲言了。
最重要的是,东秦官方并未出手干涉。
官方都不管,那大家讨论的便更加激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