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奕的这种眼神给奥利布带来了极致的恐慌,一种强者独有的对于危险的预警,让他内心开始不安。
“你这个家伙是在效仿我舍弃肉身,获得力量吗?”
“不,我跟你不一样。”
张奕淡淡地说道,“你无法抗拒以太之海的召唤,可加赫吾,他带不走我。”
此时此地,看到重新现身的张奕,周可儿立刻意识到他之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从身上取出了一个封闭的盒子。
里面是张奕之前交给她的,冷冻起来的胚胎干细胞。
周可儿发动了自己的能力“不死者”,将异能量灌注入细胞当中,那一团细胞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分裂分化。
想要重塑张奕的肉身,需要的能量是极为庞大的,好在周可儿如今也已经是黑骑士等级的异人,倒是能够支撑得住这样的消耗。
只是刹那之间,便在眼前重新形成了一副张奕的躯体。
然后周可儿开始呼唤张奕的灵体,以他的肉身作为媒介,而张奕也并没有抗拒。
他和奥利布一样,虽然能够凭借强欲暂时以灵体姿态维持在物质界。
但时间一长还是会被慢慢抹除存在,所以肉身是必要的。
而周可儿的能力能够在短时间内将死者复活,只要真灵并未散去。
这才是张奕敢于这么操作的底气。
一股强大的因果之力,将张奕的灵体拉扯着重新进入他的肉身。
张奕重新穿戴上来贴身软甲和神灭战衣。
此时此刻的他,身上有一种极其难以言喻的强大力量。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以太力量其实并没有得到太大的提升,但是却发生了质变。
奥利布的身躯已经开始出现消散的迹象,他无法长时间维持这个姿态。
张奕的变化让他心中开始变得不安。
他咬着牙,刹那之间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张奕扑杀而来:“不要再挣扎了,跟我一起加入光荣的净化吧!”
在临死之前,他一定要拖张奕下水!
可张奕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忽然抬起手。
左眼之中那古老的钟摆边缘忽然泛上一层层金色,代表着时间的十二个刻数渐次亮起,忽然化作12颗金色的球体。
它们冲出了张奕的眼睛,在他身周环绕,如同12颗星辰围拢着恒星运转一般。
张奕左手轻轻一抬,那12颗金色球体的旋转立刻加速,并且朝着前方的奥利布激射而去。
12颗金色的球体不断变大,如同12个世界一般,密密麻麻挤占满了前方的整片空间。
奥利布的速度极快,凭借着如同幻影一般的身法,躲开了这12道金色球体的封锁。
可是下一瞬间,张奕却微微勾起了嘴角:“在空间的领域之前,你无法回避我的任何攻击。”
奥利布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刻,已经被他躲开的金色球体忽然之间出现在他的身前,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了其中。
原来他已经进入了【笼中鸟】的空间,而在这里,是可以被张奕绝对掌握的领域。
原本能够无视一切物质攻击的灵体,突然之间陷入了停止的状态之中。
他如同一团混乱的白光,想要消散而做不到。
如同被一颗金黄色的果冻牢牢包围,他的动作无比缓慢,却怎么也挣脱不了这个牢狱。
“这怎么可能?三维世界的存在不可能困住已经以太化的我?”奥利布震惊了。
就连张奕的太虚浴衣和神灭战衣也根本无法挡下他的攻击。
而周围的这一切,这个金黄色的牢笼到底又是什么?
张奕看向被牢笼死死困住的奥利布的灵体,淡淡地说道:“品尝一下我最新的能力吧!”
“瞬狱时牢!”
离高维对高维,而时间可是比空间更高维度的存在。
瞬狱时牢。
这是张奕终于将自己的时间能力开发出攻击属性的全新技能。
在那金色球体所形成的巨大领域之中,一切物质与非物质的时间流速,尽皆被延缓。
任由你速度再快、登峰造极,也难以逃脱出它的限制。
玲深深看了旁边的张奕一眼,略有些欣慰地颔首说道:“你终于知道时间这项能力该如何使用了。”
在玲看来,过去的张奕就像是一个手持巨斧的儿童,虽然拥有强大无比的能量,却根本不知其使用方法。
但是现在的他却掌握了这项能力的技巧。”
周可儿有些激动地声音颤抖:“趁着他还不能行动,杀掉他吧。或者,只是这么将他封锁起来,他也会很快死掉吧?”
张奕看了一眼被困在瞬狱时牢中的奥利布的灵体,淡淡地说道:“不,在那个世界之中,时间近乎于静止的状态之下,连造物主的意志也无法轻易地突破我的领域,将他召唤走。
在那里,是一种另类的永恒。”
周可儿有些迷茫:“可是要怎么才能杀掉他呢?似乎物理的攻击方式对他毫无作用。”
张奕收起了手中的剑,缓缓抬起自己的一双手掌。
左手掌在下,右手掌在上,在虚空之中交叠:“我说过,维度层面的攻击,只能以维度来化解。
既然他完成了升维,那就让我对他进行降维打击吧。”
瞬狱时牢所形成的金色世界,已经彻底成为张奕的领域。
他两只手掌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片特定的空间:“笼中鸟。”
瞬狱时牢的世界被彻底从物质界之中剥离出来。
然后张奕的双手开始缓缓合拢,而整片金色的世界也随他双手的合拢,缓缓变得扁平。
如同被什么巨大的力量压缩、坍塌了一般。
“画中仙。”
当他口中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瞬狱时牢的世界如同一颗被戳爆的气球。
由三维化迅速地朝着二维化进行坍塌。
奥利布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拼命地想要挣扎。
可正如同过去的张奕无法伤害到身为高维生物的他的肉身一般。
现如今的他,也无法挣脱绝对时间的领域。
只能够以一种绝望而不甘的神色,渐渐地被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