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杨逍急上心头,他立刻给师父盛彦霖发去消息,讲明自己的顾虑,同时也打算在面见岳总署长时,为夷陵书院争取到一支可靠的援兵。
时间过得很慢,在住进酒店的第二天下午,急不可耐的杨逍终於接到通知,一队身穿巡防署黑制服的人找到他,将他请上车,带去了巡防总署所在地。
透过车窗,瞧着窗外的一座座宏伟建筑,以及建筑之间如同蚂蚁般穿行的黑制服,杨逍难掩内心激动。
他加入巡防署也有些年头了,但这次还是他第一次来到巡防总署总部所在地。
他在夺回夷陵书院一事上立下大功,这次是来领功授奖的,除此之外还会接到岳总署长的单独接见。
这种机会就是洪安国与巫擎苍都未必有,他算是江北省署头一份。
这都是他应得的,是他凭藉智慧与努力换来的。
表彰大会在巡防总署大楼地下礼堂召开,礼堂被布置的庄严肃穆,台下黑压压一片整齐的黑制服,足有上千人。
这场面比杨逍之前见过的所有大会仪式都更加正式宏大,站在台上,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杨逍也不禁有些紧张。
台下第一排坐的都是巡防总署本部最高长官,7人一字排开,气场十足。
居中一人是位身姿挺拔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制服,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双目炯炯有神,很有上位者的威严。
最吸引杨逍的,是此人制服领章处的一枚精巧金制剑型标志,这代表着巡防总署的最高权力,巡防总署总署长。
杨逍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他之外的先天九宝持有者,还是他巡防总署最高长官岳峙渊岳总署长。
在岳总署长左手边杨逍还看到了熟人,是一手提拔他的顾总署长,果然这种场合不能少了他,看来是给放出来了。
而在岳总署长的右手边则是一个清臒老者,老者面容枯瘦,几乎就是皮包骨,岁数看起来少说也有90往上,是在场这些人中看起来岁数最大的。
而前排7人中,只有顾总署长与这位清臒老者的领章上有4颗并排的金制三角形衔扣,其余4人的领章上则是三颗。
杨逍一看就明白了,除了岳总署长外,其余6人都是副总署长,但副职间也有高下之分,明显顾总署长与清臒老者的职级要比其余四位副总署长更高。
杨逍目光望向台下第二排,第二排的长官们则是领章清一色的两颗金制三角形衔扣,杨逍也在其中见到了熟人,就是那位顾总署长的副手,卫宸卫总长。
再往後就是一颗金制三角形衔扣的长官了,这一级别的就更多了,足有几十人。
而杨逍来之前就见过这一等级的长官,他们江北省署的洪安国署长就是,晋潼省的陈署长也是。
至於省执法队总队长巫擎苍与赵副署长则低一级,他们的领章上也只比杨逍多一颗银制三角形衔扣,是四颗银扣。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今日表彰大会结束後,他杨逍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要迈入一级副的行列了。
一想到这个,杨逍嘴角就不自觉勾起,但他在克制,这种场合必须要保持深沉。
表彰大会进行的很顺畅,简短又清晰,很符合他们巡防署只干实事的宗旨,几乎没有废话,在依次宣布过台上十人的功绩後,就到了领功授奖的环节。
今日与杨逍一同领功授奖的,还有不少他的熟人,洪安国署长,晋潼省的陈署长都在,当然,还有他的好兄弟屈牧之。
颁奖这环节是岳峙渊总署长亲自进行,只见他走到洪安国身前,道了一声辛苦,而洪安国则立刻站直身体,高声道:「为国为民,义不容辞!」
岳峙渊点了点头,亲手为他佩戴上一枚勳章。
然後是下一位,陈署长,接着又是一位中年女人,杨逍不认识她,但听之前讲的,这人领功授奖与自己无关,她是在北方的一场任务中立下了大功。
在所指挥小队伤亡率超过百分之70的前提下依旧死战不退,最後以几乎全体阵亡为代价,为兄弟部队合围歼灭那股邪修争取了时间,而此人也在战斗中失去了一只左眼与一只左手。
这样的人必须得到奖励,这代表了巡防署打击邪修的态度与决心。
很快,岳峙渊就走到了杨逍身前,而杨逍抬头挺胸,目光坚毅,站得笔直。
「站在这里的都是勇士,而你是功臣啊。」岳峙渊望着杨逍不无感叹说。
「都是长官指挥有方,下面的兄弟以命相搏,属下能做的唯有尽心尽力而已。」杨逍大声回答。
「若是我巡防署干员都如你一般用心用命,何愁天下不太平。」
岳峙渊抬手拍了拍杨逍肩膀,以示鼓励,接着亲手为他戴上一枚金制勳章。
在轮到屈牧之时,杨逍才知道,屈牧之并没有蹭他的功劳,而是凭藉之前的战功才获此机会的,他率队在上京城附近力战一夥海外流窜来的邪修,将其全部歼灭。
在为台上十人都佩戴上勳章後,一边的工作人员就示意其中几人退场了,最终台上只留下了三个人,杨逍,屈牧之,以及那位坚持战斗的女人。
随着现场愈发肃静,杨逍知道,重头戏来了,授勳过後,该是封官许愿了。
果不其然,台下有人端着一只铺了绒布的木盒子上来,而盒子中并排排列着几副领章。
接下来岳峙渊亲手拆下三人的领章,并为三人装上新领章。
杨逍与屈牧之原本都是二级正,这次全都提升一级,来到一级副,领章上的银扣也从三个增加到四个,而女人原本就是二级副,如今凭功劳提拔到二级正,领章上的银扣也从两个增加到三个。
随着三人同时换装完毕,岳峙渊第一个鼓掌,随即台下掌声如雷,对三人表示祝贺。
最後杨逍作为代表发言,他的发言慷慨激昂,一句邪修不剿不行,我与邪修不共戴天的发言博得了满场的喝彩。
他的正义,忠诚,与执着剿灭邪修的赤子之心给在场的巡防署高层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表彰大会结束後,杨逍规规矩矩坐在後台等,直到有工作人员找到他,将他带去了总部大楼的一间会议室内。
在这里,杨逍再次见到了岳总署长。
与台上不同,此刻的岳总署长已经换了一身便装,看起来非但没有压迫感,相反,还多了些邻家大叔的亲切。
但杨逍丝毫不敢怠慢,在见到岳总署长後,立刻立正敬礼,表现得非常尊崇。
「别拘束,坐吧。」岳峙渊抬手指了下对面的沙发。
杨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等岳总署长先坐下,自己再坐下。
并且也不敢坐实,只坐了半个屁股,同时身体倾斜,面朝岳总署长的方向,保持谦卑微笑,同时身体微微前倾。
「你在夷陵书院这件事上立了功,总署方面,包括我个人,都很看好你,顾总署长几次在我面前提到你,说你是个难得的人才,今日一见面,所言非虚。」岳峙渊笑着说道,口吻随意的如同聊家常一般,非常亲切。
「属下只是尽心尽力而已,如果有哪里做的不好,还请岳总署长一定不吝赐教。」杨逍非常谦虚。
岳峙渊笑笑,望向杨逍:「你我所未见面,但你杨逍的名号我可是听了不止一遍,鸠山族长向我大力推举你,说你是个忠义之人,让我多多提拔你,你义父食人佛也托人带话来,希望总署方面能看在他的面子上,为你谋个好前程。」
「还有顾总署长,夷陵书院的盛院长他们,你能同时得到这麽多江湖前辈的赏识,杨逍,你很不简单啊。」
「都是前辈们抬举我,我实在是受宠若惊,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们。」杨逍实话实说。
「知恩图报是好事,你能被他们所看重,未来潜力以及人品缺一不可,更难得是你对我巡防署还有一颗赤诚之心。」
「你虽然拜了盛彦霖为师,但你能秉公处事,让盛彦霖认下全部与我巡防总署的协定,这非常难得。」
「盛院长这人也是个老江湖了,想必你能做到这点,也花费了不少口舌吧。」岳峙渊问。
杨逍犹豫一秒钟,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不敢瞒您,这件事不是我的本意,是师父盛老院长主动要求认下的,他是不想见我难做。」
闻言岳峙渊微微怔了一下,稍後再看向杨逍的目光中就多了一份郑重,「难得,盛彦霖将夷陵书院视为自己的命脉,他居然肯为了你,吃下这麽大的亏,看来他是笃定你的前途比书院的利益更重要,你这师父认得不亏。」
「盛老院长待我很好,在这件事上我心有愧。」杨逍惭愧说。
「很好,好男儿自当有情有义,我现在知道为什麽那麽多前辈肯为你铺路了,你确实是个人才。」岳峙渊感叹说。
「知道我今天找你来为什麽吗?」岳峙渊忽然问。
「是讨论夷陵书院?」杨逍试探问。
岳峙渊没说话,只是沉默,见话题不对,杨逍又问:「那是事关阴庙密教?」
岳峙渊依旧保持沉默。
见状杨逍猜到了,於是压低声音:「是为了之前我在东瀛鸠山家族的遭遇,黑佛母西南分教半悯悲紫身佛的那场秘密会议。」
「不错。」岳峙渊点头,「通过汇总各渠道的情报,现在我们判断黑佛母教近期要有大动作,以西南分教为主力。」
「岳总署长,我也一直在担心这件事,您说他们的目标会不会是夷陵书院?」
杨逍说起这个语速不自觉加快:「您可能还不知道,我和盛老院长都与那育怨宗主有仇,我担心他投了黑佛母教,会利用黑佛母教的势力来对付我们。」
现如今刚刚夺回书院,书院内部还没有完全整肃完毕,防御方面也存在漏洞,根本经不起黑佛母教西南分教的突袭。
退一步讲,就是夷陵书院最强盛的时期,也不是黑佛母教西南分教的对手,那半悯悲紫身佛是能抗衡东瀛家主鸠山苍玄的存在,书院内没人是它对手。
听了杨逍的话,岳峙渊却表现得很平静,「你放宽心,我可以确认,他们的目标绝不是夷陵书院,他们的胃口很大,夷陵书院虽说在江湖上名声不小,但还不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
「至於你说的复仇,就更不会了,那位宗主还没资格要求半悯悲紫身佛为他做事。」
「那他们集会是在密谋什麽?」杨逍小心翼翼问。
「我们初步判断他们的目标是三个月後的蜀山崖演武,届时江湖各大势力的高手以及精锐弟子齐聚,是个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好机会。」岳峙渊说道。
「而且蜀山崖的位置就在黑佛母教西南分教的势力范围内。」岳峙渊又补充。
「蜀山崖演武......」闻言杨逍也是一愣,不会这麽巧吧,他刚答应师父盛彦霖代表夷陵书院出战,要是黑佛母手下的高手们也去,那自己可就不去凑热闹了。
但岳峙渊很快就断了他置身之外的念想,「我知道届时你会代表夷陵书院出战,这种场合三大势力是不便露面的,但我希望能以你为内应。」
「我们巡防署会派出高手秘密潜伏在附近,只要发现黑佛母教的教徒,就里应外合,将他们一网打尽,彻底摧毁西南分教,诛杀半悯悲紫身佛这尊魔头。」
其实说心里话,这差事杨逍不想接,但岳总署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要是当面推辞,那就太不会做人了。
於是没办法,杨逍只能硬挺着兴高采烈的接下了这个要命的任务。
其实杀不杀得掉半悯悲紫身佛杨逍倒不那麽关心,他猜测届时那位宗主大人八成也会出现,杀他拿回屍镜才是正事。
而且凭藉他自己肯定做不到,他需要借用巡防署派来的高手,这於他而言也是个机会。
见杨逍接下了这个任务,岳峙渊对其愈发满意,承诺立功之後,一定会对他予以重用。
杨逍心头苦笑,他就知道,这副署长的职位没那麽好拿,这就是为官之道。
说完该说的话後,岳峙渊就放杨逍离开了,他身为巡防署总署长,时间非常宝贵。
当晚杨逍就回到了之前下榻的酒店,还是同一个房间,按照计划,他会在这里继续住上一夜,然後等第二天上午,与署长洪安国一起,乘飞机返回江北省青岚城,那里也是江北省署所在地。
他这次只是级别上的提升,具体职务没有变动,依旧是省署执法队第三支队的队长,兼任总署驻江北重案巡查专员。
回去还不等洗漱,就有人找上了门,正是他的顶头上司洪安国洪署长。
「洪大哥,快请进。」杨逍很热情的将洪安国迎了进来,他没想到洪安国也和他住在同一间酒店。
此刻洪安国满脸都是笑容,「杨老弟,这次哥哥能来总署授勳,多亏了你啊。」
「这是哪里的话,洪大哥肯千里驰援,来到夷陵城为弟弟我压阵,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杨逍也是净说客套话。
「哈哈哈——」洪安国闻言大笑,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表现得比亲兄弟还亲。
说到动情处,两人就差跪下磕头拜把子了,洪安国还为杨逍鸣不平,抱怨说总署处事不公,按照他杨逍的功劳,提拔做个副署长是绝对应该的。
「洪大哥言重了,你也知道,我志不在此,只要能为国为民,我在哪个岗位都是一样的。」杨逍表现得很有胸襟。
「要不说杨老弟你是个人物呢,这气魄,这胸襟,未来必成大器!」洪安国竖起大拇指,对着杨逍就是一顿夸。
夸完之後话音一转,就问起了另一件事,「杨老弟,刚才哥哥我在後台等,本打算与你一起回来的,可中途见你被总署的人带走了,你这是...做什麽去了?」
「也没什麽,就是岳总署长单独召见了我。」杨逍不动声色装了个逼。
「岳总署长......」洪安国脸色瞬间就变了,下意识从沙发上站起身。
意识到自己失态後,洪安国尴尬笑笑,屁股又坐了回去,小心翼翼问:「那个...杨老弟,方不方便透露一点,岳总署长召见你是有什麽安排吗,与我们江北省署有没有关系,中间...中间提没提到......」
洪安国这些心思杨逍一眼就看破了,但看破不说破,「其实也没什麽,就是嘱咐我一些事,让我再接再励,关於我们江北省署,岳总署长他也有指示,都是一些鼓励的话,对了,洪大哥,岳总署长还与我提起你了呢。」杨逍神神秘秘说,递给洪安国一个眼神。
「哦?」洪安国的耳朵都竖起来了,呼吸都变得急促,「好兄弟,你快与我说说,岳总署长他老人家都说我什麽了?」
「岳总署长夸奖您办事稳妥,让他与总署放心,还夸奖我们江北省署在夷陵书院与密教的事情上都建功了,给各省署都起到了不错的带头作用。」杨逍笑着说。
其实这些不全是假话,毕竟谁都会说些客套话,岳总署长也不例外,在表扬杨逍的同时,也顺带表扬了他们江北省署。
在听到岳总署长亲口表扬了自己後,洪安国激动地脸都泛红了,这不完全是想到自己未来还能更进一步,还有一部分原因在於自己的努力没有被辜负,被长官看到了。
虽说洪安国是个官迷,但办事能力没说的,即便是纳兰朔也承认,这洪安国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他是搞情报出身,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而且自身实力也相当不错,即便是遭遇半步冥境也可一战。
在官场混迹多年,洪安国自然看出杨逍未来有飞黄腾达之势,他未来若是想要更进一步,八成这一注就要压在杨逍身上了。
「杨老弟,哥哥我早就看出你绝非池中之物,他日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老哥我啊。」洪安国拉住杨逍的手,眼眶泛红,表现得情真意切。
「那是自然,洪大哥对我好,这弟弟心里都知道,而且以我所见,洪大哥的前途也是一片大好。」杨逍继续吹捧。
在一番兄弟情深的戏码结束後,洪安国便满心欢喜的离开了,二人约定好,明日见,届时一起乘机返回青岚城。
洪安国还拍着胸脯保证,回去就给杨逍开庆功宴,一定要够排场,把青岚城内有头有脸的人都叫来,让杨逍风风光光的。
这种好事杨逍自然不会拂了好大哥的面子,而且他也需要这样一个场合,宣告自己王者归来。
他要藉此机会好好挫一挫江北那些江湖势力的锐气,民胆敢与官斗,这还得了?
现如今他已经收拾了北地韩家,是时候彻底整顿一下江北的江湖势力了。
他现在的地位与权力都有了,又掌握了许多江湖势力的把柄,还有洪安国与赵副署长等人的全力支持,可谓是有恃无恐。
就算不借用巡防署的身份,他杨逍也不虚这些省内的江湖势力,他可是密教的少祭司,是一方豪强夷陵书院的少院长。
别看联合会画骨楼敢对夷陵书院有想法,这都是江湖上的顶尖大势力,可在江北省内的江湖势力面前,位列上三书坊之一的夷陵书院就是一尊庞然大物,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夷陵书院,分分钟收拾他。
这种书院派的势力自身实力不算拔尖,但人脉很可怕,就拿不久前的祝捷大会来说,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门派势力来了一多半,这就是老牌势力的底蕴。
杨逍穿着制服哼着歌,站在镜子前,一遍遍打量镜中帅气的自己,这身黑制服很配他,尤其是领章上的四颗银扣。
单手抚摸着四颗并排的银扣,杨逍忍不住眯起眼,内心中阵阵舒爽,为了走到这一步,他付出了太多太多,这完全都是他应得的,一分汗水一分回报。
「宗主大人,我的副署长就拜托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呦。」杨逍冷笑道。
临睡前,杨逍才恋恋不舍的脱下制服,洗漱後,杨逍把制服仔细叠好,就放在枕头边,将领章一侧面朝自己。
这样等明早第一缕阳光将自己唤醒後,他睁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制服与领章。
他现在可是一级副,看似比二级正只高一格,但懂行的人都知道,这一颗银扣的差距宛若云泥。
就拿他的纳兰署长来说,他30岁出头就到了二级正,可今年都50多了,依旧是二级正,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都没机会摸到一级副了。
他已经想好了,等省署的工作处理完後,就回家一趟,让纳兰署长还有大家都看看,自己就是最争气的那一个。
美美上床,关了灯,闭上眼,杨逍不住畅想未来,这一路走来是真过瘾啊,即便是中的天降男主,也不过如此了。
「哈哈哈——」杨逍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猛蹬腿,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笑声戛然而止,因为就在他蹬腿的时候,脚趾在被子里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那东西不小,约莫与一个鞋盒差不多大。
冷汗蔓延,杨逍足足挺了5秒钟,没敢开灯,他先是用手朝着被子里摸去,直到确认了,这不是幻觉,真是一个盒子。
盒子的手感他再熟悉不过了,非金非木,但带有一股诡异的冰冷感,那是特殊的阴冷,很类似厉鬼带给人的感觉。
最後一丝侥幸破灭,杨逍慢慢慢慢爬起来,打开灯,掀开被子,在床脚的位置赫然出现一只盒子。
杨逍深吸一口气,此刻他只感觉有些幻灭。
他不明白,为什麽鬼剧本每次都要以这种形式出现,在他最放松最快乐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这也太恶趣味了,好像专门与他作对一样。
这些年他已经经历了食盒开出剧本盒子,泡澡盒子出现在浴桶里面,切生日蛋糕许愿後切出剧本盒子等等,今天又补上一条,温暖被窝里长剧本盒子。
缓缓叹口气,杨逍已经乖巧的学着接受现实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来的也躲不过去,最近他确实没少使用精神力与人战斗,算算日子也该来了。
他凑近剧本盒子,只见昏暗的封面上竖着写着一行鲜红的血字:
《六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