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真够歹毒的,以身入局,骗得多少年来,这么多修行者来送死。”姜钰瑾恨恨道:“鬼幽妖人都该死!”
崔柳陌担忧道:“第四十八道心魔印就要完成了,会不会在完成的那一刻,他就会升到地面,并且醒来呢?彼时,南北两域将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哼,做梦,这也是命中注定,我们就是来阻止他的人!师姐,杀了他吧!”
“你还敢杀人?”
姜钰瑾两腿张开,踩在两侧撑住身体,接着拔出无心明月剑,“我没杀过人,也不想杀人,但他不是人,是畜生!插哪里能杀了他?”
“这....我也不知道啊。”
扑哧,姜钰瑾一刻也没有等,将无心明月剑插进了妖人的心脏。
原本死气沉沉的,如僵尸一般的妖人,突然颤动起来,但他的血肉并没有来得及恢复活性,就进入了死亡的倒计时。
话说这妖人也属实不易,在地下不知熬过了多少岁月,四十八道心魔印,这将是整个修仙界历史性的重大转折点,他或许会开辟新纪元,使世间进入心魔时代。
可他也太倒霉了,结这么多心魔印根本不是他的初衷,他原本只是想结一个印,顶多也就两个,谁能想到,心魔结晶的诱惑力太大,不断有修仙者前来,使得沉淀的心魔永无止尽,迫使得他根本没有松缓的机会,往往一个印刚刚大成,还没活过来,就继续下一个印了。
更倒霉的是,偏偏要熬出头了,偏偏要回到地面了,遇到了姜钰瑾和崔柳陌,换做普通人也就算了,他的肉体本就是死的,没那么容易被杀死,可偏偏姜钰瑾手里拿着的,是清一门三十四圣工之一的沧澜霜华剑(无心明月剑),那可是清一门最顶尖的三十四件宝器之一。
妖人死亡的过程显得十分诡异,他的肉体在不合理的挣扎,脸部扭曲变形,身体在张开,或许灵魂在呐喊,但阻止不了生命的消逝,片刻后,他大张开嘴,从七窍中向外喷涌出污黑的浓烟,渐渐发展成了流动的浊风,姜钰瑾和崔柳陌抱在一起,艰难地撑在土壁上。
此过程持续了近一个时辰,而后,姜钰瑾感知到遍布在四周的,如灵魂般的能量体也开始朝着四周迸发,它们一个个弹飞出去,如烟花般绽放并消失。
姜钰瑾不由得默念祈愿语,为这些亡魂超度,又半个时辰后,被囚禁的灵魂全部解脱,而妖人也彻底变成了干尸,身上的“管子”也碎了,尸体坠落到了洞穴中。
二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接着撑着土面缓缓落下,幸运的是,洞穴里所有开了窍的心魔结晶并没有恢复到死态,反而经过无数岁月的心魔浸润后,它们达到了最完美的状态。
崔柳陌说道:“可惜咱们拿不了,这么多心魔结晶,明天这里不会变成战场吧。”
姜钰瑾说道:“我们都带走,怎么能拿不了呢?”姜钰瑾亮了亮自己的玉环,接着抓着一颗心魔结晶,就投到了玉环之内。
“对啊,哈哈哈,你可真是福星啊。”崔柳陌也帮忙,二人干劲十足,将洞穴里数千颗心魔结晶都装进了姜钰瑾的玉环内。
崔柳陌激动道:“要是将来用得着,你可不要小气啊。”
“说什么呢?师姐,这是我们一起找到的,自然有你一半。”
“我现在突然不舍得死了,以后的日子,好过的很。”
姜钰瑾笑道,“师姐,我给你找个去处,我也是那里的人,放心,安全得很。”
心魔结晶被清理之后,洞穴中原本的模样也就显露出来,其实空间并不小,只是之前推满了结晶所以显得拥挤,而这洞穴之内,并无它物,就算原本有,怕是也早就腐烂入土了。
这时,崔柳陌好奇地打量着尸体,说道:“刚刚没细看,瞧,这妖人是个女的。”
“啊?不是吧。”姜钰瑾走过来观望一番。
崔柳陌说道:“你别看她胸脯,早瘪平了。”
“哦哦哦,还真是女的,她还带着条项链哩。”姜钰瑾用无心明月剑将那项链从尸体的脖子上挑了下来,吹去上面的尘土,她身上一摸,项链朴实无华,装饰品都是些颜色浅淡的石头,没什么特殊的,可摸在手里,却异常冰凉,而且让姜钰瑾感受到了一股十分不适的异样,一股莫名之火在心中腾起。
崔柳陌发现了她的异常,低声道:“你怎么了?这项链不是好东西,快丢掉。”她一掌打掉了姜钰瑾手里的项链,可紧接着二人听到了些异响,她们抬头望去,惊出一身冷汗,只见头顶通道的入口处,挤满了怪物的脑袋。
“刚刚还没有的!怎么会这样?你刚刚做什么了?”
“我没有!”姜钰瑾突然不耐烦地喝道,可马上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师姐,我...我好像无法平静了,我的心,马上就要跳出来一样!”
“坏了坏了,这里可是炼心洞窟,咱们头顶的心魔结晶可没有除去,肯定是这东西坏事了!你能用剑砍碎它吗?”
姜钰瑾举起剑,谁料手突然灼痛,剑摔落到了地上,她的手留下了伤痕,无心明月剑是有灵智的剑,它居然拒绝被姜钰瑾使用。
姜钰瑾顿时明白了,说道:“师姐,那项链能破坏我的心境,是我心魔横生,你快跑吧,我走不了了。”
“往哪跑?”崔柳陌面如死灰地看向上方,大量的怪物开始扒土,从声音上来看,起码有七八百只,仅仅抓了一下项链,姜钰瑾的心魔居然就被扩大到了如此程度。
“死定了,别怕。”崔柳陌苦笑着看着姜钰瑾,接着握住了姜钰瑾的手。
“对不起师姐,是我害了你。”
“没事,我也有些累,下辈子再见咯。”
这时,她们听到了一些其它的声音,姜钰瑾抬起头,目光渐渐变得模糊,黑暗之中,怪物们撕咬着土壤,而后一条条火光出现,像是一道道金灿灿的线,在黑暗中织出了一条火河。
“你来了?”姜钰瑾恍惚道。
可一根根火把插在土中,又一根根火把被投进了洞中,一颗小小的头在怪物中探了出来。
白知然泪流满面地喊道:“你还在吗?我好害怕,呜呜呜呜.....我不想过来的,可看到那么多怪物,我以为你被吃着呢!呜呜呜——”
姜钰瑾怔怔地望着白知然,渐渐展开了笑容,说道:“别怕,下来吧。”
“我才不下去呢,我要赶紧跑!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