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九明白我的意思。
仙朝上下,能拦住苏洵、柔柔和七杀的人,除了我,就只有他。
下午的时候,兵部传来消息,前出的三路大军已经拿下了三十多个门派,战线稳步推进。
追风回来,兵部的事我也可以放一放,得到了安心的信息,我才回了一趟住所。
福伯的离世,小宝很是伤心,但对于一个两岁多的孩子,他的开心和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
柔柔和七杀都受了伤,小宝一直跟着公输月,周围的安保都提升了数个级别。
见我回来,小宝扔了手里的小马,踉踉跄跄的跑过来,扑到我怀里,委屈的瘪了瘪小嘴。
我抱着他亲了又亲,把不善言谈的父爱,都表达在了行动上。
我把他抱在怀里,问道:“宝宝,哪天你有没有被吓到?”
他能理解我的话,从小兜兜里掏出三个小人,拿在手里比划,意思是三个坏人,然后突然张嘴“啊呜”的吼了一声,凶巴巴的把三个小人偶拍在地上,然后伸着一个胖乎乎的小手指,咻咻咻的从空中落下,戳在一个小人上面。
我并不觉得幼稚,而是认真的看着。
啊呜的时候,应该是黑龙或是雷龙出手,一击就把三个被小脚姑娘重伤的流云宗宗门长老打翻在了地上。
至于胖乎乎的小手指,比划的应该是追风的鲨齿剑。
小宝比划完,胖乎乎的小手捏成爪爪,一下就把其中一个小木头人抓成了碎片,然后嘴里呜呜的拧掉了另外两个木头人的脑袋,代表着三人的死亡。
比划完,小宝开心的拍着手道:“叔叔厉害!”
我又亲了亲他,把他紧紧的搂在怀里道:“叔叔厉害。”
说着,我眼睛湿润了。
我无法读懂他内心的想法,但我能看出来,哪天的经历,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稚嫩的心里。
我萌生了一个想法,想把小宝送回神界,让他待在我妈和我爹身边。
虽然那样会远离我和小翠,成为留守儿童,但安全。
二者选其一,我只会选后者。
我捏了捏小宝的脸,问道:“宝宝,我带你去看看红小姨?”
红小姨,是小宝对小脚姑娘的称呼。
结果小宝才听到小脚姑娘的称呼,脸色一下就变了,突然凶巴巴的道:“坏人,坏人,她打爷爷。”
小宝说着,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小手用力的撕扯着衣服,力气越来越大,神情也越来越狰狞,我急忙安抚道:“好好好,我们不去看,不去看。”
我不断地安抚下,小宝才渐渐冷静了下来,轻轻靠在我肩上,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变得沉默寡言。
我抱着他,良久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接下来几天,我走到哪儿都带着小宝,也没有在提福伯和小脚姑娘。
期间我巡视了武天朔的最前沿的防线,他的部队主要是起预警的作用,不过防御建筑都是按照工部的要求建设。
短短几天,已经形成了一个要塞。
第三城、第四城也褪去了战火的硝烟,一切恢复如常,正在进行阵法的更换、布设工作。
界门前,数十万工部的人正加班加点,准备建一座王都,把界门围在王都中心。
这是工部规划,黄仙儿特批的项目,我也没有过多询问。
但我逗留的时候,碰巧遇到戈太平带着异事局的人进了玄界,看他样子,因为是为了找我而来。
正好碰了头。
我让随行的礼部官员安排了一个场所,我带着小宝进门,主动道:“让戈老见笑了,孩子妈妈正在闭关疗伤,孩子只能跟我!”
戈太平颔首道:“辛苦李公子了。”
“界门一战,我也有所耳闻,我代表异事局,对战死的英灵表示慰问。”
我颔首道:“多谢!”
我落座后,小宝也安静了不少,睁着大眼睛东看西看,不一会就低头玩神谕送他的小马。
戈太平沉默了片刻,主动开口道:“我这次进玄界,本意就是想找公子商谈一些事。”
我听到这里,还以为他们想分一杯羹。
不过一路走来,他们给我们提供了不少帮助,参与少量的利益分配也情有可原。
我也乐意。
结果戈太平接着就道:“公子越走越远,离人界也越来越远。”
“神界之战,我们就已感觉力不从心了。”
“公子也知道,异事局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保护九州上的普通人。”
“可神界漫长的战争,已经让我们偏离了初衷。”
我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合作了那么久,终于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而且类似的事,将来还会有。
因为漫漫长路,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一直跟着我走下去。
戈太平见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在多言此事,叹了一声道:“公子可能有所不知,世界树出现后,人界也发生了不少变化。”
我眉头微皱,问道:“世界树不是被挪进了二十四山,我爹和二叔一直住在山里,负责看护。它怎么会影响到人界?”
戈太平道:“公子,世界树的影响跟它所处的位置没有任何的关系,又或者说,从它现世的那一刻起,很多东西就已经发生了改变!”
他的解释并非牵强,因为世间的事物,很多都存在因果,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们能够察觉的时候,它已经潜移默化的改变了很久。
我叹了一口气,问道:“异事局观察到了什么变化?”
戈太平语气突然严肃的问:“公子在人界的时候,可曾听过西方的神话故事?”
我点点头,微微坐直身子。
人界里能飞天遁地的能人,并非只出现在九州上。
西方,同样也有。
只不过我们生活在九州,很少接触九州之外的世界。
但好在我们赶上了普通人世界里的科技大爆发,很多西方的文化也流传了进来,我多少了解过一些。
戈太平见我听说过西方神话故事,也就省略了不少介绍,直接就道:“西方神话世界,有复苏的迹象。”
我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问道:“异事局能应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