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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绝世好大哥

    修为不足,人脉不够。

    在插手大灵田界的事之前,摆在墨画面前的问题,还是赚灵石。

    他得先赚大约七十多万灵石,把第三条手太阴心经给喂满了。

    至于第四条,手阳明经的灵骸,缺口是八百万灵石。

    从此开始,这个数目就变得有些夸张起来了,墨画也不得不从长计议了。

    但无论如何,还是得先把第三条灵骸喂满再说。

    赚灵石最快的,其实还数入土盗墓,毕竟风险高,利润大。

    而墨画如今,也已经有了初步的「班底」了。

    他自己这个「带头大哥」,加上铁山虎、瘦知了和穿山鼠三个盗墓好手,这个阵容已经很强了。

    一般的盗墓贼团伙,即便结伴入土,也大多是「雇佣制」。

    墓头雇一群人入土盗墓,彼此之间称兄道弟,一旦遇到利益纠纷,就插兄弟两刀。

    这种事,墨画此前遇得多了。

    因此,盗墓贼构成的「团伙」,大多聚得快,散得也快,当然死得更快。

    墨画这个班底,就有些不一样了。

    经过种种事件,铁山虎几人,是真心认同墨画这个大哥,对他几乎是唯命是从。

    能带头,能组局,能镇场子,能判吉凶,灵石分得又多,遇到意外也能解决。

    这在盗墓界,几乎是「绝世好大哥」了。

    尤其上次盗墓,一人一百三十万灵石到手,铁山虎三人眼眶都红了,心里几乎就只认黑面煞这一个好大哥了。

    墨画组起局,做起事来,就方便很多了。

    他倒是还想带上化名为「周锦」的林游方,这样五个人就齐了。

    虽说林游方修了左道,炼了厉鬼,做事有些不择手段,但做的也是冤有头债有主的事。

    墨画身为旁观者,只能适度制止,不让周老财祸及三代,也为林游方留一条性命,不被厉鬼反噬。

    林游方为人,重情重义,墨画倒是挺看重的。

    只可惜他强行炼鬼,逆了人伦,又遭阴煞反噬,元气亏损太厉害了,一副快要死的模样,也不知还能活多久。

    墨画只能让他,先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而墨画则让赵掌柜,又从道上另找了一人。

    经过这两次,近乎「无伤」的盗墓,还有相对可观的收益,赵掌柜「心狠手辣」的恶名,算是暂时洗掉了。

    墨画这个名为「黑面煞」的带头大哥,也渐渐有了些名头。

    再加上,还有铁山虎这三个老手,构成了虽不豪华,但却很扎实的班底。

    墨画这队,瞬间成了「香饽饽」。

    在五缺一的情况下,现在几乎是随时叫,随时都有人。

    甚至申请入队的人数太多了,墨画都有点挑花眼了。

    之前他盗墓,得去求人,别人还不乐意来,怕被他坑死。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墨画挑人的门槛,也有点拔高了。

    一般得自带「墓地的线索」,有点本事,为人可靠,心思不坏,不是做一锤子买卖,能长期结交的盗墓贼,墨画才愿意带上一带。

    这些要求,其实有些苛刻了。

    结果他不提要求还好,一提要求,反而愿意跟他组队的人,越来越多了。

    墨画也有些搞不懂。

    但无论如何,他现在盗墓,倒不必为组队发愁了。

    之后短短一个月时间,墨画又组织了两次入土。

    这两次入土,总的来说,不算太成功。

    因为都不是大墓,也没赚多少灵石,过程中虽有些曲折,在探墓,入墓,破墓,机关,阵法等方面,有些阻碍,但构不成太大威胁——尤其是对如今的墨画来说。

    他的地阵,已经学得有模有样了。

    而地阵,又是地宗的绝学,是风水堪舆之道,最深刻的体现。

    墨画此前,没学地阵,去盗墓的时候,会有很多东西看不懂。

    但他现在学了地阵,再去盗墓,渐渐地便会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很多看似错综复杂,乃至诡谲的地气表象,在墨画眼里真伪分判,内在的框架也纤毫毕露。

    因此,这两次盗墓的过程,相对而言,都比较简单。

    利润也不高,两次加起来,每人也只有五十万灵石左右的收益。

    无曲折,利润低,引不起墨画情绪上的波动。

    墨画没太放在心上。

    可铁山虎三人,却不这么想了。

    明明是高风险,高意外,高伤亡的盗墓行业,却给了他们一种很安心,很稳定的感觉。

    这让他们心情很是复杂。

    而跟着墨画下墓的,新入队的盗墓贼,感受就更明显了。

    因为入了两次土,召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也都不是新人,而是老手。

    他们此前,也有不少的行业经验,盗的墓,有大有小,收益有高有低,但从没感受到过,这种「岁月静好」的安定感觉。

    一切问题,都有「专业」人士解决。

    铁山虎走的是「搬山道」,负责出力;

    瘦知了是「听风派」,可听风辨位;

    穿山鼠是「土盗流」,可吃土尝味,知尸土变化。

    其他一些玄妙,扑朔迷离,包括高深的,甚至是阵法上的问题,则全由带头大哥解决。

    除此之外,也没有太多意外,没有勾心斗角。

    仿佛就是,大家商量好了,一起去地下走一遭,顺便带点东西上来。

    虽说没暴富,但却很舒心。

    在暴富和暴毙,兼而有之的盗墓行当里,这可就很难得了。

    这两次盗墓之后,「黑面煞」的名声,便开始在后土城的地下世界中,有了较为广泛的传播:「稳重,可靠,能镇得住场子————与那黑心的赵掌柜,完全不是一路人————」

    「名字听着很凶恶,但做事却相当公道。」

    「戴着一个审美有问题的鬼脸,但气质却相当温和儒雅。」

    「果然,不能以貌取人,更不能以名取人。」

    「这位黑面煞,竟与那赵掌柜的为人,截然相反。赵掌柜脸是善的,心是黑的。这位大哥,脸是黑的,心却是善的。」

    「如此人物,竟与那赵掌柜混在一起,金玉与瓦砾为伍,当真是可惜。」

    「赵掌柜的存在,实在是玷污了这位大哥的风评————

    墨画不在后土城的道上混,这些道上的风言风语,他听得不多。

    反倒是赵掌柜看着,一脸发黑,大骂这些道上的蠢货,不识好人心。

    哪天你们,被黑面煞爷爷克死了,就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了。

    而墨画这边,手头还差点。

    盗了两次墓后,得了五十多万灵石,还差一二十万灵石,就够喂满手太阴心经了。

    这一二十万,说多不多,但临时要凑,又有些困难。

    ——

    墨画想了想,便去了东城的道法场,打算切磋几场,赢些彩头,把这些灵石给凑出来。

    算起来,墨画已经有好一阵,没来道场切磋了。

    上一次切磋,还是被吴明硬拉过来的。

    平时又要修行,又要学阵法,又要组局入土,墨画也没太多时间,来道场打架斗法。

    这一次,刚进道场,迎面就碰见了几个熟人。

    是吴贵,晋安和朱闲三人。

    这三人见到墨画,都是一愣。

    墨画问道:「打一场?」

    三人连连摇头,「不打了,不打了。」

    他们一开始,有争风吃醋的心思,是准备找墨画出气的,这才会找他切磋斗法。

    但打了那么多场,输了那么多灵石,他们也渐渐回过味来了。

    尤其是,这么长时间下来,他们也打听出了,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小白脸「墨公子」,是乾学第一大宗门,太虚门的高徒,当年在乾学论道大会上,战绩显赫。是能在天骄如云的乾学州界,横着走的狠角色。

    他们心里,还能没点数么?

    他们是纨绔,又不是真的傻。输了那么多场,天天被人用低端的火球术虐,再笨也想明白了。

    这位墨公子,名头这么大,岂能真的只会火球术?

    他用火球术,纯粹就是爱玩而已。

    吴贵便笑道:「墨公子,不打了,不打了。」

    墨画暗道可惜,便道:「打一场吧,就打一场。」

    吴贵三人连连摇头,死活不上当。

    墨画心中叹气,人跟人之间,果然还是要保持点距离,混熟了,就不太好骗了。

    吴贵讪讪笑道:「切磋斗法就免了,墨公子若是有空,我请您喝杯茶?」

    墨画想了想,点头道:「行吧。」

    赢了那么多灵石,总归要给人点面子。

    之后吴贵三人,便领着墨画,到了大斗法场上的一个观战的雅间,自有侍女奉上茶水和瓜果。

    此时大斗法场上,正有人在切磋。

    不过不是什么太顶尖的高手,因此看的人并不算多。

    墨画一边喝茶,一边吃瓜果,吴贵三人小心翼翼陪着墨画,生怕他不开心了。

    喝了一会茶,墨画忽然想起一件事,问吴贵道:「近日你们吴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吴贵微怔,「什么事?」

    墨画不太好明说,只道:「比较————血腥的事?」

    「血腥?」吴贵还是有些茫然,不明白他吴家,哪里来的血腥。

    反倒是一旁的朱闲,想了一会,道:「墨公子您说的————是不久之前,西城燕子街,吴家旁支灭门的事?」

    墨画心头微动,但却不动声色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人说过一些风言风语,所以好奇,顺便问问。」

    「西城燕子街————」墨画道,「发生了什么事?」

    朱闲道:「我也知之不详,只是听说,有一入赘的人家,还是吴家的旁支,一晚上死了不少人。有血脉的近亲,二代之内,几乎死绝了,只有一些孩子,幸免了下来。」

    一旁的晋安,当即也道:「我也听说了,据说道廷司后来去查了,但什么都没查到。

    根本不知,是什么人,用什么手段,杀了那么人。现场也没有凶手」的踪迹,没有法术或是血劲残留,只有一双死人的草鞋,留在了一个婴儿的房间里,实在是古怪————」

    晋安说到这里,一脸后怕。朱闲也觉得心底发凉。

    墨画转头,看向吴贵,见他还是一脸茫然,忍不住问道:「你一点不清楚?」

    吴贵点了点头。

    墨画无奈:「好歹是你吴家的事,晋安和朱闲都知道了,你自己不知道?」

    吴贵道:「旁支,还是入赘,这种关系,都不知拐了多少道弯了,我哪里会在意————」

    墨画问:「你吴家不会过问么?」

    吴贵想了想,道:「应该会有一些长老,会去过问这种事,但这种不是嫡系,甚至连正经旁支都不是的关系,也就问问罢了,最终还是道廷司那边去查。」

    「毕竟只是个入赘的————」吴贵道。

    墨画心念微动。

    入赘之人,顶着世家的名头,在旁人看来,或许令人羡慕。

    但在真正世家的内部,入赘就是入赘,入赘的人,从不会被当做真正的「自家人」。

    甚至,晋安和朱闲,这种外人,都比吴贵这个本家的人,更关心这件事。

    当然这种关心,很可能也就只是,在「茶余饭后闲聊」的层面。

    墨画想了想,又问:「道廷司那边,能查出来什么?」

    「这谁知道————」朱闲摇了摇头,「道廷司那边,大多是酒囊饭袋,混吃等死而已,能做什么事?」

    「而且这种案子,听着这么诡异,要么是高人下手,要么就是沾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的————」

    「道廷司去看看,主要也是为了搜刮点油水,谁会真的在乎凶手是谁?」

    「之后随便找个借口,明面上过得去,也就可以结案了。」

    墨画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便问吴贵:「就算是入赘的,毕竟也顶着吴家的名头。吴家真的不会管?」

    吴贵便道:「若是道廷司,查出来凶手是谁,于情于理,吴家还是要过问一下的。但若查不出,那应该就不问了————」

    一旁的晋安,却摇头道:「吴贵他不懂————其实吴家肯定会过问的,只不过问的不是凶手,而是财产————」

    「财产?」墨画微怔。

    晋安点头,「一般入赘之人,大抵都是————说难听点,叫有利用价值的,这些人要么有天赋,要么有能力,要么本身就有资财。」

    「现在,吴家这入赘的死了两代人,财产不就留下来了么?」

    「吴家派人,去把这入赘的财产一没收,平白得了好大一笔财物,至于其他事,何须去过问?」

    晋安说完这些话,吴贵脸色有点难看。

    看来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他身为吴家的人,这种事有些说不出口。

    墨画却瞳孔微缩。

    周老财生前,苛刻吝啬,盘剥乡邻,积攒了那么多财物,传给了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带着这些财物,入赘了世家,成为了世家的赘婿。

    然后,周老财的儿子,惨死了。

    吴家将财产没收了。

    周老财这一脉人,倾尽心血,剥削乡邻,压榨来的财富,最终自然而然,又都流入了世家的口袋里。

    财富像是血,一点点往上抽,最终吸在了谁的嘴里————

    墨画目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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