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句诱惑话音落下。
卫图面前已是幽香扑面,饱满的娇躯带着略带炽热的柔软触感,悄然贴近于他,撩拨他的心神……
只是可惜,面对此诱惑,卫图的心神仍旧冷静,他心念一闪,就已猜到了大渊妃的打算,毕竟眼下其实力微弱,难以抵挡于他,惟一可供求救的外援,便只剩下了绣榻之外的耕樵子了。
“还请夫人自重,不然,休怪阮某不客气了。”
和大渊妃所想不一样,此刻卫图紧攥她玉腕的大手不仅没有松开,反倒愈发加重了一些,脸上的冷色亦在此瞬间,浓厚了不少。
似是毫不在意她的撩拨,仿佛将其视为了无物。
“阮道友,你捏痛妾身了。”大渊妃心中冷笑,面上吃痛般的娇嗔一声,神识却在此刻,悄然联络起了绣榻之外的耕樵子。
眼下,卫图虽未入套,还轮不到耕樵子上来主持公义,为此‘被迫’站到她这一边,但……此刻卫图的行为,亦足够耕樵子上前,说情讲和了。
届时,化解她现在的危机,亦是不难的了。
“看来大渊夫人是真不欲和阮某在此刻好好相处,等到了‘幻蜃界’后,再行反目了……”
卫图神识强大,不难感应到大渊妃在此刻耍的这些小动作,他眉宇稍皱,心中对大渊妃的这般‘反复’行为颇为无奈。
固然他也知晓,这等算计亦算是此女的自救,属于强者该有的行为,毕竟唯有弱者才会等待他人的怜悯、施舍,强者都是尽可能的自己把握机会。
一开始的入绣榻提前祛毒、以及此番色诱皆是出于这一目的。
只不过,因为此女的心机太弱、实力太弱,反倒使此行径,变得‘小丑’了一些。
语毕,卫图在冷哼一声后,亦不再过多的去留情面,他法力一振,紧靠于他的大渊妃,娇躯上的衣裙瞬间便在这‘咔嚓咔嚓’中,尽数碎裂,只剩素白色的肚兜、亵衣还留在原有的地方,堪堪遮掩。
这一切发生太快,以致大渊妃还未明白卫图适才那番警告之言究竟是何意味的时候,俏脸便登时煞白了起来。
现今,卫图虽给她颜面,没有尽数去除掉她身上的衣物,但此刻的她,与赤身裸体又能有什么异同?
“你……你竟敢如此……”脸色煞白了片刻后,一股巨大的羞辱、以及一股巨大的愤怒,也瞬间涌至大渊妃的脑海,她看向卫图的目光似是要吃人一般,法体上的法力也在这一瞬间,激荡了起来。
适才,她色诱卫图不假,但那时她为了自己性命着想,而进行的委曲求全,并不代表她是真的下贱不堪了……在她眼中,那都是为了实施目的的必要牺牲罢了。
但眼下卫图对她的‘施暴’,却大大不同了。
其是将她的尊严,直接踩在了脚底下。
她堂堂四臂猿族的嫡女、雾鬼一族的族长夫人,何曾受过如此屈辱?被人震裂了衣裙,看光了整个身体?
同样的,在这耻辱背后,亦有惊恐……
因为,她还身兼着雾鬼一族族长夫人这一职位,一旦此事就此传扬出去……哪怕因她身份尊贵,不至于有什么后患,但世人又该以何样的眼光,去看待她?
这可与她适才主动色诱、吸引耕樵子对付卫图截然不同!
前者是主动使计,未曾让卫图占到半分便宜,而后者……则无疑变得‘不清不楚’,已然成实了。
也在同一时刻。
被大渊妃神识传音,所唤来的耕樵子,亦在此刻,神色略显无奈的,盘膝而起,飞身来到绣榻外面,大手向前一抓,便准备直接撕开这一被‘灵禁’所包裹的绣榻,逼卫图就此离开了。
这一瞬间,惊怒交加、准备与卫图大加动手的大渊妃也终于明白了卫图为何突然做此‘狠辣之举’的目的所在了。
羞辱她,并非最终目的。
而是看她是否敢就此直接翻脸,把自己此刻的‘不堪姿态’直接暴露在耕樵子面前……
这亦算是对她色诱的反击。
做事,就要做绝。
“是我小窥天下修士了。”气急攻心的大渊妃,在此瞬间冷静了下来,脸色阴晴不定的她狠狠剐了卫图的一眼后,当即再度神识传音,严禁耕樵子就此进来。
“大渊夫人,这……”在绣榻之外的耕樵子暗自皱眉,他又非此女随意使唤的仆役,若非此女适才急声求救,他也不会冒着得罪卫图的风险,于此刻准备出手。
现在,此女说让他停手、就让他停手,难免有些无厘头了。
“本夫人已和阮道友重新达成交易,适才的所言,只是本夫人口误……耕樵道友无需在意……”大渊妃声音镇定,一如往昔那般,气度从容的说出这些话,浑然看不出其已在绣榻之内,沦落到了不堪处境。
“当真如此?”
耕樵子眯了眯眼,本能的在这里面察觉到了不妥,只不过碍于卫图、大渊妃二人亦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所以迟疑片刻也未强闯,而是以此话继续进行试探。
“此话自是当真。”
大渊妃笃定道。
“也罢,既然大渊夫人说出了此话,那老夫也不欲过多掺和你们二人之间的冲突……”听此,耕樵子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决定放弃一探究竟的打算,他对绣榻的方向随意拱了拱手后,便一甩袖袍的重新回到了原地,继续耐心打坐了起来。
而这时,见耕樵子终于离开的大渊妃,也终于暗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的轻抚胸口。
但转瞬间,她便意识到了,自己眼下的危急处境,那一双杏眸,便在此顷刻间,再一次的冷冷望向了卫图。
只是,足足过了数息时间,大渊妃也没有再开口说什么话了。
这非是因为她此刻赤身的尴尬,而是驱赶耕樵子离开,本质上,就是她对卫图的一次‘服软’……
当然,眼下再向卫图说一些求饶之话,她不是不可,毕竟连先前的色诱她都敢去做,又何惧在这会说些软话?
只是……相处这小半日,她又岂能看不出来,卫图的冷静、利益至上,其是不可能仅因她三言两句的软话,就放弃在此刻对她的‘控制’,更何况他们二人,已于此间闹得如此冷硬了。
但下一刻。
令大渊妃颇为意外的是,尽占优势的卫图,反倒在此刻先向她致歉了。
“阮某此行,只是因为得耕樵道友的邀请而来,并非意与大渊夫人作对……所行所止,皆是为阮某安全考虑……”
“若在此间,有得罪大渊夫人之处,还望夫人能够海涵。”
卫图脸色平静,语气淡漠道。
他非软弱之辈,倘若此行非是前往‘幻蜃界’的途中,而是另在它地,他是丝毫不介意,就此下狠手,将此女就地斩杀。
因为,他和裴鸿的冲突,便注定了他和其母——大渊妃是敌非友,能尽早解决这一后患,亦算是一件好事。
不过……既然眼下有‘幻蜃界’的利益牵扯,那么他也不介意,在此刻小小的服一个软,先做完这件事,再算后账。
当然,也只是致歉,待此话说完后,卫图也未松口紧扣大渊妃的玉腕,依旧死死的将其束缚在他的眼前……
而听到卫图致歉的大渊妃,脸色也在此刻,稍微好转了一些,她微低螓首,看了一眼自己近乎赤裸的法体,又看了一眼卫图,柳眉又微是一颦……
只是,她亦明白,适才已遭她算计的卫图,是不大可能,在未至‘幻蜃界’之前,就让她再度着衣,唤来榻外的耕樵子。
“而且,即便到了‘幻蜃界’,少了那丹毒的牵制……我和鸿儿布下的手段,也不见得一定能杀死此修……”她暗暗忖道。
和卫图所想一样,她唤来裴鸿参与这次行动,并非只是让裴鸿借此粘得一些机缘,而是另有谋划。
也因此故,她才会急着去除法体内的‘丹毒’,以确定计划顺利实施。
只是不曾想到,卫图心思会那般的缜密,提前补好了这一‘漏洞’,并且在她试图重新计划之际,又打断了她这一计划……
“不过,此修既然和耕樵子不熟的话……”大渊妃目光微闪,心中真的在此刻起了,拉拢卫图的想法了。
其一,不摆脱卫图的‘丹毒’,她和裴鸿的计划会暗存一定的危险。
其二,卫图‘毁了’她的清白,固然此事只是她和卫图二人知晓,但一旦让卫图就此逃离,脱离‘掌控’……此事,难免就会成为她日后不可预测的一个危机、把柄。
因此,在难以解决卫图的情况下,转变思路,进行交好,就成了另一选择了。
“阮道友,是被那耕樵子邀请而来,就是不知……对那‘幻蜃界’的人族宝地知道多少?”大渊妃目光一闪,以似笑非笑的口吻,打破了这绣榻之内的寂静。
“大渊夫人之意是?”
听此,卫图心中亦不禁一动。
他对这‘人族宝地’的情报,几乎全是来源于当年的火发道人所言,更深层的情报……因为其一直受人族高层所掌控,所以知之不多。
大渊妃在此情报上的获取上,估计和他一样,但……其却有一个无法忽视的优点,那便是其作为四臂猿族修士,是可自由进出‘幻蜃界’,进而接触那‘人族宝地’的。
从此女和耕樵子联手,再到此刻他与这二人一同前去‘幻蜃界’……这里面的时间可是相差不少,而这,亦足够大渊妃在‘幻蜃界’内,对那‘人族宝地’多番寻找、乃至探索了。
“果不其然,以阮道友的聪明,已经料到本夫人去过那人族宝地……”
“只不过,可惜的是,本夫人虽根据耕樵子所提供的一些情报,在‘幻蜃界’的虚空中窥见了那‘人族宝地’一隅……但因为本夫人并非人族修士,无缘撕开灵禁,进入到那‘人族宝地’之内……”
“事后,本夫人虽抓来了一些人族修士用作试探,但以他们的血脉,也难以进入那‘人族宝地’……似乎唯有人族高层,才掌握进入那‘人族宝地’的方法……”
“所以,从一开始,本夫人就没打算让那耕樵子顺利进入那‘人族宝地’,‘幻蜃界’就是此修的葬身之地……”
“但不曾想,那耕樵子竟然请了阮道友作为帮手,而且,阮道友的实力也非是一般,能够在那瞬息之间,给本夫人种下‘毒丹’……”
大渊妃杏眸微眯了一下后,便直接坦白直言,说出了自己的谋划、算计。
而且,更加入令人惊叹的是。
哪怕此女此刻已经‘衣裙尽碎’、显露出了令人口干舌燥的玲珑娇躯,但其脸上却没有半点羞涩……浑然不像适才那番以言语、行动诱惑卫图的浪荡女修……
或者说,此刻的大渊妃,才是那真正‘统管’一族、地位尊贵的雾鬼一族族长夫人。
“阮道友与本夫人一样,也是人族之外的‘异族’,随同耕樵子乱入那‘人族宝地’之后……也不知会发生什么异变……难道,阮道友不会为此担心?”
大渊妃顿了顿后,再道。
其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是准备说服卫图,一同对付攒局、且为人族修士的‘耕樵子’。
而听到此言的卫图,亦如大渊妃所想那般,陷入了沉思,并未立刻否决、也并未立刻同意。
毕竟,不论是‘否决’、亦或‘同意’,一旦选错一方,对其而言,迎来的都将是致命的危机,不得不为此小心谨慎。
“阮某和耕樵道友已签订了‘血契’,这一‘血契’……阮某可没有办法解除,那‘人族宝地’或许危险,但也好过直面血契反噬之危……”
卫图皱了皱眉后,谨慎回道。
“如若本夫人可以提供阮道友解除这‘血契反噬’的‘净天神符’呢?”闻言,大渊妃微然一笑道。
“净天神符?”听此,卫图心中一动,暗道了一句‘果然’。
和他所想一样,大渊妃和裴鸿敢胆另行谋算,果真有用以毁誓、消除血契反噬的宝物。
但很快,心念电闪的他,脸上亦浮现出了一抹冷笑,“倘若耕樵道友在未入那‘人族宝地’之前,就已被解决,阮某岂不是要一同面对大渊夫人,以及那‘幻蜃界’内的四臂猿族合体之修了?”
“唇亡齿寒的事,阮某还是清楚的。”
然而,听到卫图此番回答的大渊妃也不甚意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淡淡说道:“阮道友所种下的毒丹,不是还在本夫人的体内?一旦有变,对阮道友而言……想必也远没有那么危险……”
“相比于警惕妾身,那熟知‘人族宝地’的耕樵子,才更值得你我警惕!”
大渊妃再道。
此话一落,卫图脸上似有意动。
但沉吟了片刻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与耕樵道友的交易,阮某并不吃亏,倘若就此毁诺……阮某亦难接受,又谈何取信大渊夫人?想来,若阮某真的毁诺,到那时候,夫人继耕樵道友之后,第一个想除掉的修士,恐怕就是阮某了……”
“那阮道友之意是?”听此,大渊妃暗自皱眉,却也不甚意外,继续问道。
“待进入那‘人族宝地’之后,倘若耕樵道友真欲出尔反尔,对阮某出手……届时,阮某必会与夫人联手,共同应对耕樵道友……”
“只是,只是……”说到这里,卫图忽的词穷,似是难以想到什么办法,制约大渊妃了。
毕竟——在出发之前,他已对大渊妃言明了,待到了‘人族宝地’之后,就解除此女身上的‘毒丹’。
“这有何难?妾身不是阮道友的对手,现在……亦在阮道友之手,倘若妾身真欲联合‘幻蜃界’的同族对付阮道友,阮道友亦可拿出这些私物,让妾身身败名裂……”
深深看了卫图一眼后,大渊妃一咬银牙,一摸手上的储物玉镯,当即从里面取出了和此刻玉体所穿的素白肚兜、亵衣一模一样、暗含幽香的私密衣物,扔给了卫图。
相比‘毒丹’的制衡,名声的些许破败,威胁无疑更小一点,更何况,此刻的她,‘清白’已被卫图毁的大差不差了。
拿出本就没有的东西,取信于卫图,对她而言,代价几乎等同没有。
见此一幕。
卫图心中亦不免为之一动。
类似‘毒丹’的制衡手段,大渊妃绝对不会轻易同意,其再有对付耕樵子的心思之切……也断不可能让自己处于危险处境。
那么,‘名声’就成了威胁此女的一个绝佳手段了。
“不过,仅是这些衣物的话,可远远不够。”卫图眼睛一眯,大手向前一探,从大渊妃的‘云髻’中,取出了一缕青丝。
紧接着,他也不顾大渊妃脸黑如炭般的不满,指尖轻触此女玉体,又从此女的身上,取下了数滴精血,放入手中丹瓶。
精血,对修士来说,是至关重要之物,不宜有失。
然而——此刻大渊妃的性命,也几乎操于卫图之手,这一暗存危险的事,也瞬间变得不值一提了。
当然,最为关键的是,卫图所取的精血数量并不多。
这点精血,还不足以对大渊妃这同境之人造成太大的威胁。
顶多施展一些,用以探索踪迹的‘血引秘术’。
“除非,他有缘晋升大乘之境,掌握大乘级别的血咒之术……”大渊妃微眯双眼,渐渐放下心中这一隐忧。
退一万步来说,倘若卫图当真成就大乘之境,到那时,其抬手就可捏死她,也不必担心这一小小的精血遗失了……
反过来,一个大乘仙人,也是她需要大为巴结的存在……其有此‘把柄’,反倒亦算是和她的某种亲近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