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镜诡异像一个幽灵,在混乱的声音中潜行,绕到了眼罩诡异的侧面。
然后他猛地出手!
一柄由寒冰凝聚成的利刃,从侧后方直刺眼罩诡异的后颈!
这一击,无声无息,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完全隐藏在漫天轰鸣之中!
眼罩诡异似乎毫无察觉。
利刃越来越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就在利刃即将刺中的瞬间,眼罩诡异忽然动了!
他猛地转身,手中的短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那刀光,如同开天辟地的一斩,从绝对的“死局”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生路!
“铛!”
刀锋与冰刃相撞!
冰刃碎裂,刀势不减,直直停在墨镜诡异的咽喉前!
冰冷的刀锋抵在皮肤上,只差一毫,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墨镜诡异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刀,又抬头看了看眼罩诡异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不对。”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困惑:“你不是瞎子吗?难道你能看见?”
眼罩诡异摇了摇头:“我看不见。”
“那你怎么知道我从这边袭击?”
“我听见的。”
墨镜诡异愣住了,随即摇头:“不可能!在如此混乱的声音中,你说你能听见?那些噪音足以掩盖一切!”
听到这里,眼罩诡异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
“就因为我是瞎子,和我战斗的生物,都会利用这一点,他们制造噪音,隐藏气息,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偷袭,我试过很多办法,热能感应、震动感知、甚至预判推演等等,但效果都不好。”
“后来,我悟了,我把听力练到了极致,哪怕是份子的运动,我都能听到,所以你的袭击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是你落入了我的陷阱。”
墨镜诡异沉默了。
良久,他点了点头,眼中的不甘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敬佩,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原来如此,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有你这种家伙,这次是我栽了,你动手吧。”
他闭上眼睛,等待最后一击。
然而,预料中的刀锋没有落下。
眼罩诡异收回了短刀,插回腰间。
墨镜诡异睁开眼,疑惑地看着他。
眼罩诡异淡淡道:“我不杀你。”
“为什么?”墨镜诡异疑惑道。
眼罩诡异转身,背对着他:“杀了你,你只是成为我杀戮无数生灵中的一员,没什么意义,但不杀你,你会成为见证我实力的强者。”
墨镜诡异愣了一下,随即仰天大笑,笑的很邪恶:“哈哈哈哈!有趣!真是一个邪恶的趣味!”
他笑够了,看着眼罩诡异的背影,正色道:“别以为我会感激你,等我有机会,我还是会杀了你,但我可以保证,我会光明正大地挑战你。”
眼罩诡异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随时恭候。”
旁边围观的诡异乘客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感叹。
灰衣女士双手捧心,眼中满是崇拜:“这就是强者的格局吗?”
白裙女子连连点头:“太帅了!这种不杀,反而是强大的见证!!”
西装老头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这种境界确实令人佩服。”
无嘴诡异比了个手势:学到了。
张阳青识海里,诡异意识也赞叹道:“大神,这眼罩诡异有点东西啊!他刚刚那番话,太装逼了!您刚刚不出手,是因为知道他不会下死手吗?”
张阳青翻白眼道:“你想多了。”
诡异意识一愣:“啊?那是为何?”
张阳青淡淡道:“他说得好听,没错,很装逼,但实际上,他知道我需要墨镜诡异帮忙,下死手的话,会遭到我的报复。”
“所以他不杀,不是因为什么‘格局’,而是不划算,还不如不杀,顺便装一个大的,给自己长点脸。”
诡异意识:“卧槽。”
原来如此!
他刚才还真以为眼罩诡异是什么高风亮节的强者,结果还是在大神的阴影下求生啊!
诡异意识连连点头:“学会了学会了!装逼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别人以为自己在装逼,实际上是在求生!”
张阳青没理他,继续道:“不过,那个戴眼罩的人类,确实有点东西,他把听觉修炼到了所谓的极致,甚至能穿透迷雾,听到分子级别的运动,这需要长时间的适应和顿悟,也让我学到不少。”
诡异意识惊讶道:“大神,您这么全能的人,也要学习?”
张阳青理所当然地回答:“废话,学无止境,虽然我一学就会,但就算是普通刚入门的修炼者,有可取之处我也会学习。”
诡异意识:“.”
他沉默了。
这话,他真不知道怎么接。
什么叫“我一学就会”?
什么叫“就算是普通刚入门的修炼者,有可取之处我也会学习”?
这他妈是谦虚吗?
这他妈是装逼吧?!
但偏偏,这话从大神嘴里说出来,就特么是事实!
能把装逼和谦虚融合到一起,还得是大神。
诡异意识内心疯狂吐槽:我还以为面罩诡异会装,结果人家在那打生打死,大神一句话,把逼全装完了。
果然是更高修为的强者,装逼的境界都不一样!
佩服。
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在现场的人都各怀心事的时候,周围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颤,像是有什么巨大的区域坍塌了!
那种震动从远处传来,一波接着一波,越来越强烈,越来越近!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兽类吼叫声响彻整片森林!
那吼声尖锐而狂暴,带着一股原始的血腥气息,震得周围的树木簌簌发抖!
树上的血色苔藓纷纷脱落,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雾气中!
灰衣女士脸色瞬间煞白,腿都软了,下意识往张阳青身后又缩了缩。
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是什么?
是有强大的兽类被惊醒了?还是有什么东西冲破休眠的洞府?
又或者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不小心毁坏了某个区域,引发了连锁反应?
不管是哪种可能,那股气息都太过恐怖了。
墨镜诡异眉头紧锁,那股刺骨的寒意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
他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眼罩诡异虽然看不见,但耳朵微微颤动,显然在捕捉那些常人无法察觉的细微声响。
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一个看不见,一个戴着墨镜,但这一刻,他们感受到了同样的东西。
这股气息的主人,他们俩联手,都不一定对付得了。
可是他俩‘看向’张阳青。
此刻,张阳青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懒洋洋的,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远处传来的不是恐怖的兽吼,而是隔壁邻居家的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