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三更:4167章!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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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许彩衣心狠,而是这世道本就如此。
你不吃别人,别人就会吃你;你不灭别人,别人就会灭你。
许彩衣深深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她没有愧疚,没有犹豫,没有半分心慈手软。
手段不足者才会懊悔,有着足够的实力,那就需要为当下,为以后做好一切的准备。
轻松解决完了鳐鱼族这个挑衅者后,许彩衣不作任何逗留。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片正在被荒岛缓缓吞噬的鳐鱼族星岛,没有看一眼那满地的尸体和那一片柳木森林。
她只是踏出一步,身形便已横渡法则长河。
那紊乱、暴躁的法则浪潮,在她脚下翻涌咆哮,如同被激怒的野兽,一波接一波地拍打在她的身上。那浪涛中裹挟的法则碎片,足以将寻常帝境强者的法相撕成碎片;那浪涛中蕴含的天地伟力,足以让六境圣尊都为之忌惮三分。
可许彩衣甚至没有撑起防御,没有施展法相,没有动用任何神通。
她就那么穿着那一身素净的衣裙,任由那狂暴的法则浪潮拍打在她的身上。
浪潮落在她身上,如同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礁石纹丝不动,海浪粉身碎骨。
如今她的法则之坚,哪怕单以这帝躯承受,也不见丝毫吃力。
那经过十道之力淬炼、昊天龙血再度馥郁的帝躯,早已超越了寻常修士对于“肉身”的认知。
它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件由十种至高法则锻造而成的、无懈可击的艺术品。
她的动作很快。
流樱之力在她脚下凝聚,青碧色的樱花在虚空中铺成一条花路。
她踏花而行,身姿轻盈如燕,不消一会儿,就靠近了月蝉儿所释放的那个月华光团的周围。
那光团悬在虚空中,如同一轮被从九天之上摘下的明月,散发着清冷而圣洁的光芒。
光团表面,月华流转如水,一层一层,一圈一圈,将内里的一切与外界隔绝。
许彩衣停在光团之外,伸出手,轻轻叩了叩那层月华之壁。
那动作,那姿态,活脱脱像是来串门的晚辈,站在长辈的房门外,礼貌地敲门询问。
“月姨姨,衣衣来了——可有需要帮忙的?”
她的声音甜甜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与方才那个在鳐鱼族星岛上大开杀戒的绝世天骄判若两人。
广寒世界中,月蝉儿的表情有些古怪。
她站在那片银白色的月光世界里,月神法身在她身后巍然屹立,月光如瀑,将整片世界照得通明。
她的手中,月之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上还残留着几缕从黑渊中撕扯下来的暗影碎片。
而她的脚下——那团由内瑟斯本源之力凝聚的死亡黑潭,此刻已经缩小了一大圈,如同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蔫蔫地瘫在地上。
黑潭中,不时传出低沉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声。
那是内瑟斯在哭。
听着身下那杀猪般的狗叫呜咽声,月蝉儿的表情从古怪变成了恍惚。
她有些恍惚地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那团黑潭中瑟瑟发抖的狗头人。
“曾闻听你在一境之时胜过了那横推万族的绝世天骄——人族鲲神。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不见昔日峥嵘,莫非当年的战绩是假的?”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几分审视,还有几分“我早就觉得不对劲”的了然。
那团黑潭中,内瑟斯的呜咽声更大了。
躲藏在自己的死亡之力所化的黑渊之中,本以为可以苟延残喘、等待救援,可月蝉儿的月神之力竟是能渗透他的黑渊,让他哪怕躲避其中,依旧是承受了不小的伤害。
那月光如水,无孔不入;那月华如丝,缠绕不休。
他的黑渊在月光的渗透下,如同一个四处漏水的破船,无论他怎么修补、怎么加固,都无法阻止那清冷的月光一点一点地渗进来。
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月华灼烧的痕迹。
那痕迹不深,却密密麻麻,如同一张细密的网,将他的本体牢牢束缚其中。
疼,是真的疼。
可更疼的,是心。
他堂堂沙漠死神,战绩无敌的内瑟斯,当年“赢过”许坤的绝世天骄,此刻竟被一个无名之辈按在黑渊里暴打,连头都抬不起来。
脸都丢尽了。
可脸面和性命相比,终究是性命重要。
内瑟斯的声音从那团黑潭中传出,沙哑而颤抖,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不得不说实话的、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当年鲲神不过是收受了我族的好处,念在我族识大体的份上,配合我在万族面前进行了一场演出罢了。”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话还不够诚恳,又补了一句。
“就是……演的。假的。都是假的。”
到底还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听到内瑟斯亲口道出了当年“战胜”许坤的秘辛,月蝉儿释怀了。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
心道:“我说呢,主人怎会败在这等跳梁小丑手上。即使是烛九之流,想在主人低境之时欺压都没做到——那龙族之主,当年在主人面前都只能铩羽而归——这一条小狗,也敢与主人争雄!”
她的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不是因为她看不起内瑟斯,而是因为她太了解许坤了。
那个男人,怎么可能在同境之中败给一条狗?
哪怕是论道,哪怕是切磋,哪怕是点到为止——也不可能。
除非,是他故意的。
如今,真相大白。
就在这时,许彩衣敲门的声音响起。
“月姨姨,衣衣来了——可有需要帮忙的?”
那声音从广寒世界之外传来,穿透了月华之壁,清晰地落入月蝉儿耳中。
月蝉儿犹豫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脚下那团还在瑟瑟发抖的黑潭,又看了一眼远处那片正在被荒岛吞噬的鳐鱼族星岛,再看了一眼许彩衣那透过月华之壁隐约可见的纤瘦身影。
然后,她解除了广寒世界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