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徐徐,吹散了凝固的炎热,也吹动了男人头上的发丝,他站在这处郊外庄园的宴会厅角落,静静地看着那一座座亮着灯光的高楼。
“弗洛伊德曾经说过,释放压抑的行为,是一种以此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心理过程...”
“说白了,这种机制其实就是一种心理冲突的缓冲器。”
鬓角斑白,些许风霜刻在脸上不仅没有拉低颜值,反而使那张脸多出一种岁月沉淀的魅力。
“瓦学弟、粥吧、力工...已经获得缓冲器的压抑王在死前说过一句话,想要获得我的电脑硬盘么...于是,大压抑的时代正式到来。”
当然,称赞这张脸之前,得先忽略他嘴里那些不太能让人听得懂的话语。
“可是苏哥,这和你突然消失这么久有什么关系?”李火旺看着许久为见的‘苏天福’医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么多年了,你回来也不打声招呼,要不是孟哥,我都不知道你在这个地方。”
“你真的不打算回白塔医院了么?”
苏医生转头看向身后。
他眼眸略微空洞,右手举着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平静道:
“现在这个社会的人们压力太大了,按照弗洛伊德的理论,性压抑是精神疾病的根源,所有的癔症都是由性压抑造成的...”
“我是为了救治全人类的精神问题,才踏上这条道路。”
什么道路?
炫压抑的道路么?
“包养你的富婆也压抑么?”
李火旺脸皮不自觉地抖了抖,问道:“而且按你这说法,我小时候的癔症也是太过压抑造成的?我那时才读小学。”
“压抑不分年龄。”孟真定在后方拍了拍李火旺,说道:“也许你从小就天赋过人呢?”
“孟哥你...”
李火旺正想说点什么,四周却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而眼角的余光中,一名身穿白色晚礼服的女性正缓缓走来,她眉目如画,气质超脱,如天山雪莲那般圣洁。
伴随这道身影靠近,整个宴会厅的交流声都少了许多。
“你要是不喜欢这种氛围,我就让他们散了。”清冷的嗓音传来,威严的像是一名女皇。
李火旺表情变得略微复杂,他看了眼这名约莫三十岁出头,保养异常完美的华丽贵妇人,又看了眼看似平静,却刻意撇开视线的孟真定。
大罗集团的董事长。
也是孟哥亡妻的亲生母亲,顾董。
‘还真是有八九成相似,但孟哥的亡妻要多一些属于少女的古灵精怪,这位...’
李火旺看了眼自己的苏哥,眼角抽搐:‘这看起来不像是压抑,而是冷淡了。’
“难得跟老朋友叙旧,我就在外面待一会好了。”苏天福说道。
“送客。”顾董用命令一般的口吻。
这时的大厅里不少人发出低笑。
“把客人们送走。”顾董对佣人重复道。
笑声戛然而止,随后便是一群安保出现,开始清场。
哪怕李火旺这些年没怎么看网文,也知道这剧情简直是装逼打脸流里屡试不爽的套路。
就差没歪嘴了。
可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有众多上市公司的集团董事长,身家难以统计的白富美,竟然会看上这家伙?
女方单论颜值就属于人间绝代那一列,哪怕年龄大了一点,也绝对不缺少帅哥追求者,而我苏哥呢?
倒不是苏天福条件差了,而是这货消失数年过后,除了帅一点,也只剩帅了。
再加上那越来越癫的脑回路,跟这样一个不苟言笑的女性,两人之间完全不搭啊.....
记得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孟哥的婚礼上,苏哥还很正常来着,呃,婚礼.....
李火旺微微皱眉。
多年未见,他甚至都快忘记参加孟哥的婚礼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婚礼上似乎发生了什么?他隐隐记得那时的婚礼,在男女双方都没有亲属到场的情况下,只挑选在了一个类似宋城那样的古装影城,再然后……
苏哥和孟嫂她妈是怎么扯到一起去的?
难不成女方家里临时来人,苏哥见财眼开,一念之差下动了歪念,用精神洗脑…
“你脑子里一定在想我对她用了洗脑是吧?”苏天福将就酒杯放下,靠在露台仰看天上的月亮:
“你的下一句话是‘怎么会呢?’。”
“怎么会呢……什么?!”李火旺抬手捂住嘴。
“没关系,现在的年轻人普遍压抑,平日少看点带颜色的里动画就好。”苏天福淡淡道。
你都用读心术了我还说什么?
“苏哥,我总感觉你有点变了…”李火旺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未见的缘故。
倒不是变得陌生,事实上,他感觉苏天福的气质变得和孟真定有些相似了。
可孟真定这些年经历了丧妻的打击,变得有些颓废,性格产生一些变化也很正常,苏天福呢?
“那件事你没告诉他么?”孟真定忽地发问。
苏天福沉默不语。
“什么?”李火旺追问。
“本来这是私事,但火子你也不是外人…”
孟真定叹息一声,似乎经过一番心理斗争过后,方才开口:
“小桑其实是你苏哥的亲女儿…”
李火旺:“……”
沉默。
李火旺瞳孔渐渐涣散,他近乎是下意识地看了眼顾董,又看向一动不动,没有发表反驳的苏天福。
“你知道,我比小桑大十几岁,属于老牛吃嫩草。”
“而你苏哥在十几岁的时候,碰见了一个从原生家庭逃离的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