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心中疲惫!
好慌,心中空洞!
好茫,心中恐惧!
房间里躺着一个青年,翻来覆去冷汗直冒,闭着眼睛时而抓挠自己脖子,鲜血顺着指甲流出,咬着嘴唇蜷缩着身体,颤抖着用被子裹的严实,气喘吁吁的还抓着脸儿。
他不敢睁眼,害怕面对刺眼的阳光,害怕面对走过的人群,害怕被人瞅上两眼,害怕与人发生碰撞,害怕与人言语交谈,害怕自己说错话儿,害怕自己做错事儿,害怕被人比较,害怕被人打骂,害怕被人歧视,以至于自闭到经常躲在黑暗,就如死了一样以认定自己躺在棺材。
他哆嗦着先睁开左眼,又红着脸儿睁开右眼,见房间无人裹着被子缓缓坐起,流着眼泪傻傻而笑,似乎在庆幸躲过了今天的阳光,躲过了与人相处的交谈,让自己变的满足,总算又过去了一天。
他又擦了擦眼泪,一道光茫映入眼帘,竟使的心中再次大乱,将被子裹头躲着那光,甚至变的激动,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拿起剪刀就大喊大叫,躲在角落不让靠近。
他拿剪刀晃了又晃,疯狂的剪着被子,连着再次抓挠自己的脸,惊恐道:“你别过来!别过来!”又猛打自己的胸口,一剪刀刺穿了床榻,颤抖的做出防卫姿势,瞪着眼睛气息紊乱道:“你别害我,我会杀人,我真的会杀人。”
刷!
他终究没有忍住,猛的挥剪刀刺去,一个装水的罐子瞬间破碎,使的瘫软的坐于角落,又一剪刀刺伤了自己的大腿,鲜血瞬着手腕流下,却没有一丝的疼痛。
他的脸色变的苍白,嘴唇也开始发紫,扔下剪刀抱头痛哭,加杂了一丝怨气,悲愤道:“我以经很小心的躲着你们了,为什么还要这般折磨我?”照着自己头上打了两拳,阴怒道:“你们好狠心,骗了我就算了,还这般前来讽刺我,欺辱我,同样是人,凭什么这么对我?”
他以经有点眩晕,身体虚弱到缩成一团,就如以经死去的尸体,那道伤口以不在流血,眼睛瞪了老大,怨气冲天的吼道:“我活着就如死人,那要我活着做什么?”又疯了般发笑,痛恨道:“我的梦想,我的渴望,我的快乐,我的一切都成了空谈!既然生我,又何故束缚我?”
他特别痛苦的低头扇脸,心里不在有任何向往,仿佛发生的一切跟自己无关,连着身体也不配拥有,抱着头缓缓躺在了地上,瞅着那道光茫只是傻笑,失落无助的闭上了眼睛。
咳咳!
随着光茫消失,有股黑雾竟从地上冒出,里面走出了一个身影,并用手指了指他的身体,竟然使的奇迹般睁开了眼睛,并且咳嗽两声,疑惑的看向那里。
他微弱的问道:“你是谁?”
“我是你的朋友。”身影柔声说道。
“朋友?”
“宋郁青,我以经陪你好久了!”
“可我为何没见过你?”
身影听后不在多言,而是伸手让屋子敞亮,引的宋郁青瞬间缩成一团躲闭光线;他则走近面前挂起笑容,拍了拍肩膀说道:“我叫自闭鬼,你只管抬头来看,我们有共同的优点。”
宋郁青本来沉默不语,却架不住那幻柔的声音,缓缓抬起头来而看,吓的口不择言道:“你怎么长这样?”又仔细一看,竟然起了鸡皮疙瘩,忍不颤抖起来。
但见:眉毛红绿曲曲弯,双眼无神黄又蓝;鼻尖被割嘴无牙,黑唇下巴被刀划;额头中间一个洞,左右耳朵皆被烧;半黄半白是脸儿,眼角下方被针扎;头发散乱被揪半,脑子空空无意识。
脖子有勒痕,咽喉是凹槽;身材瘦弱露骨头,肩膀两边有刀口;胸上胸下皆是洞,无心无肺无大肠;所思所想被掏空,胳膊手掌皆空心;穿的一件黑色袍,腰挂短匕做武器;腿脚剥皮又抽筋,凄惨可怜活死人。
他胆怯道:“你真是鬼?”
“我不止是鬼,还是唯一知道你痛苦的朋友。”
“我真的好怕!”宋郁青低下了头。
自闭鬼却暗自一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儿。”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拉起,说声:“不用害怕,很快就会过去!”带到床榻让他躺下,并用手给按住了额头,柔声道:“我的朋友,你受了太多的委屈!与其痛苦的活着,倒不如随我去往你期盼的世界,那里有跟你一样的存在,他们会把你当作亲人对待,活成你想要的样子。”
“我想要样子?”宋郁青露出笑容。
他则点头道:“是啊!那里没有让你痛苦的过程,只有让你安心的享受;我的朋友,你有许多事还要去做,若你愿意把身体交由我管,那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宋郁青落下泪来!他的生活没有向导,也没有人在耳边提示,每天都活在黑暗里无法自拔!一个人说话,一个人哭泣,一个人恐惧,一个人发愣,一个人傻笑,一个人躲避一切。
他这时感受到了温暖,没有了任何羁绊,说道:“我很想去那里看看,更想去那里活成自己,你若真能送我过去,那就交由你管。”
“挺好!”
自闭鬼见他上当不在多言,心里阴恶的一笑,“我以为你定力很强,看来也不过如此;就让我先取你脑髓,再让你感受我的痛苦。”突然一指点破额头,说声:“宋郁青,你的死期到了。”竟吸出脑髓一口而吞,接着挖去双眼,又将耳朵也咬掉,说道:“没人能躲我的蛊惑,活该死在我的手中。”
刷!
他吃的津津有味,目光又看向宋郁青的心脏,刚要用手去掏时却被一道金光拦住,连着门口出现一股白雾,走出了两个身影,正是黑白无常。
黑无常扔出枷锁喝道:“大胆自闭鬼,竟敢在人界残害他人,还不束手就擒随我们回去。”
“两位神君,我冤枉啊!”他一脸无辜。
白无常气道:“人都被你杀了,你还说冤枉?”
“神君,这可不怪我,乃是宋郁青选择让我帮他!”
“哼,若非你蛊惑在先,他岂能这般死去?是真是假别想瞒过地府,阴律面前逃无可逃;莫在狡辩,不然我打的你魂碎魄散。”黑无常呵斥道。
自闭鬼心中一颤,吓的立马戴上枷锁,走近面前神色黯然,说道:“二位神君,罪鬼游荡皆是因为生前如他一样痛苦才有怨气,这才想拿别人出出气儿!可我不解,既然我当时以经出生,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变成那样?”
黑白无常面面相觑,竟然露出感慨之色!
白无常说道:“自闭鬼,此世道有三个相同,生时相同,老时相同,死时相同;也有三个不相同,家庭不同,男女不同,命运不同。”
“什么意思?”他不明白。
黑无常说道:“自闭鬼,相同等于不同,不同等于作用;你变成那样乃不同阶段造成,而非天生所有!就比如宋郁青,他本身活泼开朗,却因你使坏才变成那样;而你生前一样如此,或是因家庭,或是因旁人,种种事情都有可能使人变化,这就是原因。”
“原来如此,多谢神君开示!”他放松了许多。
白无常深意道:“前路后路,皆有变化;纷纷扰扰,可大可小;如今三界现光明,人人无惧自心安。”
“我们走吧!”
黑无常一声叹息,两人不在多言,押着自闭鬼回了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