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惠!”关恩不管業是否已经死掉,急忙向倒在地上的惠惠跑去。他扶起惠惠,但惠惠的情况与以往释放了爆裂魔法之后魔力耗尽的状态不太一样,她脸色苍白,像是大病了一场。关恩不知道惠惠是怎样短时间内释放两次爆裂魔法的,但可想而知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关恩没有学习任何治疗魔法,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拿出他一直舍不得喝的治疗药水给惠惠灌下去。虽然惠惠脸色好了很多,但是依然还是昏迷不醒。不过关恩倒是松了一口气。
关恩站起身来,朝着業走去,此时的業全身都是烧伤,锁链已经被爆炸炸成黑色,業的魔力已经所剩无几,躺在地下奄奄一息,他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力了。
关恩走上前去,用剑杖压在業身上,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咳咳……”業吐出了一口鲜血,惨然笑道:“我做这一切应该算是咎由自取吧……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不是我了……”
说完,業抬起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但是最后又放弃了。
“看来你没有什么话了,好,我就……”
关恩抬起剑杖,准备给業一个了结。但就在这时,诺金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等一等。”
关恩放下了剑杖,扭头不解的问道:“你难道不准备杀他?”
“……我还有些话要问。”诺金看着地上风光不在的業,默默的叹了口气,缓缓地飘到了業的眼前,蹲下来说道:“我想要知道一些事。”
“……你说吧,我也没的选择了。”業面无表情的说道,昔日的蝼蚁现在却要他仰视,这让業的心里五味杂陈。
“当初我和玛瑟拉逃跑时落到祭坛上是你做的么?”
“是啊,我看中的祭品可不能跑掉,我改变了你们两个人的命运,让她落到祭坛上简直轻而易举。”業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的回答道,看样子他对此很满意。
诺金看着業的脸,没有丝毫的动摇,紧接着问道:
“那我被赶出丛林的时候呢?我觉得你应该不会让玛瑟拉来帮我。”
“那当然不是我,是那个小女孩在最后意志驱使着救下你,不过在这之后她仅存的意志也因为完成了心愿而陷入了沉睡。如果不是你,我要控制她说不定还要过上十几年,那小丫头倔着呢。”
業笑了一下,随后又咳出了一些血,关恩也稍微把剑杖向高抬了抬,以免直接压死他。
“那最后一个问题,你当时为什么要帮助我们的那些村民?据我看到的史料记载,当时的你几乎是无偿的帮助我们,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诺金突然的吼了起来,小的时候他就听村里的大人们说,现在他们的美好生活离不开“主”,如果不是玛瑟拉被業抢走,诺金可能也会一直会崇拜他。
“当时的话……也许是为了报恩吧……”業叹了一口气,脸上没有之前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思念:
“当时的我啊……在穿越时空魔力耗尽之后就倒在烂泥地里,趴了整整两天两夜,如果不是你们村村民的话我也就死在那里了。他给我做饭,照料没有魔力的我,那是我就想过,在打倒魔王的同时也要帮助你们村。我还清晰的记着,芙朵给我的花;尼克斯给我的米汤;普瑞尔给我的衣服……如果不是他们,我可能连最基本的追逐力量都做不到吧。”
“不过,我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業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时隔多年第一次审视自己的所有经历。突然,業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大声说道:
“不对!我不应该是这样!我应该……我应该……”
说着说着,業开始口吐白沫,精神似乎上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关恩见状,赶紧灌了一瓶自己制作的宁神药剂让業喝下去,業也三两口就全部喝完了,完后便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但关恩还没有收了剑杖,業就又一次大声的叫道:
“快!小子!快杀了我!我现在很不对劲!我不应该是这样!朝着我的胸口刺下去!”
他看关恩没有动作,便趁着关恩愣神的时候胸口一下子撞上了剑尖。这时空间的提示音也响了起来:
“業已死亡,隐藏任务完成。”
但关恩没有注意这些,而是看着業的一缕记忆飘了出来,向关恩落去。
关恩正要躲,这时对灵魂有深刻造诣的诺金说道:“没事的,这只是一缕记忆,他应该有想给你看的东西。”
听到这里,关恩也就放下防御试的接收它了。
当那一缕记忆落到了关恩头上的时候,关恩看到了很多东西,比業落寞的过去,见到女神,被村民救起,以及……他变成这样的原因。
在業被村民救起不久之后,他发现最近森林里总是有生物不断失踪,随后那些村民也来请求他,寻找那些下落不明的人。業不好拒绝,也就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
三个月后,業来到了森林的中心,也就是现在红魔之里的门口,他发现了一个房子,所有证据的源头都指向那里。業进入了房子里,似乎是要进去救人,但是……
这一段记忆是很长的空白,看样子他失败了。唯一能看到的是一个一闪而过的画面:那栋房子不翼而飞,業似乎在埋着什么东西。随后,他性格大变,要求村民献上贡品,研究如何变强的方法,陷入欲望的深渊,就仿佛这是他本来的性格一般,记忆也到此为止了。
“你是想告诉我,你变成这样都是和那个房子有关么?”
关恩看着地上已经从恶魔又变回人类的業,心里五味杂陈。他很可能只是因为那个房子里的东西才变成这样,关恩看了这段记忆后反而有种误会了别人的感觉。
“不用想那么多。”诺金拍了拍关恩的肩膀,“我不知道他的记忆里有什么,但是他做的坏事是实打实的,因为你没有经历过,可能会为他感到不值。但我不可能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