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越看越震惊,看着顾明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之色。
“顾明远竟然是偷来的论文上位!
而且林田最新的这篇论文,已经完胜他之前的那个版本,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
“亏我还那么维护他呢,简直是学术界的败类!”
古楚楚三女摇着头,一脸不可置信之色。
“明远,告诉我们,这是假的,是林田诬陷你的,对不对?
你可是靠这篇论文,成为最重要的芯片领军人物的!”
顾明远低着头,不说话。
叶惊天冷哼了一声。
“报警吧。”
顾明远微微皱眉,听到警察,他都有心理阴影了。
“报什么警?”
林田一字一句地说道:“顾明远,你涉嫌学术抄袭,学术造假,挪用公款以及蓄意谋杀等诸多罪名,请跟警察走一趟。”
顾明远涨红着脸。
“你血口喷人!我没有做过这些事!”
林田笑了。
“你去跟警察说吧。”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打开,走进来三个穿制服的人。
“顾明远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顾明远的脸终于彻底变了颜色。
他后退了两步,撞到了会议桌的边缘,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我没有,我没有抄袭,我没有造假,我没有……”
其中一个穿制服的人拿出一份文件。
“顾明远,这是对你的逮捕令。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顾明远像疯了一样,一把推开身边的人,朝门口冲去。
但他只跑了三步,就被按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我没有罪!我没有罪!”
他被拖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传来他的喊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裴蕾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紫兰月,古楚楚,苗雅音三个人抱成一团,哭成了一片。
他们这才发现,自己被顾明远骗了!
想到自己做过的蠢事,想死的心都有了!
林田看着这一切,心里一阵痛快。
白灵走到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走吧。”
林田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裴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田。”
林田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裴蕾的声音像是飘来的。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知道他偷了你的论文,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全都知道?”
林田说道:“对,从你们跟他亲近的时候,我就全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你会信吗?”
裴蕾沉默了。
林田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不会信的。
因为从你选择他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决定了要站在哪一边。
我就是说一万遍,你也会觉得我在嫉妒他。
而且,你还会帮着他,来陷害我。”
裴蕾一时语塞。
“我……”
林田回过头来,看着她。
“裴蕾,从今天起,你我再无瓜葛。
我们几家生意上的帐,会很快结清。”
他牵起白灵的手,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传来裴蕾和三女压抑的哭声。
顾明远被捕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商圈里炸开了锅。
三天之内,关于顾明远的所有事情都被翻了出来。
从学术抄袭到学术造假,从挪用公款到蓄意谋杀,每一条罪名都足够让他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
当这些罪名被一一公之于众后,顾明远在众人口中那个天之骄子的形象轰然崩塌。
那些曾经对他推崇备至的人,那些曾经说他“前途不可限量”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换了一副嘴脸。
某个曾经在宴会上夸赞顾明远的老板说道:“我早就觉得那小子不对劲,年纪轻轻怎么可能写出那么高深的论文?肯定是抄的。”
贵妇们都议论纷纷。
“他跟裴家小姐和其他三家千金的那点破事,圈子里谁不知道?吃软饭的,没出息。”
“林家的慈善集团,对他多好啊,供他读书。
他怎么就下得去手?
居然想杀了林少,抢了林少的女人,还想将林家据为己有,那不是恩将仇报吗?”
但对于裴蕾来说,舆论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她放弃了一切,都要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不堪的人。
审讯室里的灯光惨白。
顾明远坐在铁椅子上,双手被铐在面前的桌面上。
他看起来老了十岁。
隔着铁桌,坐着两个审讯员,一男一女。
“顾明远,今天我们最后一次问你,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顾明远抬起头来,他的眼神涣散。
“我要见裴蕾。”
男审讯员挑了挑眉毛。
“裴蕾?你是说裴氏集团的总裁?
她已经来过三次了,每次都是来配合调查的。
你觉得,她现在还会想见你吗?”
顾明远激动地说道:“她一定会见我的,她那么爱我,不可能不见我!
你们帮我联系她,就说我想见她最后一面!”
女审讯员和男审讯员对视了一眼。
男审讯员合上卷宗站起来。
“行,我们会帮你传达。
但在此之前,你得把你做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顾明远低下头,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那篇论文,是我偷的。”
“继续说。”
“一年前,林田写完那篇论文的初稿,兴奋地打电话给裴蕾。
他说这篇论文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成果,说金福实验室可能会破格录取他。
我知道之后,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想让他成功。
他不过是出身好而已,凭什么好的东西都是他的?”
“所以你就把论文偷走了?”
顾明远点点头。
“对。”
男审讯员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那挪用公款是怎么回事?”
顾明远垂下眼帘。
“裴蕾把公司的钱交给我管理,让我去投资芯片产业的前沿项目。
但我拿了一部分钱去做了别的投资,亏了。
为了把窟窿堵上,我又挪了更多钱,拆东墙补西墙,最后越滚越大,滚到了八百多万。”
“投资亏了?什么投资?”
顾明远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女审讯员冷冷地补充道:“你的手机和银行记录我们都查过了。
你那八百多万,不是投资亏的,是你在外面包养两个女人花掉的。
一个叫林若雪,清北大学研究生,跟你保持了两年关系,你给她买了房,买了车,每个月还给她五万生活费。
另一个叫宋思琪,你从大学时期就开始交往的学妹,你给她开了个奶茶店,还给她买了基金,理财。
这些钱,都是从慈善集团的公款里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