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公子要是有信心,自可去试试,莫说小老儿不信您的本事,方才那话是西湖书院的山长亲口说的,您要问罪可不能问到小老儿头上啊。”
老叟可不傻,陆时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哥,他犯不着跟一个公子哥争论是非。
左右讨不了半点好处,他还不得赶紧脱身啊。
陆时安回过神来,暗道自己也是着相了。
好好的跟一个撑船的斗什么气?
都怪明心苑那群刁鲤,乱我道心呐~
“姑爷,您尝一口吧,真的很好吃呢!”
小婵夹了一筷子鱼生递过来,陆时安挑了挑眉头,还是低头让她喂了一口。
“唔,就还行吧,纯粹靠鱼肉自身的鲜味顶着,调味一般般,回头姑爷钓到鱼了,也给你们做一个尝尝。”
小婵闻言,当即垮下脸来,“那别等了,奴婢怕是这辈子都吃不到姑爷您做的鱼脍咯。”
陆时安无语道:“你个小腹黑瞎说什么呢,就这么不相信我做饭的本事?”
小婵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小嘴被鱼脍塞得鼓鼓的,“不是哦,奴婢是不相信姑爷您钓鱼的本事!”
陆时安额头青筋狂跳。
“姑爷,您别不是真生气了吧,奴婢不该瞎说什么大实话的。”
“吃你的鱼脍!!”
“哦~”
小婵急忙又往嘴里塞了一筷子。
.(๑><๑)۶真好吃!
陆时安见状,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罢了,毁灭吧。”
小船继续往前。
一路上小婵几人又买了不少好吃的好玩的,中途停下来看了一场有趣的类似【话剧】的表演。
演出内容是一男一女在西湖定情的故事,很美好的爱情故事,美好到就像有人希望它就该那么美好。
“咦,陆公子!”
陆时安神色一动,抬眼朝旁边一艘挂满了花灯和红绸的画舫看去。
那花船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两层楼那么高,方才喊陆时安的人就站在最高处的一间香阁窗口。
“哪里哪里,陆公子在哪里?”
那香阁里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随即就看到好几张明艳动人的精致小脸蛋探出窗口。
她们看到坐在小船上的陆时安,瞬间一个个化身小迷妹,“哇,真是陆公子,姐妹们快来看呀,真是陆公子!”
陆时安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肖说了,肯定有事前身哥造的孽。
“哇,姑爷,她们的船好大呀!”小婵仰着小脑壳,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艳羡。
旁边的阿二见状,急忙拉住小婵往后躲,“别看,小心长针眼。”
小婵一脸天真的歪着头,“为啥会长针眼?”
阿二红着脸看向陆时安,尴尬的干笑两声,“我,我也不懂,要不你问姑爷吧。”
眼看小婵真要来问他,陆时安急忙摆手道:“别问我,我也不懂。”
这时,那画舫侧边突然打开一道小门。
随即就看到一道清隽的身影探出半个身子来。
“陆时安,别来无恙啊!”
陆时安眉头微蹙,自动翻阅起前身的记忆,方才颔首应道:“原来是三皇子殿下,确实别来无恙,你还是这么潇洒啊,真叫人羡慕。”
魏清骁神情错愕了一瞬,而后吐了口气,朝身后指了指,邀请道:“聊聊?”
陆时安本想拒绝的,可想起自己的那个试炼,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道:“行,那就聊聊。”
魏清骁本以为他会拒绝,已经打算关门了,闻言先是愣了一下,这才洒然一笑,朝身后的人吩咐道:“去,把人请上来,别让那群娘们扰了陆兄的兴致,否则别怪本王辣手推花。”
........
盏茶后。
画舫三层露台。
陆时安懒洋洋的坐在蒲团上,背靠着栏杆,俯瞰着华灯初上的水上集市。
小婵和小娟在一旁吃着那些买来的好吃的,两人的视线时不时朝陆时安跟前的三皇子魏清骁瞥一眼。
至于阿大和阿二,则是守在下楼的楼梯口。
魏清骁看了一眼小婵和小娟,端起酒盅,道:“一别三年,没想到陆兄变化这么大,去年那个案子,我听府里的管事提过,陆大人为人刚正,你这个当儿子的怎么不拦一拦?”
陆时安摇头道:“拦不住,大势所趋,你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这......”
魏清骁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复又仰头一饮而尽,方才苦笑道:“就算知道,我也帮不上忙,我自己都自身难保呢,在学宫一呆就是三年,你是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哭啊!~”
“呵呵。”
陆时安抿了口酒,而后笑着说道:“你倒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三年前百院大比,你才是那头最大的黑马,藏到最后才显露出来,便是太子殿下都让你给比下去了,能从世家嘴里硬生生抢下一个名额,三皇子殿下可真能忍啊!”
“可不敢这么说,陆兄还不知道我的性子嘛,与其三个名额都便宜了世家,还不如让我先拿下一个,再说了,我大哥是什么水平,你比我还了解才是,他就算全力以赴,也无法拿到名额的。”
陆时安没有反驳。
前身哥的记忆里,三年前百院大比,要不是三皇子魏清骁突然异军突起,杀了各大世家一个措手不及,怕是真如他所说,三个名额都得让世家拿下。
就是可惜了太子魏清羡,明明一路走到了最后,还有那么多崇文馆的学子托举,结果什么都不是......
而在那之前的三皇子魏清骁,只不过是弘文馆里一个不起眼的纨绔皇子,平日里连甲字苑都考不进去的吊车尾。
“咳咳,行了,好汉不提当年勇,还是说说你吧,听说你成了我姐夫?”
“是啊,叫声姐夫来听听。”
陆时安一脸戏谑的看向魏清骁。
魏清骁愣了下,没好气的摆摆手,“算了吧,我比你还大一个多月呢,喊你陆兄是敬你的才学,喊你姐夫算怎么回事儿,凭白比你矮了一截,我才没那么傻。”
陆时安冷冷‘切’了一声,自顾自端起酒盅,抿了一口后,蹙眉道:“问你个事儿。”
魏清骁见他语气不对,当即正襟危坐道:“你想问什么,要是问学宫里的情况,你就别问了,学宫有规定,不能将里面的情况告知高天之外的人,哪怕我父皇问了,我多没说,别怪兄弟不讲义气。”
陆时安微微摇头,“不是学宫里的事情,我先知道你的入宫试炼是什么,这个应该能说吧?”
魏清骁闻言,好奇的抬起双眸。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别告诉我,你被学宫特招了?!”
陆时安淡然一笑,从怀里摸出摘星令,‘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魏清骁见状,不敢置信的看着桌上的摘星令,“我,你......你丫的果然是妖孽,我们挤破头都进不去的摘星学院,你还没进学宫就拿到名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