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昭珩沉吟片刻，道：“那切割核心区域之后，洞天之中的灵气浓度，与如今相比如何？”
虚空镜道：“洞天自成一方天地，灵气循环自成体系。切割之时，核心区域的灵脉连同其蕴含的灵气会一并带走。
再加上，洞天封闭之后，灵气不会外泄，浓度只会比现在更高。待灵脉进阶六阶之后，洞天之中的灵气浓度，足以供养炼虚境，甚至合体境修士修行。”
洛昭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供养炼虚境、合体境修士……那意味着，万寿山的后人，将有机会在洞天之中，冲击更高的境界。
这对于一个下界修仙家族而言，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洛昭珩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那就按你说的来，只切割核心区域。布阵的事，我会尽快安排。”
虚空镜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银光，重新没入洛昭珩的识海之中。
洛昭珩独自站在那儿，目光看着远方，久久没有移开。
夜色渐深，羽王宫外的灯火次第亮起，将整座宫殿映照得如同白昼。
洛昭珩却无心欣赏这些，他的脑海中，反复盘算着布阵的细节。
空间锚定大阵，需要覆盖整个核心区域的地脉节点，每一处阵眼的位置，都必须精准无误。
洛昭珩需要亲自走一遍万寿山，确认每一处地脉走向，才能确保布阵万无一失。
他收回目光，转身回到案前，铺开一张万寿山的地形图，开始仔细标注起来。
翌日清晨，洛昭珩便召集了白瑾瑜、邀月、惊蛰、洛明辰、洛清寒等一众，万寿山一代、二代核心。
大殿之内，众人见洛昭珩神色郑重，都知道必有大事。
洛昭珩没有绕弯子，直接将洞天秘境之事说了出来。当然，关于虚空镜的存在，他并未提及，只说是自己得到上古的一部分传承，参悟空间之道所得。
众人闻言，皆是震惊不已。
将万寿山核心区域切割出去，化为洞天秘境，这等手笔，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兴奋。
此事若真能成事，万寿山便有了一个独立于主世界之外的根基，从此进可攻退可守，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断了灵脉根基。
眼见众人对于自己的决定，都意见，洛昭珩便将布阵的任务分派下去，又亲自带着白瑾瑜和邀月，开始沿着万寿山核心区域的地脉走向，逐一勘定阵眼位置。
这一走，便是大半个月。
每一处阵眼，洛昭珩三人都亲自确认，确保分毫不差。
山间的风裹着草木的气息从耳畔掠过，洛昭珩蹲下身，手掌贴在一处地脉节点上，闭目感受着地底灵气的流动。
良久，他睁开眼，点了点头：“此处无误，标记。”
身旁的邀月立刻上前，在节点处埋下一枚灵石，刻下一道符文。
这样的动作，他们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每一处阵眼，都经过反复勘定、验证，确认无误之后才敢动手。
有时候为了确认一处阵眼的准确性，洛昭珩、白瑾瑜、邀月三人，甚至会在原地盘坐数个时辰，细细感应地脉灵气的流向，直到确定分毫不差才肯罢休。
费了不少功夫，才确定阵眼的所有位置。
接下来，就是布阵了。
这布阵可是一个精细活，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而且牵连甚大，直接关乎万寿山核心区，转化成洞天秘境的成功率。
洛昭珩等人都不敢怠慢。
本着宁缺毋滥，宁可慢一点、稳一点，也绝不以速度代替质量。
毕竟这阵法一旦布下，便是万寿山未来的根基，容不得半点马虎。
每一枚阵盘、阵旗埋入的深度、每一道符文刻下的力度、每一处节点之间的灵气勾连，都必须精准到毫厘之间。
稍有偏差，轻则阵法运转不畅，重则整个空间锚定大阵崩溃，前功尽弃。
洛昭珩眼下才元婴初期，先不提他距离元婴后期圆满，还有三个小境界，哪怕中间服用破境丹突破，能够节省一些时间，但仍旧需要几十上百年的时间，才有可能真正突破至元婴后期圆满。
在那期间，洛昭珩还要在虚空镜的帮助之下，参悟空间之道。
这些，都需要时间。
不过，在有了具体目标之后，洛昭珩就将原本正在参悟的符箓之术，以及傀儡之术，暂时扔到了一边。
符箓和傀儡术，虽然也有其用处，但眼下显然不是钻研它们的时候。
洛昭珩本来资质、悟性就不错，再加上虚空镜偶尔在他参悟空间之道、修炼出现困惑的时候点拨几句，使得洛昭珩接下来的修炼顺畅无比。
那些困扰他许久的瓶颈，往往在虚空镜三言两语之间，便豁然开朗。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虚空镜随口一句话，比他独自苦修数月还有用。
洛昭珩像是回到了当年刚踏入修行之路时的状态，废寝忘食，心无旁骛。
每日除了固定的修炼，便是埋头参悟空间之道，偶尔累了，便取出阵法图谱研读一番，将布阵的细节反复推敲。
案头的阵法图谱越堆越高，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几乎盖住了原本的墨迹。
而万寿山一代二代核心修士，也渐渐忙碌起来。
有人负责收集布阵所需的稀有材料，有人负责绘制阵法符文，还有人负责巡视核心区域的地脉变化。
整个万寿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悄然运转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每个人都在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
只不过这些外界各大修仙势力，都不得而知。
万寿山依旧如往常一样，山门紧闭，云雾缭绕，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一日，洛昭珩正盘坐在密室之中，闭目参悟空间之道。
虚空镜的声音，忽然在他识海中响起：“洛小子，你可知空间法则与时间法则，向来是天地间最玄奥的两条大道。
你如今参悟的空间法则，不过是其中皮毛。但即便是皮毛，也足够你在下界纵横了。”
洛昭珩睁开眼，道：“虚空，你这话说了不止一遍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虚空镜笑道：“本尊是想说，你参悟空间法则的速度，比本尊预想的要快不少。
原本本尊以为，你至少需要十年，才能摸到门槛，没想到这才过了不到三年，你便已经能初步感知空间波动了。看来你的资质，确实比本尊想象的要好。”
洛昭珩闻言，心中一动：“那依你之见，我还需要多久，才能真正掌握撕裂空间的能力？”
虚空镜沉吟片刻道：“以你目前的速度，快则十年，慢则二十年，应当能够尝试第一次撕裂空间。
不过，在那之前，你需要先突破元婴中期。
毕竟，撕裂空间不是儿戏，要是因为你法力不够而失败，那就太可惜了。”
洛昭珩点了点头：“好。”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扉。
山风裹着草木的清香涌入室内，远处万寿山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他目光沉静，心中却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期待。
十年，二十年，对于凡人而言是一生，对于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他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