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真抱着东西一转头，恰巧撞上他的视线，她抱着盒子朝他晃了晃，下巴微微扬着，娇里娇气的：“好看吧？”
那点炫耀藏都藏不住，像只偷着乐的小动物，等着人夸。
晃完还没收回去，阮玉真见他不作声，又把盒子往他那头凑了凑，软声催：“你倒是看一眼呀。”
贺珣垂眼看向那套画具，又抬起来看她，唇边笑意漫开来，喉间轻轻“嗯”了一声。
她这才满意，扭头继续跟梅拉妮说话。
不多时，厨房里传来油锅的声响，二叔和梅拉妮在厨房说话，客厅里就剩他们两个。
贺珣陷在沙发里低头看手机，员工群里新年祝福一条接一条往上刷，他翻了几眼就合上了。
就在这时，旁边一道软乎乎的身影凑了过来。
乌黑长发扫过他肩头，带来甜香味，阮玉真贴着他手臂，杏眼弯着，软声软气：“老公，新年快乐。”
贺珣眉梢轻挑，不知道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低低“嗯”了一声。
阮玉真果然还有下文，两手抱住他的胳膊，胸口的软抵着他手臂，声音更甜了：“老公，新年礼物我不要别的，你就告诉我嘛，你给我买了什么。”
他轻笑，垂眼看她：“现在不能告诉你。”
两三天过去，她一点没死心，隔三差五就凑过来翻他的东西，软磨硬泡地问。
贺珣硬是不松口，宁愿看她猜。
阮玉真瘪着嘴，哼哼着抬手推他胸口：“贺珣，你怎么这么狠心。”
他由着那点软绵绵的力道，反倒顺势一揽，把人困进怀里。
客厅无人，贺珣低头用鼻尖磨了磨她的，声音温热：“提前告诉你，那就不叫惊喜了。”
阮玉真被圈在他臂弯里，退不开，气焰矮下去，可好奇心还烧得旺，退而求其次：“那你告诉我是大的还是小的。”
贺珣想了想：“大的。”
她眼睛唰地亮了，还想追问，他已经不接茬了，只垂眼看她，含着笑。
阮玉真泄了气，手指扣着他手背，指尖在他凸起的青筋上一圈圈地划，闷闷地哼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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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开始了。
贺崇坐在对面，比上次见面老实了不少，安安静静地吃。
二叔喝了口酒，聊着聊着就把话题转到他身上了：“你们看看他现在这样，多好，之前天天闹着要出去创业，要搞这搞那，现在给他那个娱乐公司折腾着，也不往外面跑了。”
贺崇被噎得说不出话，干脆站起来，端起酒杯朝贺珣和阮玉真这边举了举：“哥，嫂子，过年好。”
贺珣跟他碰了一下杯，阮玉真也端着饮料跟他碰了下，笑眯眯地说“新年快乐”。
她看着这一桌子人，二叔在那儿数落儿子，梅拉妮在旁边打圆场说“行了行了大过年的”，贺崇埋头吃饭，偶尔顶一句嘴被他爸瞪回去。
贺珣就坐在她旁边，帮她夹菜。
窗外烟花声一阵接一阵的，衬得屋里热闹又暖和。
她捧着碗，觉得这种吵吵闹闹的饭桌，比什么山珍海味都让人舒服。
吃完饭后，男主和二叔二婶坐在另一边喝茶聊天，聊的都是年后的安排。
阮玉真坐在沙发这头吃水果，手机架在大腿上，和郑昭华语音电话。
郑昭华那边也在吃东西，说话含含糊糊的：“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打牌，我最近手气旺得很，就缺个送钱的。”
她往嘴里塞了颗车厘子：“过两天吧，我这两天要在家放烟花。”
贺崇不知道什么时候蹭过来了，他在旁边晃了两圈，欲言又止了好几回，最后坐下来，开口问：“嫂子，你那个画廊到底怎么挣钱的？”
阮玉真啃着橘子的动作愣住，有点懵：“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挠了挠头：“就……好奇，我那个娱乐公司，投进去的钱跟打水漂似的，连个响都没听着。”
画廊怎么挣钱的？
她认真地想了想，发现脑子里关于画廊运营的画面其实很有限。
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周经理在处理，她签个字、点个头，偶尔去展厅转转，看看新挂的画，跟布展的人聊两句。
然后就……没了。
“其实我也没怎么管。”她把橘子咽下去，实话实说：“平时都是周经理在处理，我就签个名，点个头。”
说完这话，阮玉真想起贺崇的娱乐公司今年亏得挺惨的，觉得有点好笑，语气认真地说：“要不请个职业经理人？跟我一样，当个甩手掌柜，平时点点头签签字就行了。”
贺崇的眼睛唰地亮了，猛拍一下大腿：“对呀！我直接请个职业经理不就行了，我还每天跑去公司瞎折腾个什么劲啊。”
刚才还蔫头耷脑的，这会儿人都精神了，搓着手开始盘算请什么样的经理人。
这时贺珣端着茶杯走过来，在阮玉真旁边坐下，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你们聊什么呢？”
贺崇的表情尴尬，他比阮玉真还大三岁，这会儿跑来找自己的小嫂子问创业心得，还被大哥撞了个正着，多少有点丢脸。
他刚才可是趁着贺珣去那边喝茶才偷偷凑过来的。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就是问点画廊的事。”
贺珣没追问，捏着阮玉真的手玩，一根一根手指掰着看。
然后他说：“25岁还很年轻，做什么都行，你要是真想自己干点事，年后跟南陔去金𭖂那边学习管理，我让人安排。”
贺崇眼睛一亮：“谢谢哥！”
他这声谢说得干脆，然后脑子一抽，又说：“我先祝你30岁生日快乐！”
阮玉真噗嗤笑出了声，赶紧抬手捂住嘴。
贺珣的脸黑了一点，斜睨他：“你可以闭嘴了。”
贺崇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干笑两声，端着茶杯溜回爸妈那边了。
贺珣过完这个生日就三十了，而阮玉真5.22号的生日，只要五月没到，他就比她大八岁。
阮玉真本来还想端着，可瞧见贺珣那副脸色，笑意“噗”地就冒出来了，小脸从颊边一路红到耳根。
他扭头看她：“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