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重秤？......以前有。”
“什么叫以前有？”
“就是你一来正好就被弄坏了，被我扔院子垃圾桶了。”
“？怎么可能。”
“又不是我弄的，大春弄的。”
陆唯一句句答得理直气壮，直接把言小晚给惊呆了。
“你你你......”少女瞪着陆唯。
“言老师现在身高体重多少？”陆唯直球式提问，当然还是补了自己的，“我183cm，75kg。”
“我.....168，4.....45kg吧，上周宿舍称的......”少女小声说道。
“这不成啊，太瘦了，闺女！”
“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冬天咋受得住呢。”
“唯唯你这个也不行！你们两个这就是吃零食吃的，学校里吃多了零食就倒胃口吃饭......”
爷爷奶奶在旁边你一言我一语。
“那先定个小目标。”陆唯用勺子把一块超大的黑鱼片捞她碗里，“开学之前，体重过百！”
“你你你！......”少女听到“体重过百”这种描述感觉如临大敌，但手中筷子却不自觉地把黑鱼片夹到了嘴里，又是吸溜两口蒜蓉虾粉丝......
好酸、好嫩、好鲜、好可怕！这人怎么能这样！
“行了行了，放宽心吃，这叫优质蛋白质，知道嘛，长肌肉的，不长肥肉。”陆唯呵呵一笑，然后似乎很轻松自然地接着道，“这会已经过晚六点了，吃完这顿就不能再吃别的啦，明天早上也得暂时停一下......”
“为什么呀？”言小晚奇怪问道。
“我把体检约在明天了，趁着离过年还有几个工作日。”陆唯嘴里扒着酸菜，随意开口解释，“......是我自己加带着爷爷奶奶的年度体检，每年都做一次的，今年你在，就顺便给你也约了个，反正大家一起哈，很近的，半小时车程。”
“唯唯啊，去年我们什么时候——”
奶奶有些纳闷地开口，但才起了个头，被陆唯侧身使眼色打断了。
“我......我也要去的吗？”言小晚愈发奇怪也愈发茫然，她对“体检”这个词语倒是既谈不上吸引也不排斥，不过感到有点突兀和遥远是肯定的，自己又没感冒发烧肚子痛什么的。
“顺便一起嘛，跟你说，空港新区那边有家很好吃的火锅店，泉水羊肉，我们结束了中午就去吃，然后回云栖了下午晚上都打游戏，怎么样？就离这里五分钟走路，那网吧的余额我高中充的，还剩好几百......”
“好呀好呀~这个安排不错！”少女忽然兴奋。
......
凌晨夜深人静的时候，陆唯一个人下到院子里，拨通了通讯录里“唐川”的电话。
“喂，川叔，没打扰您睡觉吧？”
“不碍事啊，呵呵，外头喝了点小酒刚回家。”电话那头传来醇厚爽朗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你那个四人体检，明天早上7点在中山路40号东临大酒店门口，有两辆大巴班车会在那等，明天还有挺多云栖县的人去济同空港院区的。”
唐川叔是自己父亲陆见锋的旧友，也是现在租了自己门面一楼开咖啡店的房客，他以前是捣鼓乐器行生意的，在明浦市认识很多门路。
“是啊，现在大家还是越来越重视健康管理的。”陆唯感慨一声，“对了川叔，我预约的多出那一人的几个付费加项......”
“十来个什么肿瘤标志物，还有自免疫抗体什么杂七杂八的，对吧？”唐川说道，“放心，我跟他们合作的私人检测机构联系好了，你把到时候的血样放到‘恒浦生物科技’那个保险箱就行，你不管医生们也知道的......”
“好的，那我就放心了，多谢川叔。”
陆唯挂掉电话，嘴里长长地呼出一道白气。
哪有什么“往年体检都是这样”，前世读高中大学的自己知道个什么......就连爷爷奶奶也是自己从现在起，才坚持要求他们每年开始去一次的，再加上以此为幌子带上的言小晚......
四人体检队伍里面，恐怕只有自己是那个凑数的。
“她会有什么结果吗？”
陆唯望着天上一轮寒月，久久地出神。
......
第二天一早，陆唯带着大家在东临大酒店坐上了体检班车。
空港新区离明浦的主城区略远，但靠着云栖县这边，过去反倒只有三四十分钟路程。
陆唯选的这家医院，是济同医院去年才在空港新区新建的分院，各项条件都是较好较新的。济同医院本身就是国内的T0级，而且还跟恒浦生物这样的头部生物医疗公司有合作。
至于自己，既然大家都参加体检，自己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抽几管血查查指标也好。
不过陆唯给自己选的套餐本来就是最简单的，男宾区的排队又快，他交代了两边医生多引导一下爷爷奶奶，自己三下五除二做完检查，然后就跑去陪言小晚抽血去了。
“小陆同学，为什么......为什么还在放......”
言小晚倒还算勇敢，扎针也没出声，只是不太敢看着，头别到陆唯那一边，眼眸半闭，视野里只有陆唯的几缕毛衣，弱弱地一直问一直问。
“没事，因为有好几管呢，血常规啊肝功能啊什么的，快了啊。”陆唯轻松出言安慰。
其实根本不止，都快十管了，陆唯加了项目，采血窗口这里，就属她一人的最多。
“按压三分钟别动。”护士出声提醒，拔掉针管。
少女小声道着谢，伸着瘦白的胳膊站起。
“乖~”
陆唯帮她把脱掉的半边外套搭上肩膀。
言小晚一只手按着另一只手的胳膊，冻得吸了几下鼻子，却腾不出手。
陆唯展开一张纸巾按她的小鼻子上。
“用力。”
两只眼眸在眨巴自己。
“用力啊笨蛋。”
少女的小鼻子被陆唯按红了两块。
陆唯将帮她擦完鼻涕的废纸丢进垃圾篓，随即提好两人的东西，捧着样品篮往电梯走。
“你就在这里坐着休息会，我马上就下来的。”
亲手拿着言小晚的血液，放到私检加项的保险箱里面锁好，陆唯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对，只是半口而已。
川叔说他们的效率算比较快的，一般五个工作日左右就能出结果。
但今天已经年二十六，上班的人是年三十到初六放假，结果的话，大概率还是得等到春节后了。
送完血样，陆唯从书包拿出自己的玻璃水杯，非保温的那种，在自饮水机前面接了一半开水一半冷水。
从电梯重新走出，看见少女还坐在那伸着胳膊，陆唯小心挪开她的棉签，确认血止住了后，帮她把毛衣袖子卷了下来。
手机还给了她，热的玻璃水杯递给了她。
“外套穿好，扣子扣好，手上拿一会。”
陆唯压下心事，笑着开口提醒。
“走，去看看爷爷奶奶好了没有，然后我们去吃泉水羊肉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