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学院，院长别院。
陆观海看完洪小强带回来的拓印，脸色难看得像是刚丢了六千万。
“不可能。”
洪小强问：“什么不可能？”
“小灵墟的主阵每年都有人检查。三日前，柳长风还带人确认过，没有发现外接通道。”
云彩薇道：“黑风山那座阵法很旧，至少存在几十年。平日应该是关闭的，只有血祭之后才会显现。”
陆观海看向柳长风。
柳长风也在屋中。他接过拓印看了许久，沉声道：“阵纹是星海学院第一代院长的手法。小灵墟最初并非考场，而是他从黑风山地底发现的一块秘境碎片。”
“学院记载里没写？”
“没有。”
洪小强问：“那考试还去不去？”
陆观海道：“三方公文已经发出，三万多名考生聚集万宝城，临时取消不是一句话的事。何况小灵墟由星海学院、天海学院、青州府共同掌管，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多少人说了算？”
“三方主事共同决定。”
“另外两方是谁？”
“天海学院副院长白沧海，青州府镇守使魏通。”
洪小强想了想：“能不能给钱？”
陆观海怒道：“这是钱的问题吗？”
“那您昨晚还收抽签的钱？”
“没收成！”
“所以您现在这么生气？”
陆观海拍桌：“老夫是担心考生安危！”
洪小强点头：“那就是可以谈钱。”
柳长风在旁边咳了一声：“秘境考核取消原本的抽签，那一千五百万，赵家已经找我要回去了。”
陆观海更生气了：“你怎么能退？那是他们毁约！”
“院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六千万年终奖没了，还不重要？”
洪小强看着两人，感觉星海学院的未来多少有些令人担忧。
最后还是云彩薇把话题拉了回来：“既然不能取消，至少应该提前查清小灵墟。”
柳长风摇头：“秘境入口正在稳定，开启前强行进入可能令空间崩塌。最快也要明日夜里，主考才能先行入内。”
“那就明晚查。”洪小强道：“如果真有东西，后天不让考生进去。”
陆观海看他一眼：“你不怕错过大考？”
“学院明知道里面有东西吃人还让考生进，这种学院不进也罢。”
陆观海沉默片刻，点头道：“这句话还像个人话。你放心，老夫虽然喜欢钱，也没到拿学生喂妖物的地步。”
洪小强问：“那另外两方呢？”
“白沧海今日到，魏通今晚进城。”陆观海道：“我会把证据给他们看。”
“给复印件，原件我留着。”
“你连我都不信？”
“我跟您认识才几天？”
“你还想不想进星海学院？”
“想啊，所以才不能把证据全交给您。万一您拿去换钱，我上哪说理？”
陆观海气得吹胡子。
偏偏他前晚还真在靠抽签赚钱，信誉方面确实不太好解释。
离开学院后，洪小强直接去了万宝阁。
距离大考只剩一天，他现在是金髓境，往上还有刚柔、神力、换骨、脱胎四段。
小灵墟若真有危险，多一层境界就多一层活命的本钱。
万宝阁门前早已挤满了人。
钱多站在台阶上举着喇叭：“都别挤！今日至尊席一百万，黄金席五十万，白银席二十万，站票五万！嫌贵可以不买，大门外还能吸点漏出去的！”
有人大喊：“昨天站票才两万！”
“昨天三少爷只冲金髓，今天冲脱胎，能一样吗？”
“他真能一天连破四境？”
钱多理直气壮：“三少爷花钱都不眨眼，突破还用眨眼？”
洪小强刚走进来，钱多立即跑过去：“三少爷，药都准备好了！”
“多少？”
“两亿六千万。”
“怎么这么少？”
钱多差点被噎住：“天路盟连夜从十七座城调药，万宝阁的库存都搬空了，这还少？”
“我这不是怕不够吗？”
“另外还有八筒昨晚炼出来的三枚白珠。”
昨天黑风山救出的矿工体内残留了大量杂气，八筒顺便吸了个干净。回家后又吃了洪家仓库里的废药和一批损坏法器，总共吐出三枚拇指大的白珠。
百草堂供奉估算，一枚便能抵得上千万药力，而且没有杂质。
洪小强看向肩上的八筒：“儿子，够意思。”
八筒：“饭。”
“突破以后给你买。”
“山。”
“买山也行，不能买黑风山，那地方不吉利。”
一人一兽谈妥条件。
今日的药不再用盆装，而是换了三口半人高的大缸。
围观修士看见洪小强拿起饭勺，立即盘膝坐好。
洪小强坐好，直接一勺丹药下肚。
刚柔境，乃是以灵气重塑全身骨骼肌肉，可刚可柔。这个过程普通修士至少要闭关半年，一点点磨掉身体中的杂质。
洪小强不用。
他体内留不住多少药力，进入骨头的那一成却被白珠梳理得极为干净。灵气找不到别的地方可去，只能顺着骨髓往全身钻。
于是半个时辰后，三缸药少了半缸。
洪小强体内响起一阵炒豆般的声音。
旧骨中的杂质化成黑气，从毛孔排出，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八筒张嘴吸走。
“咔！”
洪小强身体重塑完成，身形都拔高了一点。
淬体七段，刚柔境！
台下当场有十几个人跟着突破。
钱多举起喇叭：“恭喜三少爷！临时加售屋顶席三百个，每个三万！只许趴着，不许踩坏瓦片！”
洪小强继续吃。
云彩薇担忧道：“连续突破会不会根基不稳？”
百草堂老供奉盯着洪小强看了半天，摇头道：“别人肯定不行，但是三少爷体内的药力一直往外漏，想乱都没东西可乱。”
“所以漏勺还有这种好处？”
“从没见过这么贵的好处。”
“……”
第一缸药吃完，洪小强吞下第一枚白珠。
皮肉、骨骼、脏腑同时震动。
神力境与前面七段不同。
此前淬炼的是身体某一部分，脱胎却是将血气、筋膜、肌肉、骨髓全部串成一体。走到这一步，肉身才算真正完成第一次蜕变。
洪小强皮肤表面不断裂开细小伤口，又迅速愈合。每一次愈合，身体便坚韧一分。
八筒趴在他头顶，拼命吸收排出的杂气，身体也慢慢变大，背后的两片小翅膀更是长大了少许。
当然，还是那么可爱。
之后洪小强吞下第二枚白珠。
下一刻，一道任何人都看不见的紫色气息从他血脉深处闪过。
“轰！”
一声爆响从洪小强体内传来，神力境，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