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天帮，集结
华夏，青龙市。
雪天帮总部的地下训练场里，五百人列成了十个方阵，站在水泥地上。
头顶的工业照明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雪亮，也照出了他们身上那些还没来得及擦掉的汗渍和绷带。
这些人中有的是从训练场直接跑过来的，手上的老茧还没磨掉，有的人是接到消息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头发乱着，但站姿比谁都直。
苏沐雪站在最前面的高台上，身后是一面巨大的雪天帮旗。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短打装束，头发扎成高马尾，她的手里攥着一部加密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陆天发来的那条极简消息：来马塔拉。
台下第一排站着李瘸子，幽冥站在他旁边，一身黑衣黑裤，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一直在腰间的刀柄上摩挲着，那个动作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智囊周志明站在第二排，眼镜换了一副新的，但左边镜腿还是用胶带缠着的——上次训练时被二虎一肘子砸断的，他说不影响视野就没换。
再往后是殷素素。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灰色训练服，头发盘在脑后，腰间的短枪套已经上了保险。
她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苏沐雪身上，像在等一个已经等了很久的答案。
二虎、小刀、猴子、大壮站在第四排——大壮和二虎的身高已经接近两米，站在人群里像两座会呼吸的塔。
他们四个人的拳头上还缠着训练绷带，显然是从拳台上直接跑过来的。
泰国金蒙空大梵站在第八排。他的肤色在照明灯下泛着深棕色，两条手臂上的泰拳缠绳还没拆，绷带上浸透了汗水。
他旁边是天养生七兄妹，七个人按年龄顺序站成一排，从二十出头到三十出头，每一张脸都长得有几分相似，每一双眼睛都亮得一样。
八面汉剑骆天虹站在最后一排的正中央。
他的汉剑今天没有用布包着，剑鞘上的八面棱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下巴微微扬起，目光越过前面所有人的头顶，落在苏沐雪手里的那部手机上。
苏沐雪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的字面向所有人：“陆天来消息了。”
五百人的训练场里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静得能听见头顶灯管里的电流声和远处食堂排风扇的嗡嗡声。
“雪天帮精锐齐出。”苏沐雪的声音清亮而锋利，每一个字都像从刀鞘里拔出来的，“目标——非洲，马塔拉。”
一秒的沉默之后，整个训练场炸了。
大壮第一个吼出来，声音从他那两米一的胸腔里迸出来，像一面被擂到极限的鼓：“终于来了！！！”
他旁边的小刀把拳头往空中一挥，指关节上的绷带崩开了一截都没管。
二虎直接跳了起来，三百多斤的体重落地时震得水泥地嗡嗡响。
猴子从队伍里窜出来，一把搂住大壮的胳膊吊在上面，兴奋得像个真猴子：“我就说该我们上场了！我就说！”
大壮甩了两下没甩掉，索性也不甩了，就那么拖着猴子在原地转圈。
李瘸子和幽冥没有说话，但二人对视一眼，那嘴角的笑容，泛着嗜血的弧度！
终于可以跟着那个家伙，又杀人了！！！
殷素素把腰间的枪套打开又扣上，扣上又打开，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周志明推了推眼镜，从背包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地图和文件，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排兵布阵了。
金蒙空大梵把缠绳解下来重新缠了一遍，缠得更紧。
他旁边的天养生七兄妹没有说话，但七个人同时把外衣脱了叠好放在地上，露出里面清一色的黑色雪天帮训练服——这个动作本身就是态度。
骆天虹从人群后面走到了苏沐雪面前，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排的人听到：“什么时候出发？”
苏沐雪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现在。分批走，不集中。三天之内在马塔拉首都汇合。”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五百张亢奋的面孔，忽然笑了——那个笑容里有满意，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个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刻的人，终于可以把手里攥着的牌全部打出去了。
“雪天帮，”她把短刀从鞘里拔出来，刀尖指向天空，“出发！”
五百条嗓子同时吼了出来，声浪从地下训练场冲上去，穿过三层楼板，在雪天帮总部的大楼里回荡。
港岛，九龙城。
雪天分部的大堂里，叶继欢坐在正中间的一张太师椅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壶普洱和一部加密手机。
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已经看了三遍，他还在看第四遍，因为每看一遍，心里那把火就烧得更旺一点。
他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港岛地图。
地图上已经没有杂色了——从港岛到九龙，从新界到离岛，每一寸地盘上都插着雪天分部的旗。
过去这段时间，叶继欢带着手下的兄弟们把港岛清了个干干净净，那些曾经在港岛呼风唤雨的帮派要么被吞并，要么被打散，要么主动递了投名状。
现在的港岛江湖，只有一个名字。
而港岛教父，只是陆天！！！
叶继欢把手机放下，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大堂里的人。
这些人是他一个一个从街头捡回来、从刀口上拉回来、从死人堆里挖出来的。
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带着雪天港岛分部的血和汗。
阿智四人组，站在叶继欢的身后，一个个满脸涨红，眼睛之中闪烁着浓浓的亢奋！
渣哥站在第一排，他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手里转着一把蝴蝶刀。
他的脸上带着笑，那种笑从打架开始就没消失过。
他和托尼、阿虎，这越南三兄弟站成一排，高马大的汉子让大堂里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双刀阿哼蹲在角落里擦他那两把短刀。他擦刀的动作很慢，每一寸刀刃都用布条反复磨过。
狼牙阿郎靠在他旁边的墙上，双臂抱胸，闭着眼睛像在养神。
他是最近才加入雪天分部的独狼，以前在港岛地下拳场打黑拳，被叶继欢从一场围殴里捞出来之后就跟了雪天。
他的实力是除了叶继欢之外最强的，但性格也最孤僻，此刻他闭着眼，但手指一直在腰侧的刀柄上轻轻敲着。
阿豪站在大堂最后面，手里攥着一部对讲机。
他现在负责联络，此刻对讲机里已经传来了第一批集合完毕的回执声。
叶继欢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把手机举高。他没有马上说话，先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的脸，然后才开口：“天哥有令。”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雪天港岛分部，精锐尽出。除留守的之外，所有人跟我走。”叶继欢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极重，“目标——非洲，马塔拉。”
渣哥手里的蝴蝶刀“啪”地合上了。他嘿嘿一笑，声音大得整个大堂都能听见：“终于他妈的等到了！在港岛打了这么久，地盘打完了，人也打服了，老子都快闲出鸟来了！”
阿虎用越南话骂了一句什么，然后自己翻译成了华语：“天哥终于想起我们了！”
托尼拍了一下阿虎的脑袋，兄弟三个同时咧开了嘴。
双刀阿哼把两把短刀往腰间一插，站起来的时候骨节发出一连串脆响。
狼牙阿郎睁开了眼睛，目光从刀柄上移到了叶继欢的脸上，没有笑，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阿智往前迈了一步：“欢哥，什么时候走？”
“现在。分批，三天之内马塔拉汇合。”叶继欢把短刀从腰间拔出来，刀尖朝上，声音拔高了一截，“港岛的兄弟——出发！”
整个大堂里的人同时举起了手里的家伙——蝴蝶刀、短刀、霰弹枪、对讲机——几十条嗓子吼出了同一句话：
“港岛雪天——跟天哥并肩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