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江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从他掏出手机演示,再到说完这段宣言,整个新品发布会的总时长,甚至都不到十分钟!
“哗——!!!”
短暂的寂静过后,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热烈掌声!
后排的记者们激动得手掌都拍红了,前排的数学家们虽然不太懂商业,但也被江辰身上那股挥斥方遒的少年意气所感染,纷纷微笑着鼓起掌来。
然而,就在掌声刚刚落下、记者们还想举手提问关于手机芯片和固态电池的具体细节时,台上的江辰却完全没有停下来接受采访的意思。
江辰拿起遥控笔,轻轻一按,将身后巨幕上的手机PPT直接翻到了下一页。
原本绚丽的商业海报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黑底白字,简洁到了极点的数学标题。
【一、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
江辰将麦克风别在衣领上,转过身,从第一块巨大磁性白板的笔槽里抽出了一支黑色的加粗马克笔,拔掉笔帽,声音传遍全场。
“十分钟的题外话已经讲完。现在,我们正式进入今天晚上的主题,来看一看哥德巴赫猜想的最终证明。”
“下面,请各位学术界的同仁,将你们手中的《大夏未来·数学刊》创刊号,翻到第一页。”
“啪!”
随着江辰的话音落下,后勤控制室的老师立刻推上了照明总闸。
整个中心大礼堂观众席上方原本昏暗的顶灯,在这一刻全部大亮,将偌大的阶梯会场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通明!
“哗啦——!”
几乎是同一秒钟,前五排乃至中间区域的数百名国内外顶尖数学家们,整齐划一地捧起了膝盖上那本厚厚的精装创刊号,翻到了第一页!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无比专注,锐利,整个礼堂内再无半点杂音。
讲台之上,江辰结合着上方投影幕布里列出的核心引理框架,手中的黑色马克笔在第一块高两米五,宽四米的巨大白板上飞速游走起来。
“众所周知,传统的筛法在推进到陈氏定理的(1+2)之后,由于筛函数余项的耦合误差在奇偶性问题面前呈现出发散趋势,导致筛法本身已经触及了经典解析数论的物理极限……”
江辰一边写着流畅工整的算式,一边用深入浅出的语言拆解着贾子平和朱志新两代大夏数学家的破局思路。
“为了跨过奇偶性屏障,在这篇论文的第三节中,我放弃了直接在一维素数序列上进行筛分,而是通过引入我们在上个月《数学年刊》中建立的高维紧致流形算子,将任意大偶数的表法个数问题,等距嵌入到了一个七维非对称相空间之中……”
马克笔在白板上发出一连串富有节奏的“哒哒”声。
一行行原本印在纸面上需要顶尖数学家耗费数天去揣摩的复杂转换公式,在江辰高屋建瓴的现场板书拆解下,犹如剥茧抽丝一般,将数学美感与严密逻辑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在讲解的过程中,江辰并没有搞一言堂。
每当讲完一个关键的拓扑降维节点,他都会停下笔,留出几分钟的时间允许台下的学者现场提问。
“江教授!请等一下!”
在讲到第十八页的余项收敛界限时,坐在第一排的麻省理工学院霍克教授忍不住举手站了起来,指着第一块白板右下角的积分算子,用略显急促的语调问道。
“在引理4.2向定理5过渡的时候,这个非平凡零点的局部震荡项为什么可以直接被光滑化消去?按照传统调和分析,这里应该会产生一个无法控制的奇点!”
“霍克教授问到了整篇论文最精妙的关节上。”
江辰微微一笑,甚至不需要低头看讲义,直接在白板空白处刷刷写下了三行辅助恒等式,“如果停留在欧氏空间,这里确实是一个发散奇点。”
“但请大家翻到论文第二十二页的附录A,当我们对相空间边界条件施加了李群对称约束后,正负两个方向的震荡项在流形曲率为负的区域内,恰好形成了一对共轭相消的规范场!”
“奇点不是被忽略了,而是在高维旋转中被它自身的镜像给精确抵消了!”
看着白板上那三行堪称神来之笔的共轭相消推导,霍克教授呆立了三秒,随即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继而佩服得五体投地的表情:“My gOd!共轭规范相消!我彻底明白了!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是艺术品!”
不光是霍克,台下的中科院张院士、复旦陈明教授、京大李院长等一众学家们,在提出各自心中的疑问并得到江辰信手拈来,一针见血的解答后,一个个全都露出了如痴如醉,醍醐灌顶的神色。
手中的钢笔在创刊号的空白边距上疯狂地做着批注笔记。
时间,在这场人类的智力盛宴中飞速流逝。
讲完了第一块白板的哥德巴赫猜想,江辰没有任何停歇,直接迈步走向第二块白板【黎曼猜想非平凡零点分布完整解析】!
紧接着是第三块白板的【杨-米尔斯存在性与质量间隙】、第四块白板的【三维N-S方程光滑解】……
江辰對时间的把控很精准。
整整十二道横跨数论、代数几何、拓扑学与数学物理领域的世纪难题,他为每一道问题都严格分配了大约三十分钟的核心脉络讲解与答疑时间。
三十分钟讲透一道千禧年大奖难题,这个时间对于普通学者来说简直少得不可思议。
但是,今天坐在台下的,全都是站在全世界数学金字塔最顶端的聪明人!
由于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本印着完整推导细节的五百二十页创刊号原件,江辰根本不需要在台上抄写那些繁琐的基础验算步骤。
他只需要用这三十分钟的时间,像一位指点迷津的宗师一样,把每一篇论文里最核心的钥匙和桥梁点拨出来,台下同领域的顶尖数学家们就能顺着他的思路瞬间跟上!
当然,现代数学的分支庞杂,隔行如隔山。
哪怕是顶级数学家,也往往只精通数论、几何或者偏微分方程中的某两三个领域。
因此,到了晚上九点、十点之后,中心大礼堂内外便出现了一幕非常奇特的景象。
当江辰在台上讲解偏微分方程领域的N-S方程时,台下专门搞流体力学和方程解析的学者们听得眼珠子发红、大气都不敢喘。
而一些专攻纯代数或组合数学、对流体方程实在跟不上节奏的老教授们,则会非常自觉地合上书本,和旁边同样跨了行的同行老朋友结伴起身。
轻手轻脚地走出礼堂大门,去外面的走廊和草坪上抽根烟、喝杯热咖啡透透气,顺便吹着夜风聊聊天。
等半个小时过去、江辰切换到下一块属于他们专业领域的白板时,再精神抖擞地快步走回来继续听!
没人觉得离场透气是不尊重,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江辰在台上讲的每一个问题都代表了该细分领域的天花板。
如果不是本专业方向的顶尖学者,听不懂前面这五分钟的公理转换,那后面的二十五分钟他们是一定听不懂的。
与此同时,随着时间跨过午夜十二点,原本坐在礼堂后排的那上百家主流媒体记者们,已经有绝大部分提前带着拍摄好的素材和录音悄然撤走了。
记者们倒不是不敬业,实在是因为六点十分以后的内容,除了满黑板的希腊字母和拓扑符号之外,他们一个字也听不懂了。
而且,今晚的新闻素材已经爆炸到了极点。
无论是前面十分钟那款颠覆全球手机产业的星辰一代卷轴屏手机,还是后面江辰一口气抛出十二篇世纪数学难题证明,创办《大夏未来·数学刊》的惊天壮举,随便拎出一条都是足以让全球媒体的服务器彻底瘫痪的特大头条!
记者们必须火速赶回酒店或报社,连夜撰写出最震撼的新闻通稿,抢占明天清晨的第一波流量高地!
夜色越来越深。
晚上十一点、十二点、凌晨十二点半……
当江辰手里的第四支黑色马克笔耗尽最后一滴墨水,在第十二块移动白板的右下角,重重地写下代表证明完毕的Q.E.D三个字母,并将整整十二块写满了人类智慧结晶的巨大白板完全填满时。
大礼堂墙上的电子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整!
从傍晚六点到次日凌晨一点,整整七个小时!
除了中间两次每次十分钟的短暂饮水休息外,江辰一个人在台上足足站着讲了六个多小时!
“以上,就是《大夏未来·数学刊》第一期创刊号全部十二篇论文的核心推导框架。”
“具体的引理细节与边界验算,均已完整收录在各位手中的实体期刊内。我今天的报告到此结束,感谢各位同仁的聆听。”
江辰放下马克笔,双手撑在讲台上,对着台下微微欠身致意。
此时的他,因为连续高强度讲了六个多小时的话,声音已经明显带上了一丝沙哑。
台下,经历了整整六个多小时高维智商冲刷的数百名国内外数学家们,在短暂的两秒钟沉寂后,全体起立,爆发出了今晚最持久的,且充满了无尽敬畏与崇拜的雷鸣般掌声!
查理、霍克、陈明以及中科院的几位老院士一边用力鼓掌,一边激动得眼眶通红。
今夜之前,这十二道题是横亘在人类理性面前的十二座绝壁。
而今夜过后,这个年仅二十岁的华国青年,凭借一人一笔一刊,将整个人类数学的疆域向着未知的深空往前推进了至少五十年!
待掌声持续了足足三分钟后,一直守在台下第一排角落里,强忍着困意陪了整场的刘院长,赶紧拿着麦克风快步走上讲台。
看着台下那些明明已经熬到了凌晨一点、却一个个两眼放光、毫无睡意的老教授们,刘院长既骄傲又心疼自家的江辰,连忙对着麦克风说道。
“各位尊敬的院士、各位海内外的学者专家们,非常感谢大家今晚的聆听!”
“现在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江辰教授已经连续讲了六个多小时,各位前辈舟车劳顿一整天也肯定非常疲惫了。”
“我们苏城大学已经在周边的三家五星级酒店为大家统一安排好了舒适的客房,校车就在礼堂门外候着,大家现在就可以有序退场,先去酒店好好休息!”
然而,听到刘院长催促大家去酒店睡觉的话,台下那数百名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的数学家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更没有一个人想走!
“刘院长!我们不困!我们精神好着呢!”
“是啊!关于第三篇杨-米尔斯质量间隙的规范群构造,还有第七篇霍奇猜想的代数簇投影,我们刚才看了书还有十几个细节想请教江教授呢!我们还能接着听!”
台下的数学大牛们一个个举着手大声嚷嚷着,这模样活像是一群嗷嗷待哺的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