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布特磕了十几个头,额头都磕红了,抬头见王刚不表态,又赶紧补了一串。
“大哥,我有钱!我存了不少钱!”
“美刀、黄金都有,还有象牙、犀牛角,都藏在镇子东边那个废弃的学校里,我全给您!”
“您放我走,我立马消失,这辈子不踏进黑州一步!”
王刚抽着烟摇了摇头,把烟灰往地上一弹。
“你不是知错了,你是知道要死了!”
马布特愣了一下,嘴巴张着,没发出声来。
王刚走到马布特面前蹲下,拿烟头指着他鼻子。
“我问你,你追我兄弟的时候,他腿上挨了一枪,跑不动了,你的人继续追,追上了打算干什么?”
马布特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敢说。
“你不说我替你说!”
“追上了,把人摁住,绑回你那个破院子里,然后呢?”
“打电话给我要赎金?”
“我要是不给呢?你是不是就把人撕了?”
王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往马布特耳朵里扎。
“你干这行干了多少年了?绑了多少人?撕了多少票?”
“你以为你算个人物?在我眼里你连条狗都不如!”
马布特彻底慌了,往前扑着去够王刚的腿,被陈虎一脚踹回去。
他趴在地上,声音都劈了,“大哥!我赔钱!我双倍赔!三倍!”
“您说多少我赔多少!别杀我!求您别杀我!”
王刚站起来,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懒得再看他了。
说实话,王刚也没了问他的心思,没啥意思!
谁是谁非重要吗?不重要了!
栗子腿上那个窟窿是真的,这人在林子里被追了一整夜差点把命丢了是真的!
这种人留着干什么?浪费粮食!
王刚摆摆手,对陈虎说,“去找个老师傅,给他凌迟了!”
陈虎愣了一下,确认自己没听错,咧了咧嘴,转身就往外走。
郝毅飞刚好推门进来,听见了后半句,嘿嘿笑了一声。
“刚哥,巧了,营地医疗室那个老孙!”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给俘虏处理过伤,手里有准头,知道哪儿下刀不致命!”
“我让他来?”
王刚看了他一眼,“你踏马还笑?行,让他来,别弄太快,慢慢来。”
郝毅飞残忍一笑,搓了搓手,“没问题,正好让老孙练练手!”
“他前阵子还跟我念叨说手痒,想找个活物练练刀法!”
马布特虽然听不懂王刚和郝毅飞说的中文。
但看着两个人说话的表情,尤其是郝毅飞那个笑,他感觉自己浑身发凉,从脚底板一直凉到后脑勺。
他听不懂“凌迟”是什么意思,但本能告诉他那绝不是什么好事。
马步特开始拼命挣扎,绑在背后的手腕子使劲往外挣,扎带勒进肉里也不管,嘴里嗷嗷叫着。
“大哥!放过我,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
王刚没再理他,转身出了禁闭室,郝毅飞跟在后面。
陈虎把门带上,冲门口站岗的队员说了句,“看好了,别让他撞墙自尽!”
然后跟着王刚往医疗室方向走。
老孙正在医疗室里收拾器械,见陈虎推门进来,问了一句,“又有伤号?”
陈虎把情况一说,老孙放下手里的镊子,推了推眼镜,脸上表情有点复杂。
“凌迟?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兴这个?”
“刚哥发话了,你就说能不能干吧。”
老孙沉默了两秒,从抽屉里翻出一把手术刀,对着灯光看了看刀锋,“能干!”
“不过我可先说好,我手生,万一下刀深浅把握不好,弄死了别怪我!”
陈虎拍了拍他肩膀,“没事,刚哥说了,别弄太快就行,慢工出细活。”
老孙拎着手术刀出了医疗室,往禁闭室方向走。
很快,禁闭室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那声音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样,听着让人心底生寒。
第二天上午,谈判的地点定在边境线上南黑一侧的一个临时帐篷里。
说是帐篷,其实就是拿军用帆布搭了个棚子,里头摆了张折叠桌,几把椅子,桌上放了两瓶矿泉水,连个茶杯都没准备。
郝毅飞提前带人把场地检查了三遍,外围放了两个战斗小组警戒。
帐篷后面停着一辆装甲运兵车,车顶机枪正对着莫桑比克方向。
莫桑比克那边来了三辆车,一辆丰田陆地巡洋舰打头,两辆三菱皮卡跟着。
若阿金亲自来的,穿了身深蓝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就是脸色不太好,眼袋耷拉着,一看昨晚就没睡好。
他带了总理、国防部长和外长,加上随员和保镖,一共十来个人。
下车的时候,若阿金在车门口站了两秒,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脚往帐篷里走。
郝毅飞已经在帐篷里等着了。
他没穿正装,就一件深色夹克,里面是件普通T恤,脚上蹬了双越野靴,翘着二郎腿坐在折叠椅上,手里剥着一颗煮鸡蛋。
守卫带人守在帐篷门口。
若阿金进来的时候,郝毅飞把最后一口鸡蛋塞嘴里,嚼了两下咽了,拿纸巾擦了擦手,冲若阿金点了点头。
“总统先生,坐。鸡蛋吃不吃?食堂刚煮的,还热乎。”
若阿金嘴角抽了抽,拉开椅子坐下了,总理和国防部长在两边陪着,外长坐在对面。
翻译站在郝毅飞身后,随时准备传话。
帐篷里安静了两秒,若阿金先开口了,语气很客气,但带着一股子硬撑的劲儿。
“郝部长,感谢您愿意安排这次会面。莫桑比克政府一贯主张通过和平对话解决国际争端,我们希望通过这次磋商,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郝毅飞把手上的鸡蛋壳往垃圾桶里一扔,拍了拍手。
“总统先生,我也说句实在话!”
“我本来没打算跟你谈,我兄弟腿上挨了一枪,我第一反应是把你们全境犁一遍。”
“后来想想,你们政府军也没动手,马布特那帮人你们也管不了,所以给你们个机会坐下来聊。”
郝毅飞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胳膊肘撑在桌上,“条件就几条,你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