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重聘礼到了!”
刘叔这一嗓子,喊破了音。
诺大的厅堂,死寂了大概一秒钟。
紧接着,彻底炸开了锅。
“啪!”
雷震手里的高脚杯直接砸在地毯上。
双手猛地撑住桌面,庞大的身躯直接弹起。
贺云庭起身的动作太猛,身后的椅子直接倒地。
一把扶住差点甩飞的金丝眼镜,眼睛死死盯着大门方向。
叶沧海更干脆,快步绕出座位,直接站到了过道上。
十二位财阀巨头,没有一个人还能坐得住。
全站起来了。
这帮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商界活阎王,此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全是狂热。
沈正廷和林若兰对视一眼,两口子赶紧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
沈行舟腿有些发软,双手死死抠着桌沿才勉强站直。
咽了口唾沫,转头看着自家妹妹。
顾星落早就失去表情管理了。
一把抱住沈念清的胳膊,整个人激动得直打摆子。
“念清!来了来了!”
顾星落压着嗓子尖叫。
“第六重!呜呜,我终于又要亲眼见证了!”
沈念清拍了拍顾星落的手背,安抚她安静下来。
她依然坐在原位,腰背挺直,目光平静地看向大门。
只是那双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坐在她身旁的苏青鸾,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清冷的眼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落寞。
第六重聘礼!
天师娶妻,九重聘礼,一重高过一重!
那个男人,把全天下的偏爱和底蕴,毫无保留地砸在了这个凡俗女子的身上。
“呵……”
苏青鸾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漂浮的茶叶。
随后,释然地松了一口气。
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把茶杯放下,跟着站起身,静静地站在沈念清身侧。
角落里。
陈小雨和林可可已经彻底疯了。
林可可抱着稳定器,激动得原地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念叨。
“小雨!快对准门!别晃!千万别晃!”
陈小雨双手死死抓着手机,眼睛瞪得溜圆。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刘叔喊出那句话的瞬间,直接突破了四千万大关。
弹幕彻底卡死,屏幕上白茫茫一片,全是字。
【卧槽卧槽卧槽!终于来了!】
【前排出售速效救心丸!我感觉我的心脏快跳出来了!】
【第一重五千万的纸,第二重两亿不卖的灯,第五重直接送了条龙脉!这第六重到底是什么!】
【我打赌,陈哥这次绝对是送神仙法器!能毁天灭地那种!】
【神特么法器,陈哥刚在黄河封了个神,他不会把黄河龙王装盒子里送过来吧?】
【前面那个送龙王的你别走,我觉得你猜得有道理!】
陈小雨看着满屏的疯狂猜测,自己也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对着镜头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家人们,我哥到底准备了什么,我真不知道,咱们一起看大门!”
……
同一时间。
江城西郊,云水间度假村。
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里,檀香袅袅。
周德昌和季敬山两个国宝级的老爷子,正面对面坐着下象棋。
茶桌上摆着一壶极品大红袍,热气腾腾。
周德昌拈着一颗黑色的“炮”,在半空中悬了半天,迟迟不肯落下。
“老周,你这步棋想了十分钟了。”
季敬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满脸嫌弃。
“下个棋磨磨唧唧,你这脑子是不是生锈了?”
周德昌把手里的棋子往桌上一拍,瞪着眼睛。
“你懂什么!我这叫纵观全局!”
周德昌哼了一声。
“我哪有心思下棋!这都几天了?陈家那小子的第六重聘礼怎么还没动静?”
季敬山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我也急啊。”
季敬山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上次那张太乙星辰笺,我连个边都没摸着,这次要是再送出什么绝世孤本,我非得抢过来好好研究几天不可。”
“你想得美。”
周德昌冷笑。
“那是人家送给沈家丫头的聘礼,你算老几?”
两人正斗着嘴。
“砰!”
茶室的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季云舟举着手机,像一阵旋风一样冲进来。
“没大没小!”
季敬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干什么慌慌张张的!”
季云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指着手机屏幕,话都说不利索了。
“爷爷!周爷爷!来了!”
周德昌眉头一皱。
“什么来了?”
“第六重聘礼!”
季云舟扯着嗓子大喊。
“陈先生的第六重聘礼到了!就在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厅!现在正开着直播呢!”
茶室里瞬间安静。
周德昌和季敬山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
“哗啦!”
周德昌一把将面前的象棋盘掀翻在地,棋子滚得满屋子都是。
“备车!”
周德昌扯着嗓子大吼,声音比季云舟还大。
“马上备车!去半岛酒店!”
季敬山连外套都没顾上拿,直接往门外冲。
“快快快!云舟你个小兔崽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开车!晚了一步什么都看不着了!”
两个快八十岁的老头,此刻腿脚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利索。
季云舟看着满地狼藉,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赶紧转身追了上去。
半岛酒店。
顶层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扇宽大的双开实木大门上。
贺云庭屏住了呼吸。
雷震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半步。
叶沧海双手攥成了拳头。
门外,传来一阵极其沉重、整齐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这不是普通人走路的声音。
每一步落下,大厅地毯下的楼板似乎都在跟着微微震颤。
那股气息太重了。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财阀保镖,脸色瞬间煞白,被这股气场逼得连连后退。
“吱呀!”
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门缝越来越大。
走在最前面的,是太清宫丹方长老丹辰子。
一身极其隆重的紫金八卦道袍,手里握着一柄白玉拂尘。
面色冷峻,步伐稳健,跨过门槛。
但他并没有停下,而是直接走到大门侧边,转身,对着门外深深弯下腰,做了一个极其恭敬的迎请手势。
紧接着。
四名穿着玄青色法衣的太清宫核心弟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