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静了一瞬,张欣怡悬着的笔尖僵在半空,又默默落回纸上。
"那…还做过其他手术吗?"
江阿姨摇头,回答道。
"没有了。"
张欣怡抬眼盯了她两秒。
"您确定?"
她见对方直点头,便将信将疑的跳过这页,开始问起了用药史。
"最近在吃什么药没?"
江阿姨想了想,报出个名字。
"额…那个叫什么…优甲乐。"
张欣怡眉心拧起。
"叫什么?"
江阿姨放慢语速,又重复了一遍。
"优甲乐。"
张欣怡看着她,语气里满是不解,问道。
"不是,阿姨,您!…为什么要吃这个药啊?"
江阿姨答得理直气壮。
"甲沟炎切了。"
张欣怡扶额的手又重了几分,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压下情绪,继续逐项核对。
"有糖尿病吗?"
江阿姨晃了晃手,神态轻松,说到。
"以前有,现在没有了。"
张欣怡闻言,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什么叫以前有,现在治好了?"
江阿姨重重点头,肯定到。
"治好了。"
糖尿病也能治好?!难道她吃了什么五阶治疗药剂嘛?没等张欣怡再问,她反倒前倾身子,一脸开心的说到。
"诶!孩子,咱们医疗车厢包丕包医生开的药啊!可厉害了!吃完我的血糖就不高了!"
张欣怡被她噎了一下,盯着病历上的记录追问。
"那您这…不还是有糖尿病吗?"
江阿姨一听就不乐意了,连连摆手,分得门儿清。
"我是血糖高,不是糖尿病。"
到这一步,张欣怡已经不敢指望能问出一本明白账,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有高血压吗?"
江阿姨一口否认。
"没有,平时血压都不高。"
张欣怡看着用药记录上那一行字,嗓音里透出一丝无力。
"那您有没有吃过什么降血压的药?"
江阿姨点头得很痛快。
"吃了。"
张欣怡深吸一口气。
"那为什么要吃啊?"
江阿姨一脸"你怎么连这都不懂"的表情看着张欣怡,慢悠悠地开口说到。
"你这孩子,我不吃,血压不就高了吗?"
张欣怡当场靠进椅背,双肩塌了下去,她算是听明白了,这哪里是问诊,分明是拆盲盒,一句一个意料之外,偏这位还是江颖的母亲,再离谱她也得笑着听完、接着,然后还连半分火气都不敢露。
她正强撑着准备把最后几项问完,车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许四麾下的士兵掀帘进来,冲她敬了个礼。
"张医师,许四队长和苏老那边专门给您送回来一只四阶诡异,说是个医生诡异,说让您看看能不能试着驾驭。"
张欣怡愣了一瞬,然后眼睛唰地就亮了。
她在医疗车厢里没法外出做任务,卡阶已经卡了许久,医生类诡异更是万里挑一,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机缘,方才一肚子问诊攒下的头疼瞬间一扫而空,连尾尖都重新翘了起来。
“阿姨,咱们明天再看哈!”
说完,头也不回的跟着士兵出去了。
"快,带我去看看。"
她快步掀帘走出车厢,空地上,那只四阶医生诡异被几百条真言锁链层层捆缚、动弹不得,只能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牙缝带血的诡笑。
张欣怡缓步走到那团被锁链捆缚的白大褂身影前,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了一柄寒光锃亮的手术刀。
刀身一转,她俯下身,手法精准得像在做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手术,刀锋过处,四阶医生诡异的身躯被一寸寸剖开,没有惨叫,也没有挣扎,溃散的躯体化作涓涓暗红色洪流,顺着她摊开的掌心逆流而上,丝丝缕缕没入体内。
本来就重伤的医生诡异,哪里受得了这种伤害,没两下就没了动静。
那张原本甜美得像邻家小妹的脸,此刻神色尽褪,眼尾一点点爬上血红,瞳孔缩成两道冰冷的竖痕,哪还有半分平日里温声细语的模样。
等最后一缕红色能量汇入掌心,她立刻取出两支药剂仰头灌下。
五阶治疗药剂和五阶净化药剂顺势压下那股凶戾的医怨。
身为医疗车厢大队长的她,几年经营下来,车队里不知多少人欠着她的人情,五阶治疗药剂她手里存着好几管,那支五阶净化药剂,更是她托了几层关系、从潘胖子那儿换来的,这都是她日夜守着医疗车厢、一笔一笔攒下的家底。
药力与诡异能量在体内交汇、驯服、归位,四阶的壁垒应声而碎。
等她再睁开眼时,血红褪去,瞳孔恢复如常,周身气息已然不同。
【四阶序列:主治医生】
【能力一:医疗精通。精通医疗知识和相关技能。】
【能力二:药品制造。发动超凡之力,制作永久有效的药品。】
【能力三:无菌领域。发动超凡之力,对一百米的范围内进行灭菌杀毒。】
【能力四:治愈药剂。发动超凡之力,制作一到四阶的治愈药剂。使用者服用后身体伤势获得极大恢复,自愈能力获得短暂提升。】
【能力五:精神治疗。发动超凡之力,安抚目标精神力,向目标提供纯净精神力量供给。】
【能力六:手术房。在本体十米范围内的任何物体目标,皆可被任意切割和治愈缝合,并将目标转移至范围内的任意位置。】
【代价:医者不自医。自己的病情,无法通过自己的能力和产物进行治疗。】
【诡异:医生诡异】
【能力:白衣暴徒。召唤医生诡异进行战斗。期间医生诡异可进行狂暴化,攻击力和反应速度获得巨大提升。】
【代价:厌蠢症。对于头脑不清楚,说话不明智的人群带有天然的厌恶感。】
四周响起一片压低了的道贺声,张欣怡一一点头回应,随即转向那几名押货归来的士兵,说到。
"替我谢谢许队和苏老。"
她回身又让人搬出整整两箱封好的【三阶治愈药剂】,塞进士兵怀里。
"这些你们带回去,交给许队长和苏老,就说这份人情我张欣怡记下了,往后他们但凡有用得上医疗车厢的地方,尽管开口。"
士兵们喜出望外,连声道谢,抱着药箱开开心心地折返了前线。
镇子那头,许四的扫荡没有半分停顿。
战线继续往深处碾,街边的铺面、民宅被逐栋清空。
途中撞上几窝变异蟑螂诡异,和一片变异蜻蜓诡异。
队伍根本不带停的,机枪手抬臂就是一轮扇面扫射,弹幕贴着地面犁过去,虫群成片爆开。
马森的静音领域一路罩着,枪声爆声全被捂在领域之内,外头听着,只像风吹过巷口一样,小规模遭遇战打得又快又干净,战线稳稳向前推。
直到一所学校横在了前方。
这里是镇中心小学,占地比周遭建筑大出一大圈,一圈高墙圈着教学楼和操场,墙皮斑驳,铁门半掩,看着平平无奇。
可头两名士兵刚一靠近围墙,身形便毫无征兆地一晃,像跨过了一道看不见的门槛,凭空从原地消失。
后方的人守在墙外等了足足一刻钟,没有画面,也没有通讯,一个人都走不出来。
队伍里响起一片压抑的骂声。
"草!怎么又来一个……"
"卫生院那茬儿刚了,这又冒出来一所学校,这镇子是真他妈是卧虎藏龙啊。"
抱怨归抱怨,该做的事,不能停。这颗钉子卡在推进线上,绕不过去,就只能拔掉。许四脸色铁青,重新整队。
"老规矩,三阶以上的,出列。"
一众三阶、四阶序列者鱼贯上前,跟着他一步跨向那道诡异的围墙。眼前一花,世界骤然变换。
随后,嘈杂声扑面而来。
热闹的走廊,明亮的教室,粉笔敲在黑板上哒哒作响,老师夹着教案来来往往,读书声、铃声、嬉闹声混成一片,哪里还有半分废墟死镇的影子。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他们分散开、按进了不同的位置。
有人扮演老师,站在了教室的讲台上,手里被塞进一本教案和半截粉笔。
有人扮演学生,坐进了课桌之间,面前摊着课本,身上还被换上了校服。
所有人的身份都各不相同。
众人心脏狂跳,不敢露出半分破绽。天知道暴露之后会发生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融进各自的角色里,眼神却在飞快地交换,打量着这间人声鼎沸、又处处透着诡异的校园。
两间对门的教室里,讲台上各自站着一名序列者,正手拿教案,硬着头皮扮演老师。
左边那位压根没心思讲课,只飞快地扫视着底下一排排学生。
那些"学生"起初也不吵闹,只是齐刷刷仰着脸,冲他诡异地笑,笑得他后脊发凉。
就在这时,后排一个学生脑袋一歪,扑通一声趴到桌上,竟当着他的面睡死了过去。
讲台上的序列者瞥了一眼,没敢多事,继续照本宣科。
“同学…同学们,翻,翻到第二页,今天,我们讲…”
下一秒,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怎么呼吸都呼吸不上来。
他慌忙丢开教案,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拼命挣扎,整张脸没两下就涨成猪肝色,踉跄着扑到门边,朝对门教室的同伴投去求救的目光。
对门那名序列者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脚却像钉在了讲台上不敢动弹分毫。
他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了规则。老师没有尽到老师的责任,看见学生睡觉却不制止,代价就是自己的命。
此刻,他根本不敢动,更不敢离开讲台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对门的同伴挣扎着瘫倒在地,再没了声息。
收回目光时,他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只能颤巍巍捧起课本,埋头接着讲课,连头都不敢多抬。
没过多久,他突然瞥见自己班里也有个学生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沉,连忙把书一放,点名喊人。
"哎,这位同学,你怎么能睡觉呢,课堂上睡觉怎么能被允许,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
“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觉的?!”
那学生慢悠悠抬起头,一脸理直气壮地顶了回来。
"我们住的这栋楼叫觉学楼,待的屋子叫觉室,手里读的课本是人觉版,接受的是觉育,处处都带个'觉'字,那不就是让我们来睡'觉'的嘛?"
“哈哈哈哈哈哈!”
满教室的学生顿时哄堂大笑,嘻嘻哈哈的嘲讽声此起彼伏,一齐冲着讲台上来。
那序列者心里发毛,面上却只能硬撑,一巴掌拍在讲桌。
"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都给我好好听课。"
说来也怪,这一声落下,哄笑戛然而止,学生们重新坐正,教室恢复了方才的安静。
而那些被安排成学生的序列者,日子同样不好过。
讲台上的"老师"走马灯似的点名提问、抽查背诵,谁要是没认真听讲,或者半个问题答不上来,当场就被一只巨大的黑手拖下去,然后消失在座位上。
而许四扮演的,正是一个学生的身份,就在这时,一个秃顶老师,对着许四问道。
“这位同学,请问…用毒蛇的毒毒毒蛇,毒蛇会被毒蛇的毒毒死嘛?”
许四心脏还是比较大的,强行从被点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回答到。
“用毒蛇的毒毒毒蛇,毒蛇当然会被毒蛇的毒毒死。”
这个秃顶老师笑了笑,然后推了一下眼睛,继续问道。
“那…你说…用电鳗的电电电鳗,电鳗会被电鳗的电电死嘛?”
“用电鳗的电电电鳗,电鳗不会被电鳗的电电死。老师!什么人需要天天上医院呢?”
这个秃顶老师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许四还会反击,当即迟钝了一下,然后试探性的回答。
“病人?”
“错!”
许四直接否定了这个秃顶老师的回答,当即解释道。
“是医生!请问老师,那黑人和白人结婚,他们婴儿的牙齿是黑色的还是白色的?”
这个秃顶老师一脸自信的说到。
“当然是白色的!”
“错!婴儿还没长牙齿呢!”
“啊这…”
这个秃顶老师显然是被这样的反问,弄的有些抽手不及。顿时有些慌乱起来。
但是许四却是丝毫没有退让,继续乘胜追击。
“黑人会管黑色叫肉色嘛?”
“额…应该是吧。”
“那黑人穿丝袜嘛?”
“额…应该穿吧。”
“那黑人管黑色叫肤色嘛?”
“…”
“黑人买丝袜,管售货员说要买一件肉色的丝袜,那请问是肉色的还是黑色的?”
这个秃顶老师摸了一把脸上的汗,对着许四建议到。
“咱能换个问题嘛?”
“好!”
许四直接答应下来,一点没有犹豫的继续发问起来。
“请问雷公电母谁是正极,谁是负极?他们用的是交流电,还是直流电?生蚝煮熟了还叫生蚝嘛?秃顶的人洗头是用洗发水还是用洗面奶?”
“…”
就在这个时候,下课铃声突然响起,秃顶老师如释重负般,讪讪笑道。
“哈哈哈!下课!下课!”
然后逃也似的跑出了教室。
一到课间,众人立刻挤出教室,在走廊拐角凑到一处。
许四和苏镇山几乎是同时赶到,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苏镇山压低声音,眉头拧成一团。
"这地方的诡异不简单,我感知到的气息至少是五阶。"
许四点了点头,刚要接话,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打骂声。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孩正把另一个瘦小的孩子堵在墙角,连踹带打。
"他妈的!保护费呢,交出来。"
那孩子捂着肚子,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递了过去。黄毛身后的小弟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抬手朝许四他们这边指了指。
"老大,那几个看着面生,像是新来的。"
黄毛歪了歪头,下巴一扬,示意小弟上前给新人立个规矩。
那小弟狗仗人势,骂骂咧咧就冲了上来。可他一个一米二的小孩,要面对的是一群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序列者。
众人哪会被一个一米二,身上没有半分诡异气息的小屁孩镇住,两名队员当即不动声色地迎了上去,一人架胳膊,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把人拖进拐角,没两下便当着这个黄毛大哥的面将他活活死在了楼梯口。
黄毛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掉头就跑,一路奔到楼上,找更大的老大告状去了。
走廊上,苏镇山盯着他消失的楼梯口,神色冷峻。
"急不得,走一步看一步吧,藏在背后的东西总会自己浮出水面的。"
上课铃再度响起,众人只能压下满腹心思,各自回到教室坐好。
许四刚在座位上坐稳,一个比先前那黄毛壮硕一圈的身影便晃了过来,直接无视讲台上的老师,一屁股坐到了他前排的座位上,慢悠悠地回过头来,对着许四,一脸嚣张的说到。
"就你,刚杀了我们一个小弟是吧?一个新来的,也敢这么嚣张。"
许四也是被直接气笑了,实在想不通这小屁孩哪来的底气。身上一点诡异波动都没有,也敢在自己四阶序列者面前这样趾高气昂。
"你既然都知道我手上刚杀过人,为什么还敢来欺负我?"
黄毛把胸脯一拍,一脸沉醉于霸凌快感的嚣张模样。
"你懂什么?!不因弱小而怜悯,不因强大而畏惧,这才是真正的霸之意志啊!我享受的就是这种霸凌的快感。"
说完,他伸手一指许四的鼻子,下了战书。
"下课,你敢不敢到天台来,跟我会上一会?"
许四心里一动,只当这是推进副本的关键剧情,破解这所学校的突破口说不定就在这场约架上,当即一口应下。
"好啊,那就碰一碰。"
黄毛撂下话,大摇大摆地出了教室。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两边人马乌泱泱涌上了天台。
天台上,场面说不出的滑稽。
一帮一米二出头的毛孩子歪戴着红领巾,吊儿郎当地站成一排,对面则是四五百个一米八往上、浑身铁甲杀气的序列者。
但是为首的黄毛却半点不怵,踮着脚把众人指了一圈。
"就你们几个是新来的是吧?知不知道新来的就得先被踹两脚的规矩?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谁才是这学校的老大。"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无语。他们把感知开到最大,也没发现这几个孩子身上有半点诡异气息,完全就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小屁孩。
许四迈步出列,甚至懒得动手,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问道。
"你…还有没有更能打的同学?或者…更大的老大,或者别的什么背景什么的,一股脑都叫出来,不用跟我们客气的哈。"
几个小孩对视一眼,梗着脖子嘴硬。
"哼,对付你们这几个新来的,我们几个就够了。"
实际上,他们就是这所学校里最大的一伙校霸,身后也再没有什么更强的靠山。
双方正僵持着,天台入口忽然冲上来一个瘦小身影,正是先前被抢保护费的那个孩子。
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张开手臂挡在序列者们身前,冲着那几个校霸发抖地大喊。
"你们不准欺负他们,不然我跟你们拼了!"
几个校霸听见这话,当即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就凭你?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一名老师也紧跟着追上天台,一眼看见孩子手里的刀,脸立刻拉了下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半句不问前因后果。
"你拿刀干什么?把刀放下!谁教你带刀上学的!"
许四实在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把那孩子护在身后,冷冷盯住老师。说到。
"他不过是在保护自己、保护同学,那边一群光天化日的校园霸凌者,你看不见吗?"
老师扶了扶眼镜,理直气壮地顶了回来。
"面对校园霸凌,不是你们这样的。"
许四挑了挑眉。问道。
"哦?那你倒是说说,该怎样?"
老师信誓旦旦的边说边笔画起来,双手交叉胸前,然后说到。
"你可以勇敢地说'不'啊。"
许四一头问号,还没琢磨明白这句废话有什么用,几个校霸就已经当着老师的面,张牙舞爪地朝拿刀的孩子围了上去。
就在拳头要落下的刹那,那瘦小的孩子忽然站直了身体,双手在身前交叉,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一个字。
"不!"
随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几个校霸同时愣住,挥到半空的拳头停住,脸上的凶相一寸寸化开,变成友好的微笑,走上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说到。
"那好,既然你都说不了,那我们以后就再也不欺负你了,大家,一起做好朋友吧。"
“好啊!好啊!”
然后,几个孩子转眼间称兄道弟,手拉着手蹦蹦跳跳跑到天台一边,开开心心玩耍起来,仿佛方才的霸凌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