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济源能怎么回答?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觉得还是说得委婉些比较稳妥,便干笑了一声,拱了拱手道:“师尊说笑了,人家看不上我,看不上我……哈哈哈……”
那笑声干巴巴的,尾音还没落下就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莫韵却凑近了几分。她身上的淡淡冷香顿时涌进济源的鼻腔。
与此同时,她肩头那一份温软的触感也隔着衣料传过来,贴着他的后颈和耳廓,温的软的,很清晰。
济源能感觉到她垂落的发丝正扫过他的锁骨,痒丝丝的,让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她抓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抬起来,掌心按在自己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她的脸温而滑,皮肤底下透着一层浅淡的热意,蹭过他的掌根和指腹时像一块被日头晒暖的细绸。
她微微偏头,眼底带着几分不满的神色,唇瓣开合间呼出的气息拂过他的虎口:“那小源儿的意思是,师尊不如那个小猴子咯?”
她的语气里混着嗔怪和调侃,尾音微微上扬。
济源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感觉怎么说都不对。
进退两难间,他只是下意识地动了动被她按着的指尖,指腹擦过她的颧骨,感受到她皮肤底下一瞬加重的脉搏。
莫韵轻笑了一声,没再继续调戏他。
她松开他的手,直起身子,重新站到他身后,双手搭回他的肩头,继续不紧不慢地按着。
力道比方才沉了几分,指腹顺着他的斜方肌推过去,揉开两处僵硬的筋结。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嗯,流风海是最简单的地方,就去那里。”
“不过么……”她随意地又按了几下,便收了手。
掌心离开他肩膀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绕到他身前,抓住他的胳膊直接把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然后一个转身,趁他还没站稳,便将他按倒在了一旁的躺椅上。
竹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济源的脊背刚贴上微凉的竹条,莫韵已经跨坐了上来。
她膝盖抵着躺椅两侧的扶手,整个人稳稳地落在他身上,垂眸俯视着他,眼底的神色在日头底下变幻了一下。
她缓缓解着济源的腰带,指尖勾住束带的结扣,抽开时发出一道细而轻的丝帛摩擦声。
她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胸口起伏的幅度比方才大了些,唇瓣微微张开,舌尖不自觉地舔了舔嘴角,那一点湿润在日光照耀下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先等等吧,这两天先陪我,然后再去陪陪其他……额……”
她顿了一下,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才接着道,“‘姐妹’们吧。”
莫韵的语气从容,仿佛那个称呼早已在舌尖上滚过了无数遍。
只能说,不愧是活了千年的大能,代入角色就是快。
济源仰面躺着,看着头顶上方那张熟悉的脸,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被她进一步的动作拽回了神。
莫韵说完那句话,已经将自己的外袍解开褪了下去,露出一片比日光略白一些的肩颈和锁骨。
她动作利落,衣料从肩头滑落的声响窸窸窣窣的,落在济源耳畔格外分明。
然后整个人便直接拥了上来,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双臂环着他的脖颈,肌肤相贴处的温度骤然攀升。
抱着莫韵,济源难免有些局促。
毕竟这里四面透风,头顶是日头,身侧是敞开的栏杆,院子外头的树梢还在微风里轻轻晃着,像随时会有人从那里探出脑袋来。
他觉得有些不妥,低声开口:“师尊,要不我们回屋里吧?”
“不必了,”莫韵的鼻尖贴着他的颈侧,说话时嘴唇蹭过他的喉结,声音带着独有的磁性,“这里方圆百里不可能有人,天上也禁飞。”
说着,她贴着济源的身子向上滑了滑,皮肉相擦时发出一道细碎的窸窣声,顺着接触面传进他的耳廓里,像隔着一层薄水听到的动静。
她的唇贴到他的耳侧,呼出的热气带着潮意,挠得济源心里痒丝丝的,从耳根一直麻到尾椎。
“就在外面。”最后这四个字她压得又低又轻,尾音像一根线从他耳朵里穿进去,绕了一圈才松开。
她顿了一下,又贴着他的耳垂补了一声“主人”,声音比方才更柔了些许,然后便不再多说一个字,只把滚烫的呼吸和更滚烫的体温一并压了下来。
济源闭上眼,日光透过他的眼皮变成一片暖橙色的幕布,上面偶尔晃过她发梢的暗影。
……
三两天时间,济源过得十分充实。
莫韵基本没有让他浪费一息的功夫,从晨光初透到月上中天,她总有办法把他拉回那张躺椅或是旁边的草地上,似乎要把之前所有克制的日子一口气补回来。
济源倒是没觉得多累,只是好东西吃得再多也会腻。
莫韵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第三天傍晚,她很“大度”地将济源送回了萧云仙几人的身边,自己则以要独自静静为由转身离开了院子。
她走时衣袍整洁,步履从容,看不出半点前两日的痕迹,连一丝气息都没留在济源身上。
……
小院子里,相思施还在炼丹。
她蹲在自己的小丹炉边,双手捧着腮,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炉口的火苗,时不时用聚起灵光轻轻点一下,调整火势。
炉膛里透出暗红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认真得有些过分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连额角沁出的细汗都亮晶晶的。
而萧云仙和莫鸢两人则把济源围在中间,一人拉着他一只手,在他身上摸了又摸,吻了又吻。
她们从手腕到小臂,从颈侧到耳后,最后甚至连舌尖都用上了,像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可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
原本她们以为,莫韵至少会在济源身上留下哪怕一点点的气息,哪怕一根头发丝、一枚浅得看不见的吻痕都好。
可到最后,就连济源的拳头缝隙里都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气味。
这干净得像是刚洗过澡换了身新衣裳。
但干净反而是最大的破绽。
这不就是有鬼嘛!谁家好人把徒儿送出门之前,还要仔仔细细地清理自己留在徒儿身上的所有气息?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浮起一层心照不宣的了然。
拉着济源回了卧房,二女一人一侧抱着他
萧云仙挨着他的左臂,莫鸢靠着他的右肩头,两人身上的香气交织着涌入他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