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赵峥又调出面板扫了一眼。
【宿主：赵峥】
【年龄：22／409】
【力量：171】
【敏捷：172】
【体质：169】
【技能：高级格斗术、中级枪械、铁砂掌、杀戮锁定、闭气术、八极拳、日语精通、金刚腿、谭家菜、铁布衫、铁头功、八极六合枪、劈山刀法、粤语精通】
【随身空间：已开启，341立方米】
【特殊体质：百毒不侵】
【特殊物品：随机高级技能书碎片×5】
【注：当前时代成年男性平均综合数值为10。】
四百零九年阳寿。
刚进寨子吃口前菜，账面上就已经肥得流油。
赵峥关掉面板，推门走出青石祠堂，三月末的夜风一吹，身上的火药味散了不少。
赵峥摸出那本蓝皮厚账册。
借着祠堂门口昏黄的钨丝灯光，他翻开第一页。
毛笔字写得很清楚：光明街东头第三间，福记潮州士多。
明面上卖杂货，里头是整条街流水最大的白粉散货总档。
归14K驻寨头目“崩牙狗”管。
崩牙狗？
赵峥记起来了。
第一天进寨时，他一脚把扒手踹进字花档，当时提刀冲出来骂街的那个缺耳壮汉，就是这号人。
赵峥看了一眼两侧黑漆漆的窄巷。
祠堂刚才那通枪响，动静不小。
要是再开枪，整条街的耗子全得钻进地洞里去，抓起来费劲。
可两米四的大枪太长，钻进低矮狭窄的烟格里，根本抡不开。
赵峥右手一翻。
锵——！
一把三尺二寸长、窄刃厚背的精钢唐刀，直接落进掌心。
刀身笔直，映着头顶的暗光。
单手提刀，赵峥迈开步子，顺着湿滑的石板路往光明街东头走去。
……
福记潮州士多里头。
前铺的木板门插着横栓，里间打通的阴暗烟格里，挂着盏晃晃悠悠的灯。
十几个赤膊纹身的14K刀手围在长桌边。
有人拿着小铜秤称白粉，有人把裹好的黄油纸包塞进铁皮箱，还有两个正拨着算盘清点今天收上来的零碎港纸。
后屋拐角，炭炉烧得通红。
缺了半只右耳的崩牙狗光着膀子，胸口的下山虎纹身随着喘气一鼓一鼓。
他左手揪着一个干瘪老汉的衣领，右手攥着根烧红的铁烙铁，停在老汉锁骨下头两指远的地方。
热浪烤得老汉脖子上的皮直抽抽，一股烤肉的焦味散开。
“老棺材瓤子！”
崩牙狗脖子上青筋鼓起，唾沫星子喷了老汉一脸：
“欠我们档口那三百块烟钱，今晚到底拿不拿得出来？！”
老汉哭丧着脸：
“狗哥……行行好，再宽限两天……家里连买水的钱都没了……”
“没钱？”
崩牙狗三角眼一瞪，手里的烙铁往前送了送，烫得老汉胸口破衫冒起一股青烟：
“没钱就把你后头那个十岁的孙女抵给老子！转手卖去北边寨子里接客，正好平你这三百块烂账！现在就按手印！”
墙角的烂草席上，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小丫头缩成一团，肩膀抖个不停。
在她身前，半跪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马仔。
这马仔叫阿积，身上都是淤青，嘴角挂着黑血痂。
半个钟头前，崩牙狗让他把粉卖给巷口两个十多岁的半大孩子。
他没肯干，被崩牙狗抡起水喉通好生收拾。
这会儿，阿积忍着胸口钻心的疼，右手紧紧捂住小丫头的眼睛，把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不让她看那根发红的烙铁。
“狗哥，今天的货全分包好了，账上现钱一共两万四千块，全锁进了铁箱！”
前屋一个刀手掀开门帘走进来汇报。
崩牙狗吐了口浓痰，骂了一句脏话，手里的烙铁就要往老汉胸口皮肉上按——
嗤啦！！
前屋挡门的黑布帘子，连同外头那扇厚实的门板，被人从外头一刀斜劈成两半！
赵峥单手提着三尺唐刀，一步跨过门槛，站在了昏暗狭窄的烟格正中。
屋里拨算盘和称重的动静一下子全停了。
崩牙狗扭过头，看清来人手里那把泛着冷光的唐刀，还有那张下午在断头巷见过的脸，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扑你阿母！是他！！”
崩牙狗脚后跟连退两步，后腰撞在木桌沿上，扯着变调的嗓子狂吼：
“砍死他！十几把刀一块上，剁碎他！！”
烟格宽不过三米，中间还摆着四张抽大烟的竹榻，挂满了破帐幔，连转身都嫌挤。
前屋十二个14K刀手眼珠子全红了，掀翻长桌，抓起手边的砍刀。
打头的三个壮汉借着竹榻掩护，呈扇形包抄过来。
三把钢刀带着风声，分劈赵峥的脑门、咽喉和左肋，直接封死了所有退路！
赵峥站在原地，呼吸都没乱一下。
侧身滑步，贴着左侧劈来的刀背直接撞进三人怀里。
《劈山刀法》——撩字诀！
右手手腕一翻，三尺二寸的唐刀由下往上，顺势斜撩！
噗！噗！噗！
连半点铁器碰撞的动静都没有，跟热刀切牛油一样顺滑。
寒光掠过，前排三个壮汉握刀的右手齐腕而断！
三只攥着砍刀的断手飞上半空，血还没喷出来，赵峥左脚往前重重一踏，刀锋顺势横抹！
刷——！
三颗脑袋同时歪向一边，脖子里飙出的热血把旁边的破帐幔染得通红！
“杀！！”
后排六个刀手踩着同伴滑腻的血水扑上来。
两个人踩上竹榻居高临下往下剁，另一个猫腰钻进桌底，拿尖刀专捅赵峥的小腿肚子。
上下夹击，想逼他后退！
赵峥压根不退！
左腿一记金刚腿直踹而出，咔嚓一声，直接踹断了面前那张竹榻的竹腿！
踩在榻上往下劈的两个刀手脚底下一空，身子歪斜着往前栽倒。
赵峥右手唐刀顺着两人的空当直捅进去！
刀尖从左边那人嘴里贯入、后脑穿出！
紧接着手腕发力一拧，刀刃横拉，顺势把右边那人的半扇肩膀连着琵琶骨一刀劈开！
同一秒，他右脚后跟往下一跺！
砰！
钻在桌底偷袭的刀手，后脑勺被这一脚硬生生踩进地里，脑壳当场碎裂！
窄巷刀战，步步见血！
赵峥跨过尸首，双臂大筋绷紧，唐刀在三米宽的过道里大开大合。
劈、砍、撩、截！
那些刀手举起厚背砍刀想挡，当场连刀带骨头被劈成两截！
不到五个呼吸。
前屋十二个刀手全躺在了血泊里，断手断脚撒了一地，连个囫囵尸首都找不出来。
后屋门口，崩牙狗两条腿抖得像筛糠，后背的冷汗把墙皮都溻湿了。
瞧见赵峥提着滴血的唐刀跨过门槛，崩牙狗怪叫一声，抓起桌上的铁皮钱箱狠狠砸向赵峥面门，自己则拧身扑向后墙的暗门！
赵峥左手一探，稳稳托住飞来的铁皮箱，随手搁在旁边的木桌上。
右脚猛蹬地面，一步跨过三米距离，直接追到崩牙狗身后。
双手握紧唐刀刀柄，腰胯合一，照着崩牙狗的后腰横斩而出！
噗嗤——！！
刀光一闪而过！
刚摸到暗门铁环的崩牙狗浑身一僵，钉在原地。
一秒钟后，他的上半身顺着腰腹光滑的切口往旁边一滑，啪嗒摔在泥地上，内脏混着黑血涌了一地！
【叮，寿命+1年】
【叮，寿命+1年，敏捷+1】
【叮，寿命+1年，空间+1立方米！】
脑海里提示音连着跳了十几下，十三条人命，进账十三年寿命。
烟格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浓得呛鼻子的血腥味。
赵峥手腕一抖，甩掉刀刃上的血珠，转身走到木桌前。
桌上的铁皮箱敞着盖，里头塞满了零整港纸，底下还垫着一层道友拿来抵债的金戒指、几条金链子和劳力士旧表，少说也有两三万块。
赵峥拉开帆布包拉链，抓起钱箱往包里一塞，顺手收进了随身空间。
收完钱，他转过身，看向后屋墙角。
那个被烙铁烫伤的老汉早吓晕了过去。
叫阿积的年轻马仔还在捂着小丫头的眼睛。
听见赵峥的脚步声停在跟前，阿积喉结明显动了一下。
他慢慢松开手，把小丫头推到老汉身后，随后转过身，双膝扑通跪进血水里，脑门结结实实磕在地上：
“大爷饶命！我只是在档口打杂跑腿的，没砍过人，也没逼过良家！”
磕完头，他就垂着眼皮盯住地面。
赵峥低头看着他肋下那块青紫的塌陷，又扫了一眼旁边毫发无损的爷孙俩。
冰凉的唐刀刀背往前一递，抬起阿积的下巴。
阿积屏住呼吸，脖子硬是没往后缩，抬头迎向赵峥。
“叫什么？”
“回大爷，我叫阿积。”
“行，帮我办件事。”
赵峥收回唐刀，从兜里摸出五张一百块的“红衫鱼”港纸，随手丢在阿积面前的地上：
“拿这钱雇十几个手脚麻利的苦力，推两辆木板车过来。”
阿积双手捧起沾血的五百块大钞，指尖都在发颤，心口砰砰直跳：
“大爷，找木板车干乜野？”
赵峥提着唐刀，转身走向劈碎的门帘，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