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前线。
在护法灵阵的氤氲光晕内部,一批非法修灵者们还在竭力抵抗人类正规军的炮火洗礼。
他们盘坐在灵阵前,将手轻贴在温热的光壁上不断注入灵气,每当他们感觉灵气快要衰竭的时候,都会回过头看向一个盘坐在阵法中央的身影。
那个身影是一个白衣青年,他所穿衣物的面料极为奇特,能在阳光下散发虹光一般的彩辉。
那就是传法的古修之一,被非法修灵者们尊为老祖宗。
他自称姒珏,让诸人称他为珏君,那是他的法号。
“珏君,我们还需要撑多久?”
“快了,待吾炼化此地脉,届时山河将为我所用,愚者尽败!”
“是,遵珏君法旨!”
非法修灵者们深呼吸一口气,更加卖力的产灵输灵,让护法灵阵在炮雨之下长存不灭。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被阵法笼罩的镇子内,许多普通人都用嫌恶的眼神看着他们,如果眼神能杀人,镇民们已经将他们碎尸万段。
“珏君,为何不让那些人也入道,我们急需人手!!”
“逼之则不诚,或许关键时刻还将倒戈,莫伤凡民,否则岂不是和愚敌一样?”
“珏君!!都这时候了还讲什么德行!”
“此事莫在提,利用他们为质防止你们说的什么核器,这已然失德,再进一步大伤天合。”
珏君摇了摇头,就是不同意逼迫镇民修炼入道补充人手,事情发展到这个局面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他们从未有过和当世上位者争权之意,只是下发一些基础法诀想要挑选继承者再开玄门罢了。
然而先他一步出世,入世传道的师弟惨死。
他出世后因为了解不全,加之语言变化太大所指概念不同,让他误以为只是当地凡国禁修,却没想到禁修令通行全界。
然其高层却修灵,这让他意识到灵法大概被上位者垄断,这绝不是一个好消息,加之当时因师弟惨死而生的愤怒,让他打破了法不可轻传的规矩,让新入弟子也去传道。
却没想到……
此世的通讯法门如此骇人,让道统在短时间内几乎传遍全界,令当世上位者震怒。
而今局面已是不死不休,事到如今他只能坚持自己的道,既然道法遍及全界那就干脆人人如龙,完成他们曾经的宏愿。
被那个暴君斩断的宏愿。
一想到暴君的身影,珏君也是眉眼眯起,望着天空握紧拳头双手发抖。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当世之人竟还在尊奉暴君的意志,绝地天通阻灵于民。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当世上位者为了坏他们的声名,竟主动传法邪道令世人怨憎他们,这等行径绝非明君所为,当世上位者也定是暴君。
他们必要还天下一个清明,再迎天上人,使此世变得更好。
“珏君!!出事了,他们拿出大杀器了!!”
一位非法修灵者忽然惊呼出声,他指着山那头一台被吊装上来架好的机械,那台机械在珏君眼里纤细似长剑,却庞大无比如一栋高楼横放,就那么静静的架在山间,剑身上有雷光环绕。
“那是何等法器?”
“珏君,那是电磁轨道炮!具体威力我们不清楚,恐怕只在核武之下!”
“只在核器之下?”
珏君已经通过当世人的教授,大概知道了当世的一些知识,核器是当世人的最强武器,一般情况下不会使用,因为那无差别杀伐的力量会毁灭一切,所以只要手中的人质足够多,对方就不会使用核器。
“珏君,怎么办?我们的护法阵能挡住吗?”
“能!!”
珏君眼神一凛,能在这个时候还顾忌民众不动核器,说明上位者们还是有点道德的,虽然不多。
只要不是核器那等可以将上界人都杀死的禁忌法器,他应该能挡。
他立即开始加固阵法,燃烧气血产灵,誓要护住他的弟子们。
每一人都是未来的希望!
大约半分钟后……
那巨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道雷光转瞬间轰击在护法灵阵之上,纵使珏君底力尽出,护法灵阵也只支撑了片刻便为之破碎。
唯一的好消息是那道雷光没有直接瞄准地面,而是从阵法顶端轰过,轰碎阵法之后便逸散在天空的另一头。
珏君抬起头咬牙切齿的盯着小镇前那漫山遍野的武器阵列,那些武器在阵法被破坏后也没有继续轰击了,它们像是在等待什么东西的到来。
砰!
忽然,他的一位弟子试图重塑灵阵,但手上刚有动作,眉心就爆开一团血雾倒下。
这是在警告他们不要乱动。
珏君的眼角不由震颤。
那位弟子是一名年纪不大的女弟子,平日里与他最是亲热,喜欢听他讲上古时期的故事,是他与当世的连接之一。
对方的一颦一笑都还残留他的心间。
“当世人……”
“你们简直……入魔太深!!”
珏君愤怒之下正欲暴起冲向敌军阵地,敌军却先一步有人到来。
一名在天空踏步,一步一里缩天成寸之人来到了阵前。
珏君注意到敌军看到那人到来,眼神中都带着尊敬与信任,看来是敌军大将亲至。
待那人的身影在珏君眼中彻底清晰之后,珏君心中的怒意再也压抑不住。
他认出了来人,他的弟子特意警告过他此人极难对付。
“你来了……黎?”
“不对……你身上为何有神木灰息!!你是谁!”
珏君察觉到来者的身上有让他厌恶,恐惧,憎恨的气息。
“神木?是说建木吗?我前不久确实烧了一株。”
“黎……你居然也活到了今日!”
“啊?”
李黎皱了皱眉,眼前这古修叽叽歪歪的在说啥呢。
“重呢?重在哪!”
“什么重不重的,有病。”
“黎,你烧毁一株神木还不够吗!”
“听不懂。”
李黎听不明白,但略微思索一番后倒也很快有了思路。
古帝颛顼绝地天通,但颛顼是发号施令的那个。
实际上行动的人是颛顼手底下的两位大将。
重与黎。
黎为火正,焚毁建木。
而今就像是一个轮回一样,今日的他也是黎,也烧了建木,当然更准确来说是天人烧的,他只是最后收尾罢了,让建木灰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