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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无形箭

    庄园口上,马道长他们四人正准备各奔东西,就看见一道身影狂奔而来。

    是许长乐,他身后还紧跟着陈无笑与南宫雨柔。

    许长乐一眼就认出了那夜在古堡中与他交手的褚铁柱,毕竟那杆标志性的长枪太显眼了。

    "阿达!"

    许长乐怪叫一声,身子腾空跃起,火焰刀带着赤红色的火光,直朝四人笼罩而去。

    这一刀来得毫无预兆。

    燕飞翎反应最快,身形一闪急退,同时铁胎长弓已在翻转间弯弓搭箭。

    褚铁柱冷哼一声,双手执枪横举过顶。

    刀枪在半空中重重相撞,爆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曲锋双刀在手,退后半步,微微弓身,拉开了距离。

    马道长不紧不慢地向左挪了两步,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落在了后方的银甲身影之上。

    "南丰城最年轻的地阶……老道今夜倒要见识见识,你这小丫头到底有何能耐。"

    陈无笑见许长乐已经动手,一向不喜废话的他,抬手便是一记召雷术。

    目标明确,先解决那个射手,不能给他射冷箭的机会。

    一道淡金色闪电从天而降,笔直地劈向正在弯弓的燕飞翎。

    电光在夜色中炸裂开来,银白与金黄交织成一片耀目的弧光,将整片荒草地照得明晃晃如同白昼。

    燕飞翎被闪电劈个正着,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轰得踉跄后退数步,箭矢脱手坠地,发丝焦卷。

    许长乐与褚铁柱正面撞在一处。

    火焰刀与乌铁长枪交替碰撞,刀光枪影错落如暴雨砸芭蕉。

    褚铁柱枪势沉重,每一记横扫都带着呜呜破风之声,将齐腰高的荒草成片压折。

    许长乐则刀路刁钻,赤红火光在枪影缝隙间钻来钻去,时而突进,时而游走。

    那团暗赤色的火焰始终咬在褚铁柱身前半丈之内,像一条甩不脱的火蛇。

    两人硬碰硬地拼了七八合,火星四溅,草叶被热浪烤得焦卷卷地伏倒,谁也没占到上风。

    另一边,曲锋已经对上了陈无笑。

    黑铁短剑对螳螂双刀,走的是快、诡、疾的路子。

    两道身影在荒草丛中突闪突现,时而交错缠击,时而骤然分开。

    曲锋的双刀阴狠刁钻,招招贴着要害走。

    陈无笑以短剑格挡、闪避,偶尔反刺向曲锋露出的空门,逼得对方不得不变招回防。

    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速度旗鼓相当,出手都是一样的快而狠。

    若有人从远处看去,只见到两个模糊的影子在月色下疾速交错,刀刃与剑锋相磕时溅起的火星像夜虫一样一闪而灭。

    而最激烈的一方,却是南宫雨柔与马道长之间的对决。

    断虹刀与老道手中一柄不知何时抽出的乌木短杖,在庄园前的空地上碰撞出沉闷而沉重的声响。

    南宫雨柔刀势大开大合,每一刀挥出都带着呼啸的刀风,将荒草成片削平,刀气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浅沟。

    马道长短杖在掌中翻转如轮,格挡间带着一股绵韧的暗劲,竟将断虹刀的力道一寸寸卸去大半,杖身偶尔反震,发出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回响。

    "小丫头,刀法不错,可惜还差些火候。"马道长杖势一沉,压住断虹刀的刀背,将南宫雨柔逼退半步。

    南宫雨柔不答话,断虹刀回旋一斩,银白刀气划出一道半弧,逼得马道长横杖封挡,两只脚在泥地上滑出一尺多远。

    然而就在此时,方才被雷劈得踉跄后退的燕飞翎已缓过劲来。

    他自背后箭囊中抽出一支铁矢,悄无声息地绕至南宫雨柔身后的荒草丛中。

    搭箭、拉弦,箭尖锁定南宫雨柔后背,这一箭,无声无息,直奔要害而去。

    陈无笑正与曲锋缠战,余光扫到那道箭影的轨迹。

    他来不及开口示警,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斜向滑出。

    曲锋的双刀紧随而至,一刀擦着他肩头掠过,衣料裂开,皮肉上顿时渗出一道血线。

    陈无笑闷哼一声,借着那一刀挥出的惯性加速滑行,黑铁短剑横抹而出,在千钧一发之间插入那道箭矢的轨迹。

    "叮!"

    箭尖撞上短剑剑身,被生生磕偏,铁矢擦着南宫雨柔耳畔飞过。

    南宫雨柔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断虹刀虚晃一招将马道长逼退。

    她回头看见陈无笑挡在她身后,她微微点头,表示谢意。

    陈无笑笑着摆摆手。

    如果此时许长乐正巧看见这一幕,那厮定会大叫。

    “扎嘴兄,你居然会笑?!”然后哀叹一声,“人心不古……重色轻友……”

    南宫雨柔的面色沉了下来,

    方才那一箭,若非陈无笑及时挡下,她也必会受伤。

    原本她没有打算出全力,只需要缉拿住凶手即可,现在……姑奶奶要发威了。

    她朱唇轻启,"陈队,你去对付那个射冷箭的贼子。这两个人,交给我。"

    不待陈无笑答话,她轻叱一声,身后素白披风在夜风中烈烈翻卷,如一面随风飘扬战旗。

    断虹刀上绽出一层耀眼白光,自刀柄蔓延至刃尖。

    长刀挥舞而出。

    第一刀,劈向马道长的乌木短杖。银白刀气与短杖相撞,发出一声闷雷般的轰响,马道长被震得向后滑退丈许。

    第二刀横斩,半月刀光扫向曲锋。

    曲锋双刀交叉格挡,两柄螳螂刀仅与刀光相触,他就被震的连连后退。

    紧接着第三刀已划出一道弧形的银白气浪,将马道长与曲锋同时圈入其中。

    刀气纵横交错,如一张收紧的网,将两人牢牢锁在圈内。

    陈无笑看着那道银甲身影裹着披风在月色与刀光之间辗转腾挪,刀势如虹,衣袂猎猎,一招一式间带着一种与他截然不同的磅礴与沉稳。

    他暗赞了一声:地阶一品,果然不同凡响。

    随后他左手抬起,一道淡金色闪电劈向正欲再次弯弓的燕飞翎。

    与此同时,他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滑步斜切而出,拉出一道残影,直向燕飞翎冲去。

    燕飞翎硬生生挨了一记闪电,半边身子麻痹未消,但陈无笑的剑已逼至眼前。

    他心知此刻再无退避腾挪的余地,更遑论张弓搭箭。

    他左手反探入箭囊,抽出一支铁矢,倒持箭杆,矢尖朝前。

    右手将铁胎长弓横于胸前,弓臂护住心口与咽喉。

    陈无笑的短剑已递至面门。

    燕飞翎右手长弓横拍而出,弓臂挟风砸向陈无笑持剑的手腕。

    陈无笑手腕一沉,剑锋翻转避过这一拍,旋即剑尖朝上撩起,如毒蛇昂首,直取燕飞翎下颌。

    燕飞翎左脚后撤半步,左手铁矢斜斜刺出,矢尖精准撞在剑身上。

    "叮"的一声清响,短剑被磕偏半寸,擦着他耳侧掠空而过。

    两人就在这片焦土与荒草之间短兵相接,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翻涌的杀意。

    燕飞翎掌中铁矢如短匕翻飞,刺、削、划、挑,出手刁钻毒辣,每一击都咬向陈无笑的手腕与咽喉。

    铁胎长弓则被他舞成一面小盾,时格时拍,将陈无笑数次凌厉突刺一一封挡。

    他本不擅近战,但多年弓手磨出的眼力与反应在此时迸发,短距离内的判断快得惊人,每一招都在险险避开要害的毫厘之间游走,虽狼狈,却始终未被击溃。

    然而陈无笑并不为他的节奏所扰。

    短剑在他掌中如臂使指,刺如电,撩如风,削如刃,挑如钩,招招紧逼,步步为营,剑锋贴着燕飞翎的弓臂与铁矢不断游走。

    三四招过后,燕飞翎的步法已显滞涩,脚下开始后退,可陈无笑如影随形,每一步都抢先踩在他落脚的方位,不给他半点喘息之机。

    身为箭手,与敌近身缠斗乃大忌。

    燕飞翎数次虚晃试图后撤拉开距离,却都被陈无笑一眼识破,连续贴身压制,牢牢将他锁在短剑锋芒之内。

    他眼中不耐之色愈浓,呼吸渐重,又是一记短兵相交,左手的铁矢被陈无笑一剑击飞。

    燕飞翎面上露出一丝狠色。

    铁矢离掌的刹那,他左手闪电般探向弓弦,指尖在弦上连拨三下,

    嗡、嗡、嗡。

    三道看不见的气劲撕裂空气,无声无息,自崩紧的弓弦上射出。

    无形箭,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杀。

    做为一名地阶强者竟被一个玄阶逼出了必杀技,确实让人羞恼,不过此时也由不得他了。

    再不出绝活,今夜他也许将阴沟里翻船。

    三线气劲如蛇吐信,无声无息地直贯陈无笑面门、咽喉与心口而去。

    陈无笑偏头一闪,那道直贯面门的气劲擦着他耳侧掠过,刮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第二道直取咽喉,他手腕翻转,短剑竖在颈前,"铿"的一声闷响,气劲撞在剑身上炸开,震得他虎口发麻。

    但第三道,避无可避,那道无形气劲正中心口。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魔战套装隐藏效果触发,'护主'。黑铁胸甲承受致命一击。当前套装能量剩余:70%。]

    陈无笑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衣料上破了一个指节大小的孔洞。

    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燕飞翎脸上,微微撇了下嘴,那意思很明显,“就这?”

    燕飞翎心中大骇,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能召雷电也就罢了,连正面硬吃我压箱底的必杀都能毫发无伤?

    要知道,他的无形箭就算是以防御著称的地阶四品战士硬受一记,也要吐血受伤。

    燕飞翎心底发虚,手脚便乱了分寸。原本十成的功力,此刻仓促间连八成都发挥不出。

    陈无笑没有给他喘息重整的工夫,短剑一挺,身形再度欺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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