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换个好听点的词？”
司雨凝皱了皱鼻子。
“摸尸听着，跟盗墓的似的。”
沈夜懒得搭理她，转过头看向青鸾。
青鸾会意，先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储物室走去。
没多久，她抱着一个大箱子，走了出来。
箱子半人高，通体泛着金属的冷光。
是陆晓辉先前用特殊合成金属打造的。
青鸾把箱子放到沈夜面前。
“毒龙帮那几名序列七的诡物，还有冯起云身上搜到的东西，基本都在这了。”
“至于那些序列八和普通人的，贺云平那边还没整理完。”
听到前半句，沈夜脸上，已经露出了喜色。
他伸手，拍了拍青鸾的肩膀。
“不错，记你一功。”
至于序列八那些杂鱼的诡物，他不感兴趣。
一群杂兵，能有什么好东西？
“喂。”
司雨凝抱着胳膊，酸溜溜地开口。
“这里面，也有我一份吧？”
沈夜转头，冲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放心。”
“晚点，给你额外奖励。”
司雨凝脸一热，别过头去，没再说话。
沈夜没再耽搁。
他迫不及待地掀开箱盖，一样一样往外拿。
破碎的黑旗，断成两截的长枪……
里面大多数东西他只扫一眼便随手丢开，直到他的手指碰到一张羊皮纸时，突然顿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羊皮纸抽出来，摊在桌上。
秦若冰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我在冯起云身上搜出来的。”
沈夜脸上的喜色，更盛了几分。
他急忙低头，仔细查看。
这张羊皮纸，和之前找到的，有些不一样。
除了文字都是他看不懂的以外，
这羊皮纸的大部分内容已经被污渍覆盖，糊成了一团。
沈夜皱了皱眉，随即，催动了祭司之瞳。
万灵旧识，悄然铺开。
一道信息，反馈回他的脑海。
【记载屠夫序列六晋升条件的羊皮纸。但另外两条分支路径，已被诡异血污毁坏，无法解析。】
【注：大学士可根据其中一条分支，推演出被遮盖的两条。】
看到这两条信息，沈夜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在心底默默把冯起云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
这人不愧是坏种。
自己用不上的东西，就算毁了也不留给别人。
众女见沈夜脸色难看，也纷纷围了上来。
一眼就看到了羊皮纸上那一大片血污。
她们一下子就猜到了沈夜生气的原因。
“这上面的血污能清理吗？”
林婉秋忽然开口。
秦若冰直接摇头。
“这种诡异血液干了之后会一直附着在物体上。”
“强行清理，只会自燃。”
“直到把整张羊皮纸，彻底烧毁。”
得到这个答案，众女脸色，都是一白。
心底也都暗暗骂冯起云行事狠辣。
沈夜没再沉默。
他看向宋诗雅。
“还能坚持一下吗？”
“可以的话，看看能不能把剩下的文字，翻译出来。”
宋诗雅看了一眼羊皮纸。
“可翻译的文字不多。”
“我应该可以。”
说着，她便在桌边坐下，调动起学者的能力。
她没明说的是，文字虽然不多，但翻译起来比她之前翻的那两张，都要难得多。
不到一分钟，她的额头就开始不断冒汗。
脸色，越来越白，指尖也止不住地发颤。
整个人险些站不稳。
身后的沈夜急忙扶住她。
“实在不行，就先别勉强。”
“等恢复了再翻译也不迟。”
宋诗雅摇摇头。
“我还可以。”
她心里清楚。
这上面的信息，对沈夜来说，太重要了。
而且末世之后每一名序列者都得争分夺秒地变强。
越快变强，才能越好地面对后面发生的任何意外。
又过了五分钟。
在宋诗雅精神力枯竭险些栽倒的那一刻，她终于完成了翻译。
可结果出来后，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喜色。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只剩一种，近乎绝对的冰冷理性。
众人都知道，这是学者能力的副作用。
宋诗雅被扶着坐下。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她面无表情地开口。
“这张羊皮纸上，记载的是屠夫序列六其中一条分支途径的晋升要求。”
“这条分支，叫寂灭判官。”
“晋升时，需要血食层数，达到一千五百层。”
“并且，要在三个自然日内，用血引收集一千个判魂。”
“吸干一个普通人，可提供一个判魂。”
“吸干一阶诡异，两个判魂。”
“二阶诡异是五个判魂。”
“三阶诡异是二十个。”
“四阶诡异则达到二百个。”
“序列者也同理。”
听到这个答案，沈夜的眼睛，立马就红了。
一股怒火，自他胸腔，轰然爆开。
普通人也能提供判魂。
他终于明白了。
之前遇到的那支毒龙车队，为什么会饲养那么多普通人。
原来全是给冯起云晋升准备的。
而那个代号毒蝎的女人死后，那三百个普通人就跟失去了最后的支撑一样，全都离奇死亡。
估计，也是冯起云的后手。
为的，就是不让自己辛苦攒下的“人材”，落入他人之手。
“畜生！”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其他人，也都是一惊。
“怎么了？”
沈夜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得知那三百个普通人，竟是冯起云晋升的材料时，所有人心里，先是一凉。
紧接着一股怒火也窜了上来。
难怪。
一支实力这么强的车队，普通人却没几个。
并且大部分都是序列八以上的序列者。
恐怕冯起云为了晋升，把那些序列九以下、甚至没觉醒的普通人，都当成了他晋升的养料。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
而冯起云也已经被沈夜杀了。
也算是为那些无辜的普通人报了仇。
就在这时。
众人看向沈夜的目光，悄悄变了。
除了以往的那份暧昧，还多了一丝……
痴迷。
这一点就连秦若冰也不例外。
毕竟从一开始，就只有沈夜一人主张把毒龙帮的主力引了过来，又亲手杀了那个真正的幕后帮主。
这绝对算得上为民除害。
而这样的人在末日来临前，还有另一个称呼。
英雄。
又恰巧女人都是慕强的。
而英雄，就是强大的代名词。
青鸾却想到了自己。
之前拿着毒龙令，她总想着丢掉、逃避。
如今想来，只觉无地自容。
如果冯起云没死，她不敢想，之后还会有多少人，遭了他的毒手。
“难怪……”
安宁也开口了。
“来贵省这么久，除了毒龙帮的人，还有那支黑商车队，我们就没遇到过其他人。”
“想必，都遭了毒龙帮的毒手。”
其他人，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末日降临，确实死了不少人。
可人口基数那么大，就算死了九成九，也还剩上千万。
整个贵省，即便再危险，也不至于连一支普通车队都碰不上。
沈夜深吸一口气。
“算了。”
“冯起云和黄雄都死了，毒龙帮群龙无首。”
“估计用不了多久，内部就开始土崩瓦解。”
宋诗雅却不这么认为。
她面无表情地接话。
“也可能会出现新的黄雄或者冯起云。”
“光凭屠夫序列可以用人命晋升这一点。”
“毒龙帮就很难被真正消灭。”
“不过在此之前。”
她说到最后，再次看向沈夜。
“我想先知道，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