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墙横在弹雨前方,子弹打上去,寸寸崩碎,又被寒霜重新冻实。
林婉秋就站在冰墙后边,霜寒特效在剑身不断流转,冲过来的毒龙帮成员无疑不被她一剑秒杀。
“老大,这冰墙挡在这里,我们要不要直接撞过去?”
“撞过去?你不要命了?没看到那个序列者大人是怎么被那个女人的剑气砍死的吗?”
冰墙的另一边,距离约莫六七十米处,毒龙帮另一侧的车队看见那堵冰墙后停住了。
毒龙帮一个黑脸汉子,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他瞪着那堵冰墙,火气直冒。
“行了,都别他妈浪费子弹了!”
“直接拿大家伙,把这碍事的冰墙轰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小弟就从一辆炸坏的皮卡后头,拖出一具东西,放到他的脚边。
金属寒光,在雨夜里一闪。
那是火箭筒。
乌黑的筒身,泛着冷硬的光,炮口还滴着水。
黑脸汉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将火箭筒抬起。
而旁边几辆车的毒龙车队成员也把压箱底的火箭筒拿了出来。
“奶奶的,都给我闪开点!”
“老子今天非把这破冰墙轰成渣不可。”
他单膝跪地,肩膀一沉,把火箭筒扛上肩。
炮口缓缓抬起,对正了冰墙。
黎明车队这边,刘杰正蹲在掩体后头。
他看清那具火箭筒,瞳孔骤然一缩。
“我去,火箭筒!”
他吼出声,嗓子都劈了。
“都下车!快跑!”
吼声未落,他脑子里已经炸了。
人跑得再快,也快不过炮弹。
这一发下来,冰墙后面的普通人都得死。
那些刚下车的幸存者,此时也被吓得腿软,脸白,心全乱了。
可刘杰知道,跑,也来不及了。
炮弹的速度,哪是两条腿能比的。
他心头一凉,一股绝望,顺着脊椎往天灵盖上爬。
就在这当口。
一声琴音,自雨幕里漏了出来。
琴音很轻,但声中却像带着一根根毒刺一样,精准刺向毒龙车队那边扛着火箭筒的众人。
苏晚晴立在一辆改装货车的车顶,十指拨动,那把由序列之力幻化的古琴就架在她膝上。
她头也没抬,沉浸在乐曲当中,仿佛不知自己早已置身于战场。
这群土匪,烧杀抢掠,手上沾满血,精神早被戾气蚀空了。
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被她的乱神曲拖进幻觉里。
她指尖猛地一挑,一段诡异旋律,破开雨幕。
声波如潮,铺天盖地地扫了过去。
黑脸汉子刚扣上扳机,脑子里忽然一嗡。
嗡鸣声炸开,像有万千根针,齐齐扎进太阳穴。
他眼前发花,黄牙一抽。
那些死在他刀下的亡魂,一张张青白的脸,浮了上来。
“不……不是我杀的!”
他心里发慌,握炮的手,猛地一偏。
火箭筒掉转,那黑黢黢的炮口,竟对回了自己车队的方向。
“你干什么!”
旁边有人惊呼。
不止是他,其他扛着火箭筒的人也把炮口对准了自己人。
可不管这些人怎么喊,黑脸汉子充耳不闻,眼白翻起,嘴角流出涎水。
“去死!都去死!”
他嘶吼着,扣动了扳机。
轰!
轰轰!
火箭弹拖出一道道火尾,直直轰进毒龙帮自家车阵。
火光冲天,几辆改装车被掀翻,碎片与断肢齐飞。
爆炸的气浪,把周遭的黑袍徒众掀翻一地。
惨叫声,混着轰鸣,撕碎了这一夜的雨。
苏晚晴没停。
她曲调一转,激昂乐起。
乐声高昂,如战鼓擂响。
黎明车队众人,只觉一股暖流,自耳膜灌入四肢。
浑身力道,都涨了三分。
刘杰捏了捏拳头,那濒死的绝望,被这乐声硬生生顶了回去。
“好强。”他惊叹一声。
就这电光火石之间。
夜煞驾驶座,安宁坐定。
她一直没动,就是在等这一刻。
爆炸的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毒龙帮那批序列七,正并聚在改装的战车里,刚准备下车战斗,就被这爆炸声和琴声吸引了,有惊讶也有为此失神。
时机,到了。
安宁咬紧下唇,感知之瞳极速运转。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黑袍身影,精准锁定了密集的方位。
“就是现在。”
碎厄炮的炮口,早已无声中完成了瞄准与充能。
车顶那口暗金炮,炮口旋纹如活物之瞳,骤然睁开。
一道白光,撕裂雨夜。
轰!
炮芒贯空,如白昼乍现。
那一炮,落在序列七最密集的地方。
白光炸开,毁灭的气息,化作一圈圈冲击波,向四周碾去。
“不好,快躲!”
六名序列7当中,有一人正好看到了远处那股毁灭气息,大声呼喊并跳车躲避。
还有一人闻言也一个侧跳离开原地。
而其他四名序列七,正被自家人爆炸声吸引,没注意危机早已来临,当他们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
这四人被白光瞬间吞没,浑身森骨寸断,鲜血狂喷。
那是正面命中,来自三阶的毁灭级杀伤力,直接让四人身受重伤。
白光余波,还在向外扫去。
成片的序列八、持枪士兵,如被镰刀收割。
连惨叫都来不及,便被碾成齑粉。
雨里,碎肉与骨渣,被气浪扬上了半空。
两个身影,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暴退而出。
一个是出声提醒的鬼镰。
他手持一柄乌黑镰刀,身形贴着地面,如鬼魅般滑出老远。
另一个,是个精瘦的黑袍序列七。
两人都察觉到了那股致命的毁灭气息。
早了半息,险险躲过。
“妈的,好险,那白光是什么东西!”
鬼镰吐了口唾沫,眼里惊魂未定。
碎厄炮,一击过后,炮口白光稍敛。
安宁没有犹豫。
第一炮,只是重伤。
三阶诡异,正面中了,也不过重创。
这些序列七,命硬得很。
也不管贵省有没有机会充能了,她必须补上一刀。
“再来。”
她咬牙,手指点在操控台上。
碎厄炮,满能两发。
第二发,轰然而出。
炮芒如龙,再次撕裂夜空。
那四名重伤的序列七,还在血泊里挣扎。
这一炮,精准砸在他们头上。
白光吞没一切。
四道身影,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化作了灰。
根本没有躲避以及求饶的机会。
雨,更大了。
碎肉混着血水,在地上汇成一条条暗红的溪流。
感觉到那四股无法探查的气息彻底消失,安宁终于松了口气,软在夜煞的驾驶座上。
她喘着粗气,勉强抬眼。
战局才刚开始,远没有结束。
毒龙帮的序列7战力还剩四个,而她们这边与之对应的,也只有正在与巨狼战斗的秦若冰。
鬼镰,正提着那把镰刀,冷冷地望过来。
他身旁,那个精瘦序列七,同样满眼杀意。
更远处,黄雄立在罪狱黑旗前,面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