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都站着干嘛呀！”齐宇轩举着手机凑过来，兴致勃勃地提议，“好不容易凑齐人，来，大家围一起拍张合影！回去也好给队里报喜。”
“好啊好啊！”李若涵第一个响应，刚要往苏锦月身边站，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她回头，就见陆嘉阳挠着头，把她往自己这边拽了半步，刚好让开中间的位置。
“哎你干嘛呀！”李若涵皱着眉瞪他，“我要跟锦月站一起！”
陆嘉阳嘿嘿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若涵姐，咱俩站一块儿呗，我都没跟你合过影。”
“凭啥啊？”李若涵满脸问号，“你不对劲，陆嘉阳，你打什么鬼主意呢？”
“也没什么......”陆嘉阳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我跟阳哥打赌，说这次世青赛能跟你合上影，他就转我二百五。”
陆嘉阳越说越自信，“我聪明了，又没说是单独合影还是大合照合影，总之咱们站在一起拍，到时候发到群里，我就能拿到二百五了。”
李若涵：“？？？”
她气得差点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合着我就值二百五是吧？你小子出息了啊，拿我打赌？回去我就找他算账，看我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她斜睨着陆嘉阳，没好气地说：“你也是，二百五就把你收买了？你是二百五吗？”
陆嘉阳瞬间垮了脸，耷拉着脑袋，活像只受委屈的大狗狗：“我现在后悔了还不行吗.....早知道多要点了。”
李若涵：“......”
这是二百五的问题吗？！这孩子怎么感觉蠢兮兮的，她有点不想跟他站在一起了，她怕自己跟他待久了，容易降智啊！！！！
旁边的许星眠听得捂着嘴笑，林心怡也摇着头笑，连陈砚白都忍不住拍了下陆嘉阳的后脑勺：“没出息的样儿。”
闹归闹，几个人还是很快站好了位置。
李若涵到底还是站在了陆嘉阳的身边，中间的C位自然而然空了出来，苏锦月迟疑了一秒，还是站到了季寒舟旁边。
两人肩膀隔着一拳的距离，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近。
“三、二、一......茄子！！！”
齐宇轩举着手机按下快门，画面定格的瞬间，所有人都笑着看向镜头。
场馆的灯光落在每个人脸上，少年们的眉眼都亮得好似天上的繁星，璀璨夺目。
合影刚拍完，大家往后台通道走着，不远处的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对着季寒舟微微致意：“您好，ZhOU。麻烦准备一下，稍后要进行冠亚季军混合采访。”
“好，马上来。”季寒舟应了一声，把手里的碎冰蓝花束递给陈砚白，“给你，拿着。”
他路过苏锦月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忽然低头靠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明天就是你自由滑决赛了，别分心。等你比完赛，我们单独聊聊，可以吗？”
苏锦月抬眼看他，眼底浮现出笑意，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她轻轻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好。”
季寒舟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跟着工作人员往采访区走，背影清俊，只是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
苏锦月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刚要转身，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嘿！”
苏锦月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见李若涵抱着胳膊站在她身后，脸上写满了“我都看见了”的八卦表情，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姐妹，我刚刚可是看到了。”李若涵一脸吃瓜，“季寒舟干嘛靠你那么近啊，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是我不能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苏锦月扶了扶胸口，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人吓人吓死人知道吗？我跟他能有什么事儿！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开始在现实生活中脑补了。”
“你别转移话题。”李若涵眼神非常严肃，“你和他绝对有不对劲的地方。”
说着，她拽着苏锦月的胳膊晃了晃：“月亮宝贝，我实在是太好奇了，你就给我透个底呗！我保证不往外说！”
苏锦月被她晃得抬手扶额：“急什么。等比完自由滑，拿了奖牌，我就告诉你。”
“真的？”李若涵眼睛一亮，“说话算话？”
“算话。”苏锦月笑着点头，目光望向场馆出口的方向，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她出神的功夫，李若涵手里的手机突然传出几道熟悉的声音，高低错落地挤在一起，全是“花滑五卷王”群里的熟嗓门。
张雨桐咋咋呼呼的声音最先钻出来，带着一丝憋笑的颤音：“我去！我刚刚看到了什么？！偶像剧情节啊！”
紧接着是林嫣娇俏的笑声：“你小点声，别被听见了。”
最绝的是安若瑶，明明语气生硬，却掩不住藏不住的好奇：“……不是说报男单成绩吗？怎么还附赠吃瓜现场啊。”
苏锦月猛地回头，目光直直看向李若涵。
李若涵整个人都僵了，手忙脚乱地把手机视频镜头从后置转到前置，屏幕还在亮着，正是五人群的视频通话界面：
三个脑袋挤在小小的镜头前，张雨桐扒着屏幕眼睛瞪得溜圆，林嫣捂着嘴弯着眼睛笑，安若瑶别着脸假装看别处，余光却一个劲往镜头这边瞟。
感情她跟季寒舟刚刚忽然靠近的画面，全被线上三人瞧了个正着，连表情都没落下。
苏锦月只觉得眼前一黑，再黑。
这都国内凌晨四点半了，这三人是变形金刚吗？！不能睡的吗？！
本来应付李若涵一个八卦精就够费劲了，这下倒好，直接现场直播给另外三个了。
她甚至能精准预判到，等她们回国，不出三天，整个国家队青年队都能流传起“苏锦月和季寒舟有不可说的秘密”的版本。
她扶着额头深吸一口气，看向李若涵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不是不是！”李若涵急得摆手，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我本来就是跟她们说男单结果嘛！她们非说要看现场氛围，我就开了个视频，结果一不小心就镜头一转，就看到你和季寒舟两人靠近的画面……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