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晓楠下意识闭上眼。
可预想中的耳光并没有打下。
李嘉恒一把抓住了李哲的手腕，“她是不是疯了我不知道，但你现在的反应，倒像是被她说中了。”
“李嘉恒，你少多管闲事！”
李哲用力挣扎，却没能挣脱。
袁晓楠看着他，眼泪再次滚了下来。
“我承认，我看不惯方满。”
好几个人同时开口，窃窃私语混成一片。
李哲刚要冷笑，就听见她继续说道。
“但我没有杀她。”
袁晓楠用力吸了一口气。
“方满要离开庄园那天，我还去给她送过行。”
她自嘲地笑了笑。
“说实话，那时候我还挺开心的。整个庄园的工作人员里，就我和她长得好看。她走了，就只剩我一个了。”
她原本以为，能直接在种植区找到正收拾行李的方满。可方满不在工作区域，而她等了很久，也没看到方满。
后来，是张慧兰告诉她，方满去了林中。
方满似乎在折腾什么种花土，张慧兰说自己过去找找她，让袁晓楠先在原地等着。
袁晓楠便继续留在那里。
然而，她等了很长时间，张慧兰和方满都没有从林中出来。
她没耐心了，就独自离开了种植区。
袁晓楠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赵管家。
“对了！我回去的路上还碰到赵管家了！”
“赵管家，你最好实话实说。”
“我一会儿说不定还能想起，回去的路上又碰到过谁。要是你现在说了假话，被禁区发现……”
她咽了下口水，盯着角落里的黑影。
“下一个被杀的，可能就是你。”
赵管家喉结滚了一下，先看向角落里的黑影，才低下头。
“我的确见过袁晓楠。”他咽了下口水，“她神色正常独自从种植区回来，身上没有血迹或是撕扯痕迹。”
“那又能说明什么？”
一个与李家毫无关系的宾客很快冷笑开口。
“杀完人以后，她完全可以在种植区清洗过，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回来。”
“对，身上没有血迹，不代表她没杀人。”
“可说她杀人，这需要证据吧。”
人群里终于有人小声提出异议。
但那道声音很快被更多的声音淹没。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证据？”
“先把她交出去试试！”
几只手又指向袁晓楠。
她身后没有退路，只能贴着墙站着，任由那些声音对她压过来。
*
姜暖几人已经在长桌旁，刚把目前掌握的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
地下室里的对话，他们也听得一清二楚。
姜暖抬头看了眼宴会厅的时钟。
距离午夜十二点，还剩三十六分钟。
如果继续让地下室里的人这样互相指认下去，根本来不及找出真正的凶手。
她收回视线，沈雾正看着她。
只一眼，沈雾就明白了她的打算。
他微微点头，“放手去做，我在这里。”
姜暖唇角轻轻弯了下，随即转身看向透明墙壁另一侧。
叶阙皱了皱眉，视线在两人之间停留片刻，看两人这不用说话就能懂的样子，他有点不爽。
但最终，他没说什么。
姜暖对着那面墙壁开口。
“方川，你也想让真正害死方满的人被指出来吧？”
墙壁另一侧没有回应。
姜暖也不在意，只继续说道。
“那我们需要和李家人直接对话。”
透明墙壁忽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波动。
原本隔着墙壁传来的声音，顿时清晰了许多。
有人惊疑不定地抬头，看了过来。
“是零号小队？”
有人甚至直接扒着墙面，哭了出来。
“救命！零号小队救救我！”
姜暖从长桌旁起身，走到透明墙壁前。
“地下室的各位，能听见吗？”
她的声音清晰地送进每个人耳朵。
人们纷纷点头回应，“能听见！”
但还有更多人在求救，哭泣。
姜暖抬起眼，冷静的看着众人。
“我是零号小队姜暖。”
“现在，请所有人安静。”
地下室里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接下来，我会问几个问题。”
“希望某些人想清楚再回答。”
姜暖的目光缓缓扫过角落中的几个人。
“但如果前后证词对不上，或者有人被当场证明是在说谎，那么这份矛盾，就会成为他被指认为凶手的依据。”
“在我问完之前，最好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她的视线移向那个靠墙站着、几乎已经失去反驳力气的女人。
“以及，零号小队尚未完成调查前，任何人都无权认定袁晓楠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