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应该能完成第一步。”
林北估算了一下进度，将白灵轻轻放在蒲团上，自己坐在旁边开始恢复法力。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北每天都在重复同一个过程。
施法、休息、再施法...
石少坚也开始了对白宸的转化，两人偶尔碰面交换心得。
石少坚总是抱怨白宸比白灵难伺候得多，总喜欢乱动。
七天之后，当最后一缕妖气从白灵体内被驱散之后，小家伙浑身一震，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
白灵睁开眼睛，原本带着几分野性的目光变得清澈了许多。
整只狐狸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少了妖物特有的戾气，多了几分灵性。
第一步完成之后，林北没有停歇，直接开始了第二步，结契之印。
咬破指尖，以血在白灵头顶画下一道三茅印。
血色符文没入白灵灵台的瞬间，同时口中念诵《上清灵契咒》：“三茅在上，弟子林北，今与灵兽白灵缔结共生之契……”
随即感觉到一道无形的心神纽带在他和小狐狸之间建立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白灵的情绪，好奇、依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感。
白灵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一声轻柔的叫声。
“小家伙，别急！”
第三步，渡炁归元。
林北将掌心贴在白灵的灵台穴上，运转上清大洞真经，将自身一缕真炁缓缓渡入白灵体内。
那缕真炁顺着白灵的经脉缓缓游走，一点一点地引导着转化为温和的灵气。
这个过程比前两步都要漫长。
林北每天都要持续渡炁数个时辰，然后再打坐恢复法力。
白灵在这个过程中始终保持着安静的状态，小家伙也知道这是一件关系到未来的大事。
四十九天的时间眨眼便过。
当最后一丝戾气被转化为灵气的时候，白灵浑身猛地一震。
一股纯净的灵气从它体内迸发而出，随即缓缓收敛。
此刻的它，已经不再是妖，而是真正的灵兽。
白灵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灵光。
然后猛地跳起来扑进林北怀里，用脑袋使劲蹭他的下巴。
她的情绪透过那道心神感应传过来，开心、兴奋、还有一点点撒娇。
“主人！”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传进林北的识海。
“哈哈，我终于能听到你说话了！”
林北高兴的使劲揉了揉白灵的脑袋。
“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修行。”
没过几天，石少坚也抱着白宸出关了。
“看，我儿子也是灵兽了。”
白宸趴在石少坚肩头，冲白灵嗷了两声。
白灵瞥了他一眼，尾巴一甩没搭理他。
两只小狐狸完成了灵兽转化之后，整天在茅山上窜来窜去。
茅山弟子也都知道这两只狐狸是林北和石少坚的灵宠，纷纷逗弄它们。
白宸尤其受欢迎，整天在女弟子怀里撒娇。
石少坚有时候找它找半天，最后在某个女弟子的房间里把它拎出来。
“你这畜生，迟早要被女人拐走！”石少坚拎着白宸的后颈皮往外走。
“混蛋，你欺负我！”
“快放我下来...”
白宸四脚悬空，嗷嗷叫着抗议。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北开始专心修炼闪电奔雷拳的后四式。
第六式雷霆万道，讲究以量取胜。
以法力催动雷霆化为万道细雷，覆盖大范围目标。
这一式他花了将近两个月才勉强掌握，虽然威力远不如石坚施展的那般铺天盖地，但覆盖方圆数丈已经不成问题。
第七式雷狱镇魔，以雷霆之力构筑牢狱困敌。
这一式对法力的精准控制要求极高，他练了三个月才初步掌握。
雷光化成的牢狱虽然还不太稳固，但困住一般的敌人已经足够了。
至于第八式和第九式，他尝试了几次之后发现以他现在的修为强行修炼。
法力根本支撑不住那种程度的消耗，也就暂时放了下来。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林北也在恍惚之间，来到二十三岁了。
他的修为也一直卡在法师巅峰不动，假丹打磨得越来越圆融，距离突破只有一层薄薄的隔膜。
这天，正在修炼的石少坚忽然心神一动，神色惊喜：“师弟，我感觉……瓶颈要破了。”
“哈哈哈，可以啊师兄，你终于要突破法师了！”林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我就预祝你突破成功！”
“嗯，放心吧，我一定会破除肾经封印的！”
石少坚用力点了点头，走进屋内开始闭关。
林北看着石少坚的背影，嘴角微微抽搐。
感情破除肾经封印...才是他修炼的动力？
他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找清微真人和石坚请辞。
至于给石少坚护法？
那是不可能的，没有谁敢在清微真人和石坚的眼底下搞事！
“师祖，师父，弟子想出去走走。”
林北行礼道，“修行不能一直关在山上，弟子想出去历练一番。”
清微真人看了他一眼：“距离罗天大醮还有一年半，你想去哪儿？”
“还没想好，走到哪儿算哪儿。”
石坚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清微真人沉吟片刻：“也好，出去走走，见见世面，对你的修行有好处。”
“只是记住，遇到打不过的不要硬撑。”
“我们茅山后台超出你想象的硬！”
“弟子...明白。”
林北出了九霄万福宫，简单收拾了行装，带着白灵下了山。
他没有告诉太多人自己离开的消息，只是悄悄跟几个相熟的师弟打了个招呼，便沿着山路往下走了。
下了茅山之后，林北没有特定的方向，随意挑了一条路，一路向南走。
白灵跟在他脚边，小跑着追逐路边的蝴蝶，时不时的从某个草丛中窜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朵野花。
走了几天，林北路过一片村庄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死气。
气息虽然很淡，修为弱小的修士可能根本察觉不到，但瞒不过他的感知。
林北目光微眯，加快脚步向那个村庄走去。
却发现村中空无一人，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种死寂的气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