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发开口交代之前，还试图幻想：“我要是全都交代了，真的可以争取宽大处理吗？”
老徐身边两个负责记录的小警员要憋不住揍人了，好险才没有犯错误。
老徐到底是老江湖了，他心里再如何骂娘，面上都一派淡定冷沉，声音也很平稳：“你只要老实交代，我们会向组织上申请对你宽和处理的。”
甚至听起来还有那么一点诱惑。
他说的也没错，反正他们就算向组织上申请对他从宽处理了，那以他如此令人发指的行径，组织上也绝对不可能对他网开一面的啊！
两个小警员很快就听明白了老徐的言外之意。
但是没多少法律知识的王大发就听不懂了，他还心存幻想，于是就真的老老实实全都交代了！
的的确确，11月28日那天晚上，宋菊兰遭遇的迫害，凶手确确实实就是他。
老徐忍不住抽烟。
小郭发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问起动机，王大发有些迟疑了。
效果冷冷一拍桌子：“你好想不想要坦白从宽了？”
王大发立刻点头，于是就交代了：“我也不是真的要杀她，她是我的婆娘，没事我怎么可能要对她动手呢！”
“要怪，就怪她知道的太多了！这是她逼着我对她动手的。”
几个小警员心里都气笑了。
同时又忍不住交换眼神，看来这里面还有事啊？
案中有案？
老徐猛抽两口烟，继续问：“她知道什么了？”
王大发：“就是我老家的一些事……她一个嘴碎的娘们儿，我嫌弃她她嘴碎了，大家都知道家丑不可外扬的，她倒好，恨不得说的整条街上人尽皆知的，嘴巴太碎了，我老家的名声都被她给败坏了！”
“就是我自己不对她动手，很快也会有别人对她下手的，她与其死在别人的手里，还不如我送她上路呢！好歹夫妻一场，我也送她一份体面啊！”
这话，把审讯室内外所有人都给震惊到了！
是脑子里有多大的包？是对法律知识有多无知，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啊？
小郭实在憋不住了，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愤怒极了：“你所谓夫妻一场，就是把身为老婆的她给杀饿了？”
“你所谓的体面，就是把她先奸后杀，还砍了她的脑袋？”
“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把我们新华国的法律究竟置于何地了？！”
王大发被吓了一跳，随即为自己辩驳：“我怎么不是给她体面了？她到死都没有被别人玷污！她只有我一个男人，她是干净的！”
“卧槽！”小郭站直了身体，实在忍不住就要撸起袖子揍人了。
被老徐给及时制止了。
老徐敲了敲桌子：“不要转移话题，老实交代，你老家有什么事，她到底知道了你们什么秘密，你要杀她灭口？”
“咚咚”两声声音非常大，足以可见，他隐忍的怒气了！
王大发支支吾吾，心里想着坦白从宽，于是到底还是把老家的事给说了：“就是、就是外面现在都说我老家的坏话，说我老家杀人犯多。”
“还说我老家杀人还杀出金光来了，总之都不是一些好话！”
一开始说还不情不愿的，但是越说，他越发的上头：
“她都嫁给我这么多年了，我的老家不就是她的老家么？她在外面说我老家不好的时候，怎么就没想想这也是她的老家呢？”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就没把自己当成是我老王家的人！”
“所以，她落得个这样的下场，都是她自找的！活该！”
小郭：“呸！”
“你现在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也是你活该的！”
老徐都懒得制止他了，因为他自己也很想揍他丫的！
但职责所在，还得耐着性子继续问：“所以，你们老家人到底有没有杀人？”
王大发立刻否认：“没有！当然没有！”
但他目光闪烁，显然是在撒谎。
老徐心中有数了，问：“那你这算杀人未遂，如果宋菊花不是命大，又碰上了医术了得的林医生，她就死了，你就是故意杀人！”
“你是你们老王家的人吧？”
王大发立即紧张了：“我不一样！她是我婆娘！我对她怎么样都是应该的！她说不出个不字来！”
“再说了，我收拾她，那也是她活该啊！谁让她嘴碎乱说话的呢！”
老徐不跟他争辩，继续审问：“除了你，还有谁要杀她？你们老王家的人？你们老王家有人在东旺镇吗？”
王大发眼神又开始闪烁了，下意识张嘴要撒谎。
小郭踹了一下桌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你想好了再说啊！”
王大发：“……哦，是还有一个，就住在城东的大羊村。”
老徐：“叫什么名字？”
王大发：“叫、叫王有贵。”
审问结束，走出了审讯室，老徐立刻就下令：“小郭，你带人马上去大羊村！把这个王有贵给带过来！”
明宴呈也从隔壁的旁听室走了出来。
老徐从他点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也是让他自便的意思。
他眉头深锁，直觉王大发的老家肯定也有命案，但是王大发的老家不在东旺镇的管辖范围之内。
他身为东旺镇的公安，管不到别处。
这事儿……
还得找李所长啊！
他扔了烟头，直接就往李所长的办公室跑去：“所长——”
派出所一下子忙了起来，没人管明宴呈，他直接离开，回了医院。
把这件事和林幼薇说了。
两小只正在睡觉，刁七和白佼佼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正好，方便他们俩说话。
林幼薇：“所以，王大发的老家确实发生了命案？”
明宴呈点头：“对，而且九成以上，是团体作案。”
林幼薇：“那徐警官肯定要做点什么吧？”
明宴呈：“对，我回来的时候， 他已经去找李所长了，跨进查案有些麻烦，但很多时候也是必须的。”
林幼薇：“那就好啊，宋菊兰这场罪也不算是白受了。”
明宴呈忽然问她：“这件事，发展到现在，你有没有察觉到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