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
李大牛一声轻笑,目光不卑不亢,丝毫没有被对方高官的身份所震慑,
“如果所谓大局,就是包庇勾结东瀛杀手、暗中害人之徒,这样的大局,我李大牛不认。
当初秦达康秦老险些被邪术彻底夺去神魂,险些就此一命呜呼的时候,怎么没有人出来跟我谈什么医者本分,谈地方大局?”
卫景琛脸色愈发阴沉:
“年轻人不要太过恃才傲物!
身怀一点异术,也不能无视地方稳定。
宋省长的身体健康,事关万千百姓生计,还望你三思而行,不要意气用事!”
跟随前来的几名市县干部,神色局促,纷纷看向李大牛,隐隐也在旁敲侧击劝说。
镇首刘建国站在一旁,暗自焦急,却不方便当众顶撞省府书记长。
听到李大牛与卫景琛的对话,宋明山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先前的客气荡然无存,言语之中带上一丝胁迫:
“李神医,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梁州地界,山高水长,把事情做得太绝,对你,对馒头村,未必是什么好事。
只要你肯救治同舟,过去的种种过节,我们宋家可以不再计较。
日后我们双方携手合作,共谋发展,不是皆大欢喜吗?”
层层施压扑面而来,换作普通乡村百姓,面对省府高官与豪门宋家,恐怕早已心神惶恐。
可如今李大牛手中握有不少证据,秦达康也已经恢复清醒,他心中底气十足,根本无惧这些威逼恐吓。
李大牛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清晰响亮,回荡在小院之中。
“想要我出手医治宋同舟,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得先答应我的一个条件。”
听见此话,宋明山、卫景琛二人眼中齐齐闪过一丝光亮,以为李大牛终究还是妥协退让。
“呵呵,李神医到底有什么条件,但请明说,我宋家一定竭尽所能办到!”
宋明山大包大揽的说道。
李大牛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我的条件就是,宋家必须公开全部事实,如实对外公布,宋同舟勾结东瀛影流杀手组织,雇佣邪术修士,暗中施展咒术暗害秦达康的全部详细经过,把所有来龙去脉公之于众。
只要做到这一点,我可以考虑出手医治。”
此言一出,宋明山浑身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公开全部真相?
一旦将勾结境外杀手、蓄意暗害省内元老这件事公之于众,宋家、王权集团将会彻底身败名裂,不光商业帝国顷刻间土崩瓦解,随之而来还有司法的严厉制裁,整个宋家直接万劫不复。
宋明山厉声喝道:
“简直荒唐!我们什么时候勾结过东瀛影流?!我们什么时候谋害过省内元老?!
李大牛!你不要在这里胡乱攀咬,血口喷人!”
其他宋家人也纷纷对李大牛口诛笔伐,唾沫星子乱飞。
卫景琛面色铁青:
“李大牛,你这是强人所难!哪里是治病救人,分明是借机挟私报复!”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小院之内空气仿佛都凝固起来。
卫景琛还准备继续出言施压,动用身份地位强行逼迫李大牛让步。
就在这个紧张关头,院外又传来一阵车辆声响,跟着车门打开,一行人下了车,从容迈步走入这处农家小院。
“哈哈哈~这里好生热闹啊,这么多人,老夫要是不来,是不是有些于理不合啊?”
人还没到,一阵爽朗的笑声就先飘了进来。
进来的这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身姿依旧硬朗,正是大病初愈的秦达康。
秦达康缓步踏入院中,目光淡淡扫过卫景琛与宋家众人。
他虽然不再身居一线实权岗位,但是深耕梁州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各个系统,威望深重。
看到跟在秦达康身侧并肩而来的两人,刚刚还咄咄逼人的卫景琛等人都是脸色一变。
只见一人一身纪检系统制式正装,神情刚毅,正是梁州省纪监督察局局长,顾崇山。
另外一名男子身姿挺拔,肩章熠熠生辉,一身戎装,威风凛凛,乃是梁州省军区司令员,萧振岳。
这两位,皆是秦达康昔日一手提携栽培出来的心腹门生,虽然不是梁州省前几号大人物,但一个掌法律,一个掌军权,是梁州省府内的两把利刃,看谁不爽就砍谁,谁都不敢轻易得罪。
随着二人到来,小院之中压迫宋家人的气场瞬间反转。
看见秦达康活生生站在此地,宋明山与卫景琛心头皆是猛地一沉。
他们只知道秦达康病好了,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会亲自赶到馒头村。
秦达康目光平静看向卫景琛,语气不高,却自带千钧分量:
“卫书记长。
今天跑到乡下来,对一位民间医者步步紧逼,不知是代表省府,还是代表私人情面?
宋同舟一案,已经有不少线索指向境外势力介入,其中内情错综复杂,现在就逼迫大夫救人,于理不合。”
纪监督察局局长顾崇山上前半步,目光锐利望向卫景琛:
“宋同舟涉嫌勾结境外势力的线索,我们督察部门已经收到相关材料,后续自然会依规开展核查,不宜在此私下向当事人施加压力。”
省军区司令员萧振岳站在一旁,没有开口多说,但那一身军人铁血气场,便如一座无形大山,给所有人都带来了莫大的震慑。
于是,局面彻底逆转。
卫景琛心中清楚,当着秦达康、顾崇山、萧振岳三人在此,继续强压李大牛,只会给自己惹来巨大麻烦。
宋明山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心知今天想要逼迫李大牛救治宋同舟,已经彻底没有希望。
再继续纠缠下去,只会引火烧身。
卫景琛强忍心中怒火,狠狠看了一眼李大牛,不再多言。
宋家人满心不甘,却无可奈何。
一众宋家亲属,连同卫景琛以及随行的部分市县干部,只能悻悻离去,车队轰鸣,匆匆驶离馒头村。
喧闹散去,农家小院终于恢复安静,镇首刘建国看到那些人离开,也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