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傲雪俏脸微变:"带头的是黑熊哥……他带着一群人,在校门口堵了我好几天了。
我跟他说了我不去他的酒吧,也不认识他,他就是不依不饶。
今天更是过分,直接在校门口的奶茶店外面等我,我一出来他们就围上来,说要带我去什么KTV喝酒……"
说着说着,林傲雪心有余悸说道,"我趁他们接电话的时候跑出来的,一路跑到了你这里。"
李钢炮的目光一沉。
林傲雪这样气质清冷、面容绝美的姑娘,在羊城大学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被人盯上倒也不意外。
可那个黑熊哥既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围堵女学生,说明在本地有些势力,至少是这一片的地头蛇。
李钢炮皱眉问道,“那家伙纠缠你多久了?”
林傲雪想了想说道,"就是前几天周末跟舍友去学校后面的商业街买东西,路过他开的酒吧门口,他在那里站着,看见我就喊住我,说要请我喝一杯。
我拒绝了,后来他就在校门口堵我,我不理他,他就越来越过分……"
门外来一群人,为首的那个体型异常魁梧,目测至少一米九,肩宽如门板,脖子粗短,脑袋浑圆,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胸口一片黑森森的胸毛。
黑熊一张方脸横肉堆叠,左眉上有一道狰狞的疤,非常可怕。
黑熊哥见李钢炮无视他,怒道:“小子,知道我是谁吗?”
李钢炮上下打量着这个黑熊哥,此人气血凝厚,周身隐隐有真气流动的痕迹,至少是凝气九重的修为。
在世俗世界里,凝气九重已经算得上高手了,难怪敢在这一片横行霸道。
看样子还是有点东西的。
只不过,在李钢炮面前还不够看。
李钢炮淡漠说道,"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黑熊看了看面前这个男人,普普通通的灰色T恤,普普通通的五官,浑身上下感觉不到半点真气波动。
顿时咧嘴笑了,露出发黄的牙齿,那股子烟酒混合的恶臭扑面而来:"新开的医馆?新来的吧?不知道我黑熊在这一片是什么角色?
今儿我把话撂这儿,这女大学生我看上了,你识相的就让开,以后在羊城大学这片开店,我罩着你。
不识相的话……"
伸手指了指身后十几个小弟,"你这医馆,明天就给我关门大吉。"
李钢炮看着黑熊那张横肉堆叠的脸,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那得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黑熊愣了一瞬,随即被激怒了。
他在羊城大学周边混了五年,从摆地摊到开酒吧,靠的就是拳头硬、手下多。
凝气九重的修为让他在这片区域几乎没遇到过对手,平日里那些开店的、摆摊的、上学的,谁见了他不恭恭敬敬叫一声黑熊哥,今天倒好,一个开医馆的土包子敢跟他叫板?
"给我砸!"
黑熊大手一挥,身后十几个小弟呼啦啦涌上来,有的抡着钢管,有的拎着砖头,气势汹汹地朝医馆里冲。
林傲雪吓得脸色苍白,急忙喊道:“小心!”
李钢炮迎着那群冲进来的人不闪不避,脚步微动,整个人像一阵风般掠了出去。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第一拳落在当先那人的肩处,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第二掌横切,拍在第二个人的肋下,那人手里的钢管咣当落地,整个人蜷成虾米。
紧接着一个扫腿,三名小弟同时脚下一空,叠罗汉似的摔成一堆。
从动手到结束,前后不到十秒钟。
十几个混混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膝盖,呻吟声此起彼伏。
卧槽?
什么情况?!
黑熊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他那些小弟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也是天天街头斗殴练出来的狠角色,平日里三五个人就能打得十几个学生抱头鼠窜,今天竟然连对方衣角都没摸到就被全撂翻了。
不对劲!
黑熊眯起那双三角眼,重新打量面前的李钢炮,这回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刚才这人出手时的身法、力道、速度,分明是练家子,而且实力不弱。
"倒是有两下子。"
黑熊把花衬衫的袖子往上一撸,露出两条筋肉虬结的胳膊,上面纹着青黑色的熊头,"那就让爷爷我来会会你!"
虽然知道李钢炮实力不简单,但是关乎他的面子,黑熊自然不甘就此认怂。
一个屁不放,就认怂,那以后大学城这条街,他还怎么混?
手底下的兄弟,岂能服他!
话音未落,黑熊低吼一声整个人像一辆启动的坦克般朝李钢炮撞去。
凝气九重的全部修为灌注在右拳上,拳风带着沉闷的破空声,连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嗡的颤音。
这一拳要是砸在普通人身上,少说也是个胸骨碎裂的下场。
李钢炮看着那携风带雷的一拳越来越近,依然不闪不避。
就在拳头靠近不到十公分时,李钢炮猛的抬起右手,五指握拳,轻描淡写地迎了上去。
两只拳头在空中对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肉相击声!
紧接着是咔嚓一声脆响,黑熊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砸在门外的人行道上,又滚了两圈才停下。
黑熊躺在地上,抱着折断的右臂,疼得满脸横肉都挤成了一团,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惨叫。
可那双眼睛里,恐惧已经彻底淹没了愤怒。
他方才分明感受到了!
那人对拳时释放出的真气浑厚如江河奔涌,根本不是他凝气九重能够抗衡的层次。
那是……
"草……宗师?"
黑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他妈竟然是……宗师?饶命啊,大哥您饶我了这回,我马上滚蛋……"
李钢炮从医馆门槛里迈出来,一步一步走到黑熊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方才还耀武扬威的地头蛇,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被碾断腿的蚂蚁:"刚才让你走,你不走。
现在想走,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