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渔没多看,只是留意了一下对方的信息。
看上去和她一样,也是个体户,不是赛塔星哪个俱乐部的成员。
边渔倒不会轻敌,她只是大概有个印象,个体户的打法跟俱乐部的打法风格还是有些不同的,所以进入对局之后,边渔没有率先发起进攻。
倒是对方上来就打,压制性很明显,并且每一招好像都不留余地,行动间都抱着一击将她淘汰的目的而来。
边渔防守了几分钟,大概摸清了对方的路子后,她就没再周旋。
一个后撤步拉开距离的空档,边渔果断切换成飞行形态,腾空的瞬间,她没再后退,反而直逼对方面门。
她使用的是轻型机甲。
攻防形势在这眨眼间发生交替。
沈攸宁驾驶的是重型机甲,看到对方反击,她倒是没有多慌乱,迅速调出关键遁甲之后,她便想要在防守的同时以火力持续消耗对方。
但是……那台轻型机甲的反击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
沈攸宁是仗着重型机甲的火力才那么暴力,每一炮、每一招都带着一股狠劲。
可是眼前的轻型机甲此刻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每一招每一炮同样带着很强的侵略感。
并且对方速度极快。
这一瞬间,沈攸宁下了定论:对方一定是个老练的职业机甲手,赛龄没有八年也有五年的那种。
意识到这一点,哪怕局面很快变得不乐观起来,沈攸宁倒还算平和。
六分钟后,对局结束,屏幕上出现“失败”的提示字样。
沈攸宁扫了眼对方的信息,将这个叫“边渔”的个体户记下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开了挑战。
一直到晚上,政府系统夜间会关闭维护,并且也有一定的数据清查,所以模拟室内的人都开始陆续离开。
沈攸宁踩着点,待到了十一点才结束。
起身时,室内除了她,就剩旁边一个同龄人了。
出于这个原因,沈攸宁路过时,好心提醒了一句,“要关门了。”
边渔正在检查自己今天的战绩,一天下来输输赢赢,她的积分已经上5500了。
看完积分,她正要去看看机甲库里有没有刷新出来新款机甲,结果身后有人出声,边渔愣了一下,回神,一看周围竟然空荡荡了,她不禁意外。
“谢谢啊。”边渔便赶紧摘设备,同时不忘询问,“为什么要关门?”
沈攸宁正要回答,但在对方摘设备的空档,她的视线很不经意地扫过了对方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对方的个人信息,目光定格在账号昵称那一栏,沈攸宁顿住了。
边渔没察觉,她摘完全息设备后就要伸手关屏幕,结果伸出去的手“啪”地一下被人拍开了。
边渔:“?”
“你打哎哟……”话没说完,她整个人甚至被挤了出去。
踉跄几步后稳住身形,边渔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女生。
而对方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后,忽然扭头,问她,“你叫边渔?”
边渔莫名,“我不认识你。”
沈攸宁:“……”
沈攸宁的沉默震耳欲聋。
她面无表情地起身,很强势地伸出光脑,冷漠道,“加个好友。”
边渔看她的眼神更复杂了,她眼疾手快地关了屏幕就往外面跑,步子一刻也不敢停下。
好奇怪的人。
她才不要加呢。
边渔完全没有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她一路跑回了学校,大晚上地又去找到机甲管理老师要来了一台轻型机甲。
今天的对局给了她很多启发,此刻那个怪人已经被边渔抛之脑后,她跃跃欲试地爬进机甲,回忆了一下今日的对局场景,随后开始尝试一种组合操作。
管理老师:“……”
管理老师见怪不怪,他熟练地拖出来一把椅子,端着保温杯坐下,开始仰头看着场地里那台轻型机甲的螺旋腾飞。
翌日下午,边渔又往政府那边溜达,她美滋滋地想着政府模式室里的模拟舱,想着自己今天要争取上六千分……然后就在大门口碰上了昨天那个怪人。
沈攸宁从早上就过来蹲人了。
此刻哪怕边渔多穿了一件外套,她也一眼辨认出来,然后起身,径直朝着对方走去。
边渔表情一言难尽,她不由打量对方,衣着朴素但是很贵气的样子,也不像有什么精神问题啊???
怎么就盯上她了呢?
她一穷二白的,有什么可盯的?
还是说她在不知情的情况得罪了这人???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边渔脑子里闪过八百个猜测,正头脑风暴之际,沈攸宁在她面前停下了。
“加个好友。”沈攸宁开口,还是那句话。
边渔商量着问,“加完之后呢?”
沈攸宁:“比一比。”
边渔蓦地松了口气,“你早说啊!整这么吓人!”
她撇撇嘴,伸出手去,露出自己的低配光脑,也没自卑,只是询问,“你id多少?”
目光落在那台疑似n手的碎屏光脑上,沈攸宁又沉默了,片刻后,她幽幽道,“你的动态视力就是被你这台光脑锻炼出来的吧。”
边渔:“……”
边渔真想讨厌她了。
但是沈攸宁在此刻念出了自己的id,她撇撇嘴,想尽快进去打比赛,也没再耽误。
迅速加上好友后,边渔就要往里走,但又被沈攸宁拽住了。
“干嘛?”边渔很不理解。
沈攸宁气定神闲:“比一比。”
边渔:“那先进去啊!”
沈攸宁:“不比这个,比真机甲实战。”
边渔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摇头,“我没有机甲,下次吧。”
沈攸宁拽着她不放,甚至带着人往外走,“我有,我给你。”
边渔眼睛又亮了一下,但想到跟顾丹青的约定,她还是摇头,“我还有事呢,下次吧。”
沈攸宁却很执着,“不行,现在就比。”
边渔不高兴了,使劲儿往前面拽,沈攸宁一言不发地把人往外面拉,几秒之后,边渔的补丁外套成了唯一的受害者。
两人:“……”
边渔大怒,将撕烂的衣服抱在怀里,“赔钱!”
“对不起。”沈攸宁转账很利落。
边渔的怒火被冰冷的金额平息了,她揉了揉脸,表情重新平和下来,语气也没有刚刚那么轴了。
“我也很想去跟你玩机甲,但是我跟我朋友报了双人组的秋季赛,她现在还在医院呢,我得把排名打上去。”边渔道,“你别着急,我不会食言的。”
沈攸宁幽幽地盯着她,也退了一步,“那你赶快打,打完跟我走。”
边渔答应了,转身就往大厅里走。
沈攸宁一愣,跟上去问,“你不买外套吗?”
边渔摆手,“买什么外套?再过段时间天气冷了,我直接穿棉衣了!”
沈攸宁:“……”
沈攸宁第一次见到有人在生活上如此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