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静在商场一楼中庭站定。
“哥，你再说一遍，多少？”
“每人再加二十万。”
林野靠在电梯口的立柱上：“双十一那三十万你们花得差不多了，今天再补一轮。花完拉倒，别攒着。”
白晓静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短信里的余额变动提醒，又抬头看了看林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嘴角从一条线慢慢咧成了一个圆弧，转头朝身后那排正从旋转门里涌进来的姑娘们吼了一嗓子：“姐妹们！哥又发钱了！二十万！现在！立刻！马上！花！”
沈娜拎着包从旋转门里挤出来，酒红色大衣的腰带在她走动的步伐中松了半扣，她低头系了一下，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已经亮得不太正常了：“二十万？刚才那三十万还没花完呢。”
“花不完的算你自己的。今天这二十万是另外发的，专门用来逛这个商场的。”
林野朝头顶那层层叠叠的玻璃穹顶抬了一下下巴。
“沪上最贵的商场，今天你们谁也别给我省，谁省我跟谁急。”
郭二佳从沈娜身后走出来，左臂的花臂被藏蓝色大衣的袖口盖了大半，她双手插在兜里，偏头扫了一圈中庭两侧那排金光闪闪的品牌招牌：“这儿随便一件大衣就五位数，二十万逛一圈也就听个响。”
“那就听个响。”
白晓静：“哥！这件！就这件驼色的！我昨天在网上刷到过，说这个牌子今年的版型改了，收腰收得特别好！”白晓静回头朝他招手，声音在空旷的中庭里弹了两下，“你快来帮我看看我穿什么码！”
林野走过去，隔着玻璃扫了一眼那件大衣的标价牌，五位数，开头还是个不小的数字。
店员看到一群人涌进来。
林野：“她试那件驼色的，还有旁边那件墨绿的，都拿合适的码”，店员那层职业微笑才裂开一道真诚的缝。
“张晶晶你把镜头给我关了！”
白晓静的声音从帘子后面炸出来，
“我里面就穿了件旧T恤！”
“谁看你T恤啊，看大衣呢。”
王小莹：“你给她们发那么多钱，商场那边要不要我去打个招呼？有些品牌大额消费可以谈折扣。”
“不用。让她们自己花。”
试衣间的帘子哗啦一声被拉开，白晓静从里面出来，驼色大衣裹在身上，腰带系得紧，腰线收得利落，下摆刚好盖到膝盖上方，里面那件旧T恤的领口从大衣翻领里露出一小截荧光黄的边。
“哥！看！”
林野睁开眼，目光从她肩膀扫到腰线又扫到脚踝，点了点头：“行。这件要了。”
“就‘行’？你多说两个字不行吗？”
“挺好看的。要了。”
白晓静瘪了一下嘴，但嘴角的弧度压不住，转身对着镜子左右侧了侧，又抬手把头发从大衣领子里撩出来，蜜茶棕色的双马尾散在驼色羊绒的肩线上。
店员在旁边适时地补了一句：“这位小姐穿这个码刚好，再小一码肩膀会紧，大一码腰线就松了。”
“那就这件，不用脱了，直接穿走。”
林野朝柜台偏了一下头，
“旁边那件墨绿的也包起来。”
白晓静愣了一下：“墨绿的我也没试啊。”
“你穿驼色好看，墨绿的也不会差。一起买了。”
白晓静站在镜子前面，嘴唇动了动，最后没说出什么来，只是转过身朝林野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朝张晶晶的镜头咧嘴笑了：“兄弟们，看到没有，什么叫老板。什么叫‘一起买了’。”
张晶晶的镜头稳稳对着她：“看到了看到了，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二楼羊绒专卖店里，沈卿正站在一排羊绒衫前面犹豫。
她手里攥着一件浅灰色的V领，标签翻过来看了一眼又翻回去，偏头问沈娜：“这件是不是有点太素了？”
沈娜靠在旁边的货架上，手里已经搭了三件不同颜色的羊绒衫，一件酒红一件驼色一件墨绿，听到妹妹的话，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那件浅灰的：“素什么素，你穿浅灰好看。再搭个亮色的围巾就行了，那边架子上有。”
“那你帮我挑一条。”
沈娜把手里的三件往柜台上一搁，转身去围巾架上翻了两条出来，一条姜黄一条酒红，拎在手里比了比，把姜黄那条搭在沈卿肩膀上，退后半步看了看，点了点头：“就这条。姜黄配浅灰，显气色。”
沈卿低头看了一眼围巾的标价，手指在标签上停了一拍。
“别看了。”
沈娜把她手里的羊绒衫抽走递给店员，
“这件，还有这条围巾，都包起来。我姐那三件也一起。”
沈卿张嘴想说什么，沈娜已经把自己的卡递过去了：“哥给的钱，不花白不花。再说了，你冬天训练完穿件好羊绒衫，比穿三件抓绒都暖和。”
沈卿站在柜台前面，看着店员把那条姜黄围巾叠好放进纸袋里，嘴角弯了一下，没再推辞。
三楼户外品牌店里，郭二佳蹲在一排登山靴前面，手里攥着一只深灰色的翻毛皮靴子翻来覆去地看。店员站在旁边介绍：“这款是防水透气的，冬天雪地泥地都能穿，底是 vibram 的，防滑特别好。”
郭二佳把靴子翻过来看了一眼鞋底的纹路，又捏了捏鞋帮的硬度，站起来朝店员报了个码数：“拿一双四零的试试。”
她试鞋的时候小智打了个电话过来：“哥说你在恒隆？帮我带两双厚袜子，我那边那批全磨破了。”
郭二佳朝店员又报了个码数：“再拿两双厚袜子。挑深色的。”
四楼潮牌店里，孙一瑶和王思思已经各自挑了三四件卫衣和两条工装裤，两个人挤在试衣间门口对着镜子比划：“这件你穿合适。”
一楼宠物用品店门口，赵小月蹲在地上跟店员比划旺财的体型：“它现在大概十二斤，猫爬架要稳一点的，之前那个它跳上去晃得厉害。”
店员指了指店里最里面那款实木多层的：“那个底座加宽了，承重二十斤没问题。还可以加配个吊床。”
赵小月站起来看了一眼标价，想了想兜里那二十万，点了点头：“那就要这个，加吊床。”
下午三点多，所有人都陆续回到了中庭集合。
林野从沙发上站起来，扫了一圈面前这群人手里大包小包的纸袋，偏头看了一眼赵小月：“都买齐了？”
“差不多了。”
赵小月脚边搁着一个大纸箱
“旺财的也买好了。”
“那还有一件事。”
林野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家餐厅的预订页面。
“楼上那家日料，我订了位置。逛完了上去吃饭，吃完回家。”
白晓静拎着纸袋：“哥，今天这二十万，加上之前那三十万，一共五十万。你就不心疼？”
“心疼什么？花出去的钱才是钱。”
白晓静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然后转身朝电梯里挤，纸袋在电梯门口磕了一下，她赶紧伸手扶住，嘴里嘟囔着
“别刮了别刮了刚买的”。
「叮——检测到宿主为绑定目标进行大额消费，消费返利系统触发。消费总额：3,600,000元。触发150倍返利，返还金额：540,000,000元。当前余额：226,226,913,578.24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