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一面面“静”字令旗于众多看台之侧升起,压下了平原上空嘈杂的人声。
剑光镜中,两国司礼于看台上站定:
“两国百姓,上午好~~~”
“我是西昌司礼,佰胜!”
“我是幕离司礼,万胜!”
听闻两位司礼的名字,西昌人这边不禁皱眉。
只因这光是名字上,好像他们西昌就叫幕离压了不止一头......
“万司礼?”西昌司礼侧首看向幕离司礼,正色道:“你何时改得名字?”
幕离司礼笑应:“昨晚上~”
“呵~”西昌司礼怪笑一声:“诸位!这幕离司礼真名叫万利国,可不叫万胜啊!”
幕离司礼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小名叫万胜。”
“幕离的百姓,你们说我如今在这台上,是不是该叫万胜?”
此话一出,幕离百姓回过神来,幕离传令官带头喊起“万胜!”
刹那间,“万胜”二字化作滔天巨浪平地拔起!
待人声渐渐平息,西昌司礼当即开口:“其实我没告诉大家,我的小名,叫佰万胜!”
“西昌百姓!我等该如何?”
西昌传令官竖起旗帜,声浪骤起:
“该百万胜!该百万胜!”
同一时刻,幕离司礼在台上扯着嗓子爆喊:“我还有个小名!叫千万胜!”
幕离传令官竖起旗帜,声浪再其:
“千万胜!千万胜!”
一时间,两国司礼、百姓,皆是卯足了劲,喊着自家号子。
西昌九台,苏怜月看着众人挥手呼喝的样子,顿感自身都有些热血沸腾。
她本以为像洛尘这般性子,不会跟着喊。
但却不曾想,洛尘是他们几个之中第一个喊出“百万胜”三字的。
这一下,大家都放开了,融入西昌声浪,高呼:“百万胜!”
良久,静字令旗再起,压下声浪。
看台上,两国司礼气喘吁吁,面色涨红。
二人对视一眼,放声大笑的同时,重新站回原位,齐声道:“如此看来,两国百姓的精气神,皆是上乘中的上乘!”
幕离司礼:“但在比试正式开始之前,我们还得额外说一件事情!”
西昌司礼接话:“没错!昨日天际之上的赤金异象想来不少人都看到,这事情也都传开了。”
“为千戏竞功主持公平百余年的公道琴,离开我们了。”
“但是!”幕离司礼声调一扬:“公道琴不在了,不代表千戏竞功就没用了公平公正!”
“所以!”西昌司礼上前一步:“我们得把刑罚说在前面!”
“今年是公道琴离开我们的第一年,也是检验我们是否自觉遵守公道琴遗志的第一年!”
幕离司礼上前一步,同西昌司礼并肩:“故!凡有在千戏竞工舞弊者!”
“所有牵连之人均处极刑,且株连九族!”
西昌司礼又往前迈步:“希望诸位好自为之,莫要自误的同时,还害惨了手足亲朋!”
幕离司礼先前一步:“正所谓,一人舞弊,全家升天!”
“这句话,绝非空谈!”
“没错!”西昌司礼一抬腿,刚要开口,就被身旁幕离司礼拽住。
“万司礼?你拉我作甚?”
“佰司礼,你再走就掉下去了。”
“嗯?”西昌司礼看了看身前,正色道:“多谢万司礼,你这般帮助我的行为,当衬得起两国千戏竞功的唯一主题!”
幕离司礼眉眼一挑:“可是和平?”
西昌司礼转身面向台前:“正是和平!”
唰!唰!唰!
两国传令官,高举手中最长、最宽大的“和平”旗帜,不断挥舞!
现场声浪再起时,只剩下一个声音——“和平!”
这一次的声浪,持续时间比之前要长得多了。
待声歇时,两国司礼齐声道:“自奏的公道琴不在了,但其躯壳仍在,依旧可弹奏出动人旋律!”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公道琴主人的后辈——沈兮梦,为千戏竞功开幕献上琴曲,茉莉花!”
“诸位热烈鼓掌!”
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雷动!
数位兵士迅速抬着公道琴上台。
着一袭暗红色竞功服的沈兮梦跟在其后。
待人准备妥当后,她便坐在公道琴前,弹奏起哪一曲自奏了百余年的茉莉花......
西昌九台,苏怜月听着那动人的旋律,不禁看向洛尘,问道:“洛先生,这曲子是您自己写得吗?”
洛尘摇头:“不是,这曲子来自我的故乡......”
苏怜月:“先生的故乡......远吗?”
洛尘:“远。”
“这样啊......”苏怜月没有再开口,收回视线的她,闭上眼睛,静静聆听这灵动婉转琴曲......
一曲终了,现场在沉寂片刻后,再度爆发出掌声。
沈兮梦起身行礼,视线环顾黑压压的看台后,便径直走下了台去。
而在她下台后没多久,两国司礼也宣布起“和平三项”竞功的开始......
不多时,回到西昌皇室专属看台的沈兮梦在同西昌皇帝行礼后,便坐回了齐云身侧。
“云姐,刚才可紧张死我了,我这手心都是汗,生怕弹错了......”
“没事儿,你弹得很好...刚才陛下还夸你了。”
“哎~我现在这心口还直跳来着。”沈兮梦顿了顿道:“你说洛先生在不在听啊,会不会听了我弹得,觉得不好听走了啊?”
“怎么可能?”齐云捂嘴轻笑:“洛先生那般存在,可不会管你弹得好不好。”
沈兮梦嘴角一撇:“那倒也是......”
齐云又道:“还有啊,陛下和幕离皇帝不都跟你讲过了,让你不用在意,权当没有洛先生的存在吗?”
“所以你根本无需在意,就当是为两国百姓演奏了一曲便是。”
“也是。”沈兮梦思索片刻,左顾右盼一番后,压低声音讲道:“话说回来,我真没想到两国看着不对付,但背地里关系很好啊!”
“知道了洛先生的事情,皇伯伯居然立即就差人把事情告知幕离皇帝了......”
“正常。”齐云意味深长的说道:“当年这两国的掌权者,不还一起负荆请罪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