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警官，是谁报的警？”
杨水生揣着明白装糊涂，反问对方：“居然说我强奸？我强奸谁了？”
田警官看他一眼，语气平平：“受害人的婆婆委托村里的人报的警。”
“说你对蔡雨竹实施强奸，然后把人掳走了。”
“啥时候的事？”杨水生一脸无辜，“我咋不知道？”
“就今儿早上的事！”
赵有才从旁边抢上前来，指着杨水生的鼻子道：“你少在派出所装傻充愣。”
“今儿早上？”杨水生皱起眉头，不紧不慢地说，“那可就怪了，今儿一大早我就去了大凉镇的悦来茶馆喝茶，一直待到快中午才走。”
“茶馆的坤哥能给我作证，而且茶馆里的人也都看见我了。”
“你们是住在他家的？”
田警官没有接话，转过头看向站在院子里的余倩薇、柳玉兰和刘香兰，问道：“他今天早上什么时候出门的？”
余倩薇穿着一件淡蓝色碎花衬衫，身段丰腴，站在那儿像是一朵熟透的芍药。
她迎着警察的目光，语气却十分沉稳：“他天不亮就起床出门了，走的时候咱们都还没醒呢。”
柳玉兰也接过话头：“对，他一大早就没在家了。”
刘香兰站在后面，用力点了一下头：“是，我早上起来的时候，院子里就没他人了。”
“放屁！”
赵有才急了，声音一下子拔高：“我今早路过明明亲眼看到他就在家里头，还是他让我骑车把他拉去凉水村的，他就坐我后头呢。”
田警官又看向那几个泥瓦匠：“你们今早什么时候来上工的，见没见过杨水生在家？”
“我们来的时候院门锁着的，杨老板不在家。”
几个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年长的那个挠了挠头，一脸老实巴交地说：“一直到快晌午了，也没见他人回来过。”
赵有才脸色憋得通红，还想开口，却被田警官抬手挡了回去。
田警官沉默了几秒，语气依然公事公办：“不管怎么说，现在有人报案了，你得跟我们回所里配合调查，把情况弄清楚。”
“他没犯事！你们不能乱抓人！”
余倩薇一步上前，脸上带着急色。
“没事，走一趟就走一趟。”
杨水生回头冲她笑了一下，语气轻松：“没做过的事，走到哪儿也不怕。”
说完，他迈开步子，跟着田警官上了警车。
赵有才也跟了上去，路过门口的时候瞟了三个女人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等着瞧”。
警车突突地发动，朝镇上的方向开走了。
“杨老板这么年轻，不会真犯了那种事吧？”
院子里安静下来，泥瓦匠们凑到一起，压低声音嘀嘀咕咕：“强奸可是重罪啊，逮着了要坐大牢的。”
“不可能。”
柳玉兰转身，语气无比坚定：“水生不是那种人，他是被人害的。”
刘香兰也点头：“对，我也信他。”
余倩薇也走过来，声音虽轻却很认真：“我认识他那么多年，相信他绝不会干那种事。”
“也是，家里头住着你们仨这么标致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水灵，他要啥没有啊？”
一个工人半开玩笑地说了句：“犯得着去外头找别人？还说强奸，打死我都不信。”
众人一听这话，也都觉得有道理，心里的疑虑打消了大半，认定杨水生是被人摆了一道。
“几位师傅只管照常干活，记住水生交代的话就行。”
柳玉兰安排了几句：“记得早上他没在家里，也没人来找过他，其他的啥也不用管。”
工人们点头应下，便各自散去。
“倩薇你留在家里看家，给大伙儿做饭。”柳玉兰又转向余倩薇，交代道，“我和香兰去镇上派出所瞧一瞧情况。”
余倩薇应了一声，三人分工完毕，柳玉兰和刘香兰便出了院子，快步朝镇上赶去。
……
镇派出所里。
田警官坐在办公桌后面，摊开一本笔录本，抬眼看向对面的杨水生，语气不冷不热：“说吧，今儿个一天，你都干啥了？”
“今儿一大早就去了大凉镇的悦来茶馆，喝了一上午的茶。”
杨水生靠在椅子上，不慌不忙地开口：“茶馆老板王坤，还有店里的伙计客人，都能给我作证。”
田警官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眼皮看了他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可是报案的人说，你今天早上是跟赵有才一起去的凉水村，进了蔡雨竹家里，然后对人家动了手。”
“那我可就不明白了。”
杨水生笑了一下：“我一个在镇上喝茶的人，咋又跑到凉水村去了？谁亲眼看见了？”
田警官脸色微微一沉，声音加重了几分：“蔡雨竹的婆婆亲眼看见的，说你就进了她家，还关了门。”
“那她人在哪儿？叫她来跟我对质。”杨水生依然不急不躁。
“杨水生我警告你，这里是派出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田警官显然没有料到他是这个反应，沉默了两秒，随即一拍桌子，语气陡然严厉起来：“你今天老老实实把事情交代清楚，我们还能考虑你一个态度问题。”
“你要是非跟咱们绕圈子，到时候证据拍在面前，可就不是这个说法了！”
“田警官，办案讲的是证据。”
杨水生听完，依然面不改色，往椅背上一靠，声音平淡却字字清晰：“那你们就把证据拿出来，只要拿得出来，我认。”
“拿不出来，我就问心无愧。”
田警官放下手里的笔，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带着一股不耐：“杨水生，你说你没去过，可当时在场的人都看见了，你还在这儿狡辩，有意思吗？”
“他们说看见就看见了？”
杨水生也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反问：“嘴巴一张一合的事，谁不会说？”
“这要是能当证据，那我还能找一车人来给我作证呢。”
田警官眉头一拧：“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杨水生坐直了身子，“你们有人证，我也有。”
“我今天早上确实在大凉镇的悦来茶馆待了一上午，茶馆的老板、伙计、客人，全都看见我了，他们都能给我作证。”
“悦来茶馆的人，我们已经问过了。”
田警官听完，脸上却没露出半分意外的表情，反倒是不屑地扯了一下嘴角，语气笃定：“他们说的跟你说的，可不是一回事。”
“不可能。”
杨水生微微一顿，目光直视对方。
按照对方所说的话，那不是等于王坤背刺自己吗？
对方绝不是那种人！
“可不可能，等到了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田警官站起身来，合上面前的笔录本，声音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强硬，“现在，先对你进行临时拘留。”
“等我们进一步核实情况之后，该咋办咋办。”
说完，他也不再多看杨水生一眼，伸手按了一下桌上的铃，很快便有两名协警推门进来，将杨水生从椅子上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