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渡口文学 > 诸天道尊我带张三丰修仙长 > 第三章一气化太极

第三章一气化太极

    夜里林飞睡得极不安稳。

    玉牌里那四行关于“九州风雨“的信息像有钩子一样挂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有人在耳边说“破碎虚空““上古遗迹“这几个字。他索性爬起来打坐,用精义篇里那个“先静心“的法子把念头一缕一缕按下去,按了不知多久,神魂总算沉静下来。

    可刚沉静下来,他就听见了一种声音。

    凝神去分辨,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渐渐变成一种有节律的“嗡——嗡——“声,像一口巨大的钟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撞着。

    他猛地睁开眼。

    声音没了。

    窗外月光如水,山风习习,武当山的夜安静得像睡着了。可林飞低头一看,怀里的玉牌正在微微发烫,表面浮现出三个字——

    【后山·松】

    他来不及细想,披上道袍推门就跑。

    穿过松林时他看见了奇怪的东西——那些松树在无风的情况下微微晃动,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它们的枝桠。越往后山去,晃动的幅度越大,等他跑到那棵古松下时,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张三丰盘膝坐在青石上。

    和白天一样的姿势,一样的道袍,一样的拂尘横放膝头。可他周身三尺之内的空气是扭曲的。月光照进去,像照进了一池清水,波光粼粼地折散开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流动的光晕里。

    而古松的树冠上,方圆三丈的松针在同时震颤,他的师尊正在突破。

    林飞脑子“嗡“的一声,跌坐在旁边的蒲团上。他不知道该做什么,系统没有提示,玉牌没有动静,他只能看着。

    张三丰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深,一吸一呼之间,天地灵气在动。

    低武天地的灵气稀薄得几乎不存在,林飞清楚地感觉到,整座后山的灵气、整座武当山的灵气、甚至更远处山峦之间的那些微薄的气息,都在穿过张三丰周身那层扭曲的光晕,钻进他的百会、膻中、气海三处。

    可它们没有“存“下来。

    林飞用精义篇里的内观法去“看“,看见那些灵气进入张三丰体内之后,没有像寻常武者那样汇聚丹田、积攒内力,而是直接散开了——散进经脉、散进骨骼、散进皮肤毛发之间,像水渗进海绵,不留痕迹。

    张三丰的身体在“吃“这些灵气,在用它们填补一个林飞之前完全没察觉到的空缺。

    那个空缺是什么?林飞凝神再看,忽然浑身一震。

    是“意“。

    张三丰的身体里有一个极其庞大的“意“的构架,像一棵倒着长的树——根在头顶百会,枝干伸展到四肢百骸,末梢抵达指尖、脚尖、发梢。这个构架一百多年来一直在缓慢生长,可长到现在已经塞满了,再往大长,身体放不下了,天地规则也不允许了。

    而今晚,那个构架忽然多了一个缺口。

    “天外有天“——这个认知打破了“此方天地是全部“的封闭意识,让张三丰“意“的构架找到了新的生长方向。那些灵气涌进来,就是在为这个构架的扩张提供燃料。

    林飞看得头皮发麻。他忽然想起精义篇里那句“意者,气之帅也“——张三丰这一步迈出去,是先用“意“撑开一个更大的框架,再让灵气来填充。他跳过了所有中间环节。

    这个老人用一百年的时间打了一个底,今晚只是捅破了一层纸。

    张三丰睁开了眼。

    那双眼在月光下亮得像两枚琉璃珠。

    满山寂静,月光重新变得清冷凝实,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三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缓缓握拳,又缓缓松开。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

    “师尊,“林飞嗓子发干,“您突破了?“

    张三丰从青石上站起身,步子很稳,甚至比白天还稳了几分。他走到林飞面前低头看了看徒弟赤着的双脚,眉头微微一动:“怎么不穿鞋?“

    “弟子听见动静……“

    “回头着凉了又要喝姜汤。“张三丰把自己的蒲团丢过来,“垫脚。“

    林飞赶紧把蒲团踩在脚下,仰头看张三丰,月光从老人背后照过来,把那张面孔映得愈发红润,原本就清亮的眼睛此刻像是多了点什么——多了点光。

    “方才那一阵,“张三丰重新坐下,示意林飞也坐,“老头子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说天外有天。老头子一直在想,那个'天'外面到底是什么。想了半天,今夜忽然想明白了。“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月光里虚虚一划,“外面的'天',和此方天地是一回事。“

    林飞没听懂。

    张三丰看他茫然的样子,笑了笑:“你养过鱼没有?“

    “没有。“

    “那你看过鱼在缸里游吗?“

    “看过。“

    “鱼在缸里,以为缸就是整个世界。可你把鱼缸从屋里搬到院子里,鱼还是鱼,水还是水,缸还是缸。变的是位置,不是鱼。“张三丰的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此方天地是一只缸,外面那些'天'是另一只缸。可缸里面的东西——道、理、气、意——都一样。此地的水和彼处的水,本质相同。不一样的,是水的多少。“

    林飞脑子里“轰“的一下。

    他终于明白张三丰方才在做什么了——他没有去学新的东西,他只是发现自己缸里的水和外面缸里的水是同一回事,于是他的“意“自然就顺着这个认知往外扩张了。

    “所以您方才……“

    “老头子只是把此方天地的武道规则,顺着那个缺口往外推了推。推出去才发现外面是通的,没有墙。“张三丰从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帛书,递给林飞,“这个,你拿去看。“

    林飞接过帛书展开,月光下只有寥寥数行字,笔迹苍劲圆融,墨痕犹新——

    【太极归元一气诀】

    【总纲:心静则意凝,意凝则气聚,气聚则力生,力生则形随。然此四者,循环往复,本无先后。心即意,意即气,气即力,力即形。一体万殊,万殊归元。】

    下面画了七幅图,每一幅都是一个人盘膝而坐,但姿势、呼吸、意念指向各不相同。第一幅是“心静“,第二幅是“意凝“,第三幅是“气聚“,第四幅是“力生“,从第四幅开始却又倒转回去——第五幅“力返气“,第六幅“气返意“,第七幅“意返心“。

    七幅图连起来,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林飞看着看着,手里的帛书微微发颤。他前半个月练武一直在走“力→气→意→心“的正向路子,精义篇告诉他那是错的,应该反过来走“心→意→气→力“。可这帛书上的东西比精义篇又高了一层——它告诉他正反都可以,一体两面,循环往复,无所谓先无所谓后。

    “师尊……“林飞抬头,嗓子哽得厉害,“这是您方才……“

    “趁热写的。“张三丰语气平常,“白天听你说了精义篇那个法子,老头子觉得对,可只对了一半。'心静则意凝'这个次序是对的,但它只讲了向外的路——意凝了之后气聚了之后力生了,然后呢?力生出来往哪里去?“

    他看着林飞,目光温润如月光。

    “你白天问老头子,武功的尽头是什么。老头子现在给你一个答案——武功没有尽头。力气生了,可以回到意;意凝了,可以回到心;心静了,可以再生出新的力。一个圆转完,接下一个圆,无穷无尽。这才是真正的'太极'。不是画一个圈,是把万事万物都画进这个圈里,然后一直转下去。“

    他伸出手,轻轻点在帛书第七幅图上:“这一诀,老头子取名叫'归元'。力归气、气归意、意归心、心归道。四者归一,一又生四。你今晚坐在这里,把它看透了。明天开始练。“

    林飞攥着帛书,手心全是汗。

    他低头看着那七幅图,忽然想起穿越前在某本修仙小说里看过的一句话——“法不可轻传“。可张三丰把自己熬了上百年、今夜刚刚突破才悟透的东西,随手就写在帛上塞给了他。没有考验,没有留一手,没有说“你先练个十年再给你下一层“。

    他给的是全部。

    “师尊,“林飞的声音闷闷的,“您就不怕弟子悟性不够,糟蹋了您的东西?“

    张三丰捻着拂尘,笑了笑。

    “你的悟性够不够,老头子不知道。但老头子知道一件事——你从那个'天外'来,带着老头子这辈子想都没敢想的东西。你给了老头子一个新的缸,老头子给你一条鱼。公平。“

    他说完站起身,把拂尘搭在臂弯里,朝山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还有一层。“

    林飞抬头:“嗯?“

    张三丰背对着他,月光把老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方才老头子'意'往外推的时候,摸到了一样东西。模模糊糊的,像一道门。门那头有风透过来,那风里的味道……和此方天地不同。“

    他偏过头,侧脸在月光里线条柔和。

    “林飞,你说的那个'外面',老头子已经闻见味儿了。“

    他说完便不紧不慢地往山下走。

    林飞抱着帛书坐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怀里的玉牌,果然有新的提示——

    【同行者张三丰完成首次自主突破】

    【突破方向:太极归元一气诀(低武→高武跨阶功法)】

    【道心裂痕转化:裂痕已闭合为“通道“,道心扩容完毕】

    【道点+1000】

    【新增兑换条目:太极归元一气诀·传承烙印(800道点)】

    【提示:传承烙印可让宿主以张三丰同等悟性参悟此诀,修行效率提升十倍】

    【下一世界通道解锁进度:25%】

    林飞看完,把玉牌塞回怀里,抱起帛书,赤着脚踩在蒲团上。

    他盘腿坐好,把帛书摊在膝上,从第一幅图开始看。

    心静。

    月光下,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年轻人坐在古松下,低着头,一笔一画地看一卷墨迹未干的帛书。松针偶尔落下来一片两片,擦着他的肩膀掉在石头上,他浑然不觉。

    远处紫霄宫的方向,一盏灯亮了。

    是张三丰住的屋子。

    那灯亮了一整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