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蘅起身,再次向大长公主行了个礼,“大婚所需一应事务,我都已准备好,殿下不必担心,我并非催促成婚一事,此事全看妙妙如何想。”
在这场婚事里,主动权永远在祁妙这一方。
李成乐面上的表松和了一些,她看向祁妙道:“你的婚事,你来做主,想定什么时候就定什么时候,届时我再让钦天监给你们合日子。”
祁妙也不是个扭捏的人,在现代讲究自由平等,婚姻大事都是自己做主,父母长辈只是给个参考的意见。
“那便依伯父所说,下月若是有合适的日子,定在下月便是。”
她说完,朝着陆蘅调皮地眨了眨眼。
陆蘅亦是含笑看着她,眸光未挪动半分。
李成乐瞧着这两个一直傻笑的小辈,不忍直视地挪开了眼睛。
两情相悦,外界又没有任何阻碍,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自然是该成婚就成婚。
陆尚倒是笑意盈盈地道:“既然定在下月,那十五如何?我前两日就找了钦天监算过,下月十五是个好日子。”
距离下月十五,也就不到一个月。
李成乐这次没有反对,只是淡淡地问道:“证婚人寻好了么?这丫头是我的义女,你们准备的一切,需得配得上她的身份。”
“已经请了太尉家中那位老太太,请殿下放心。”陆蘅认真回道。
李成乐倒是有些惊讶,“太尉家中那位可不是那么容易请动的,行吧,你有心了。”
陆蘅颔首:“多谢殿下夸奖。”
“行了,既然事情商量好了,本宫便回府去了。”李成乐的视线悄然落在陆尚身上,见他含着笑,似是心情不错。
陆尚心情不错,李成乐莫名心情烦躁,翻了他一个白眼,扭头对祁妙道:“你送送本宫。”
祁妙亲热地上前,挽着李成乐的胳膊,“您好不容易来一趟,要不吃些东西再走?”
李成乐心动了一瞬,随后摇头道:“不了,本宫有些乏了,要回去休息。”
两人往院外走,随珠就跟在她们身后。
就在跨出院子的那一瞬时,李成乐忽然道:“随珠,回府后将我列出的嫁妆单子交给内务府,让他们照着备好,切不能有任何疏忽。”
“是,殿下。”随珠应道。
“嫁妆单子?”祁妙瞪圆了眼。
李成乐伸手敲了一下祁妙的脑门,“不错,就是为你准备的,你既然是我的义女,出嫁时自然要我来为你准备嫁妆。”
祁妙虽然是个小财迷,却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
大长公主收她为义女,很大一部分都是由于皇帝下令,她并非殿下亲生的女儿,如何能要她准备的嫁妆。
“殿下,不必如此,我如今也算日进斗金,手中早就攒够了嫁妆,哪能让殿下为我准备。”
李成乐一听这话便不悦地皱起眉头,“本宫说出去的话从未收回过,说要给你添妆,你就必须收着。”
祁妙:“……”
这也太霸道了,语气简直是古代版的霸道总裁。
“可……”祁妙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成乐当场打断。
“别磨磨唧唧的,本宫可不想让别人看笑话!给你什么你就收着便是!”
李成乐颇为傲娇地补了一句:“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日后就为本宫养老,你的儿女也得给本宫养老。”
祁妙点头:“那是自然!不过有一点我要纠正。”
“什么?”李成乐一脸疑惑。
祁妙认真严肃一本正经地道:“殿下怎会老呢?殿下如今和二八年华的女子也没什么区别!”
“你这丫头倒是会说话!”李成乐笑得花枝乱颤,从手上取下一个镯子来,套在祁妙手上。
祁妙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她道:“本宫乏了,回府休息了,你且回吧。”
话音一落,随珠极有眼力见地上前将李成乐扶上了马车。
马车轱辘一转,飞快地向前奔去,留祁妙一个人站在原地,举起手愣愣地看着那只镯子。
水头足,颜色漂亮,应是价格不菲。
祁妙看着李成乐离开的方向,嘴角下意识地勾起,心想大长公主这性子,倒是和裴晚有些像。
刀子嘴豆腐心,像一只傲娇的猫咪。
正想转身回去,就见陆蘅与陆尚一同出来,陆家的马车瞬间占领了之前公主府马车的位置。
陆蘅沉默片刻,终于道:“爹,今日多谢你为我提亲。”
陆尚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叫我爹了?”
陆蘅点头承认:“方才的确叫了。”
陆尚狂喜,继续得寸进尺:“那再叫一声听一听?”
陆蘅:“……”
面对陆尚的眼神攻击,陆蘅还是没有松口再叫一声。
不过在陆尚眼里地光芒快要熄灭前,他还是补了一句:“下次一定。”
陆尚瞬间又如沐春风,他点了点头,看向祁妙:“今后这小子若是敢欺负你,你尽管找我,我一定帮你欺负回来!”
祁妙嘴角抽了抽,他从前欺负陆蘅欺负得还少么?
如今他们父子俩关系缓和,陆蘅对陆尚是什么态度,她就对他是什么态度。
不过方才阿蘅说的那一句‘下次一定’,好像是她上次教给他用来敷衍别人的话。
祁妙不能确定,转头悄悄对上了陆蘅的视线,在看清对方眼里揶揄的笑意时,确定了他就是那个意思。
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死嘴憋住了笑,祁妙脸上浮现一抹得体的笑容:“多谢伯父。”
陆尚颔首,上了马车,也离开了祁家,就留祁妙与陆蘅二人站在原地。
等马车一走远,陆蘅就拉住祁妙的手,一把将她抱入怀里。
他蹭了蹭她的发丝,“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祁妙迅速伸手回抱了他,靠在他怀里笑眯眯地道:“我也好想你,你何时回来的?”
陆蘅鼻尖满是她发丝上的香味,甜甜的,像是花香,又像是果香。
他道:“进城也就不到一个时辰。”
祁妙扑在他的怀里,也闻见了熟悉的竹子清香,又抬头看了一眼他今日的穿着,了然道:
“你这是特意回家换了衣裳熏了香,才来跟我提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