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队!”
“景队”两个字,姜宁几乎是喊出来的。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姜宁。
姜宁举着手里的名单:
“裴霖!”
景洐一惊,顺势从椅子上站起来,接过姜宁手中的花名册。
裴霖的名字赫然出现在蔡瑶参加初见交友俱乐部的那期活动名单上。
姜宁接着分析道:
“如果凶手是裴霖,他对关羽的了解不必刻意便了然于胸,关羽是他女儿笑笑的舞蹈老师,他想知道关羽是什么样的人,一点不难。
“更何况,他还是最后一个见到关羽的人。”
景洐杵着下颌,提出疑问:
“可是据我所知,裴霖自小条件优渥,自身条件优秀,他有什么理由杀害关羽、蔡瑶?”
姜宁应道:
“不管怎么样,裴霖都是目前嫌疑最大的人。
“至于动机——
“杀人的动机各不相同,这得问他。”
转而,姜宁又问郑小爽:
“小爽,查询江川保时捷车辆的情况怎么样了?
“裴霖名下是什么车?”
“稍等。”郑小爽噼里啪啦敲击键盘,“姜宁,裴霖名下有辆保时捷传奇跑车。”
闻言,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在一起。
边波半张着嘴合不上;陆雨泽下意识身体前倾;齐军摸着脑壳,揉搓了一遍又一遍;景洐眉间差点皱出疙瘩。
一室寂静,只剩凝在一处的震惊视线里。
......
“景队,我这里还有情况汇报。”
郑小爽怯懦开口。
景洐神色回缓:
“什么?”
“运营商那边传来关羽、蔡瑶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地方。
“关羽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地方在舞蹈学校那片区域。
“蔡瑶最后出现的地方在望岳小区附近。
“景队,我们的手机待机状态下,会自动切换就近的运营商基站,系统也会逐条记录。
“每一条都有完整的时间点+对应基站位置,拼接起来就是完整的行动路线,全天行踪链条完整可调取。
“如果手机处于飞行模式、彻底关机后,就会停止生成新位置,只能查到手机关机前最后驻留基站点位。
“也就是说,关羽离开舞蹈学校、蔡瑶离开望岳小区,手机就被控制了。”
边波拨弄眉梢:
“还是我们前面说的,凶手跟关羽、蔡瑶也许并不陌生。
“两人上了凶手的车,凶手随便一个借口,拿到手机,把两人的手机调到飞行模式或者直接关机,自此,她们的信号从基站上彻底消失。”
陆雨泽托着腮帮子,面色凝重:
“照这么说,关羽、蔡瑶跟凶手认识,那为什么找不到他们彼此联系的痕迹?”
边波语气淡淡:
“或许,只是认识,没那么熟而已。
“就跟你和你的邻居,见面会打招呼,但是私下并不联系。”
陆雨泽点头。
景洐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额头:
“小爽,查一下12月9日晚,元月六日晚,裴霖名下所有车辆的行动轨迹。”
郑小爽指尖在键盘上翻飞,敲击声密集紧促,不多会儿,就把裴霖名下车辆的行驶轨迹调了出来:
“景队,裴霖名下共有五辆车。
“12月9日晚,他开的是一辆迈巴赫,当晚8:30出现在主干道福宁路上,看车辆行驶的轨迹,是他回家的路。
“景队,裴霖的时间对得上。
“可问题是,他当时不是去接孩子吗?
“难不成,他一道把关羽带走了?
“目的地是他家?”
景洐拧着眉,沉声道:
“裴霖这辆车有没有去而复返的轨迹?”
郑小爽摇头:
“没有。”
边波纳闷:
“景队,如果裴霖就此带走关羽,那么,关羽遇害的第一现场就是裴霖家。
“他一个当父亲的,就不想想家里还有个孩子?”
陆雨泽接话:
“这个简单,给孩子喝粒安眠药就睡过去了。
“不论他做什么都不妨碍,只要把现场打扫干净就行。”
景洐又问:
“小爽,元月6日晚上,裴霖的车辆行驶情况?”
“景队,元月6日晚上,裴霖驾驶的是保时捷,监控拍到当晚11:30的时候,这辆车出现在康阳大道。
“结合蔡瑶父母的供述,蔡瑶给他们打电话的时间是当晚9:32,通话时长22分钟,也就是9:56的时候两人挂了电话。
“挂电话的时候,蔡母从手机中听到有人喊蔡瑶‘蔡小姐’。
“这个时间跟裴霖的时间冲突,不太可能是裴霖。”
景洐指尖杵着眉心:
“小爽,有这辆车更早的监控视频吗?”
“有。”郑小爽敲击键盘,“景队,这辆车当天下午4:30从康阳大道驶入钻石陶瓷大厦停车场,直到当晚11:30驶离停车场,再次出现在康阳大道。”
景洐点头:
“钻石陶瓷大厦是裴霖公司总部,康阳大道是钻石陶瓷大厦沿街道路。”
边波:“这么说蔡瑶不是裴霖带走的?”
姜宁:“如果蔡瑶不是裴霖带走的,那么刚刚裴霖带走关羽的设定也不成立。”
陆雨泽:“有没有可能开车的人不是裴霖?”
景洐眼眸一抬:
“小爽,裴霖其他几辆车的情况呢?”
“景队,定位显示,裴霖的其他车辆在枕星别墅。
“枕星别墅正是裴霖居住的小区。”
齐军:“这样看的话,裴霖的嫌疑就排除了。”
姜宁眉心拧成一道浅沟,双眼微微眯起,视线落在浅棕色的桌面上,指尖轻蹭下颌,脑中一刻不停地拼凑线索:
“裴霖是目前调查的关羽跟蔡瑶关系中唯一的重合人员。
“12月9日晚,他带走关羽,符合逻辑。
“如果让元月6日晚的剧情也符合逻辑的话,那有没有可能11:30开保时捷的人不是裴霖,而裴霖带走蔡瑶时,开的车并不在自己名下,或者说根本不是自己的车?”
边波:“对,我赞成姜宁的分析。
“既然是预谋作案,总不能露出太多破绽。”
景洐舒了口气:
“可裴霖跟我们对凶手的心理侧写完全不符。”
姜宁嘴唇紧抿,牙关微咬:
“就算裴霖不是本案的凶手,他同时出现在两位受害者的人际关系链里,绝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