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大山深处的温热紫雾还未散去。
王富贵领着十几名保安队壮汉,用井水将二楼大厅里的血迹冲洗干净。
高乾的尸体早已被连夜扔进了后山深处。
大别墅外的打谷场上,十六辆巨大的黑色重型卡车排成长龙,排气管里喷出滚滚黑烟。
车斗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新一批封装完毕的新型药酒。
大阵催生出的中药材香气,混合着浓郁的水蜜桃味,在清晨的冷空气里散开。
沈玉娘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衬衫,将一大包刚出锅、热气腾腾的酱肉包子递进卡车驾驶室。
她一双水润的美眸里满是叮嘱。
“春根,到了城里别光顾着和那些大老板拼命,记得按时吃饭。”
李春根接过包子,大口啃着,顺手扯过沈玉娘白皙的手揉捏了几下。
林雪儿踩着拖鞋从后面跑过来,小吊带随步伐晃动。
她把一壶刚泡好的解渴凉茶放在仪表盘上,柔顺地贴着男人的大腿,小声说道:
“我和玉娘姐在家里等你回来。”
李春根大手在林雪儿水嫩的脸蛋上掐了一把,留下一道红印子。
“在屋里守着大阵,老子办完事就回来喂饱你们。”
李春根吐掉嘴里的包子皮,反手拉死车门。
黑色重卡像是一头苏醒的钢铁猛兽,拉响了震耳欲聋的汽笛。
随着李春根一脚油门踩死,十六辆重卡排成一道钢铁长流,沿着黄泥公路,全速朝着省城方向开去。
……
省城北郊,占地五百亩的北方中药材集散批发市场。
这里是整个北方药业流通的咽喉要道,每天进出的中药材流水高达数个亿。
此时,市场中央那栋红砖办公大楼前。
苏慕雪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面色冷艳地站在台阶上方。
齐艳君抱着一叠厚厚的产权转让书守在侧面。
苏慕雪连夜砸下的十个亿资金已经全盘筑底,将这个市场的地皮、商铺以及物流仓库的产权全部合法买断。
然而,台阶下方却黑压压地围了上百号人。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黑脸汉子,名叫马雄,是宋家在省城中药圈里养了多年的头号白手套。
马雄手里捏着一根实心钢管,身后站着几十名光着膀子、手持长刀的地头蛇打手。
“苏总,就算你拿到了产权书又怎么样?这集散市场里的上千家商户,可都是跟着我们宋家吃饭的!”
马雄吐了一口浓痰,眼神里满是贪婪与阴狠。
他白天听说了宋老祖宗战死的消息,心里虽然害怕,但一想到北方还有好几个依附宋家的古武山门正在赶来,他的胆子便又肥了起来。
只要今天能把苏氏集团的人堵在这里,拖到北方那些古武传人入城,这天大的中药市场就依然是他马雄的天下。
“识相的,就把股份分出五成来,否则今天这大门,你们一个也别想走出去!”
马雄身后的几十名打手齐声高呼,雪亮的砍刀砸在地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齐艳君气得娇躯乱颤,刚想上前呵斥,苏慕雪却轻轻抬手拦住了她。
苏慕雪那张冷艳的俏脸上没有慌乱,反倒带着一丝怜悯地看向马雄。
因为她已经听到了远处街道上传来的狂暴轰鸣声。
轰隆隆。
沉闷的引擎声如同滚雷,由远及近。
批发市场那扇高大的精铁大门,在下一刻被一股巨力强行撞碎。
黑色重卡顶着漫天飞扬的铁屑和尘土,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狂暴地冲了进来。
大号的轮胎在水泥地面上拉出十几米长的黑色胎印,气刹发出刺耳的声响,结结实实地横停在红砖大楼前。
李春根踩着黄胶鞋,光着膀子跳下车。
马雄一瞧见这个高一米九以上、雄壮如黑墙的汉子,浑身肌肉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但他自恃人多,硬着头皮抡起手里的实心钢管,指着李春根大骂:
“你就是桃花村的那个土鳖李春根?老子告诉你,这里是省城,不是你的山沟沟……”
废话还没说完,李春根就已经动了。
脚下的黄胶鞋向前迈出一步。
地面的水泥板在这一步的重压下,喀嚓一声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缝隙。
马雄只觉得眼前一黑,那堵充满压迫感的肉身黑墙已经到了身前。
两名守在马雄身前的地头蛇打手,下意识地举起手里半寸厚的精铁防暴盾牌想要阻挡。
李春根抬起大脚,裹挟着九阳真气的黄胶鞋蛮横地反砸在防暴盾牌上。
崩。
精铁打造的防暴盾牌在一击之下,如同纸糊的一样瞬间踩扁塌陷。
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盾牌反震过去,两名大汉的整条手臂骨骼当场被震得寸寸断裂,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肉露了出来。
惨叫声中,两人的身躯倒飞出去七八米,狠狠撞在大楼的红砖墙壁上,大口吐血瘫软下去。
马雄吓得眼眶撕裂,手里那根实心钢管还没来得及砸下,李春根的大掌已经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他的面门。
至阳真气顺着掌心火山般喷发。
马雄脑门上的头发在一瞬间被炽热的真气燃尽,整颗头颅在李春根的手指发力下开始变形,发出令人恐惧的骨裂声。
李春根大臂一挥,将马雄两百多斤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台阶的石板上。
嘭。
石板炸裂。
马雄的整个胸腔在这一砸之下完全塌陷,四根肋骨全部粉碎,嘴里的鲜血混杂着内脏碎块不要钱地往外喷,在泥水里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剩下的上百名北方药圈的地头蛇和打手,看到这暴力的一幕,吓得手里的砍刀和钢管掉了一地。
所有人噗通噗通全部跪倒在台阶下的水洼里,面色惨白地疯狂抽着自己的耳光。
“李爷饶命!俺们知错了!俺们再也不敢了!”
李春根看都没看这些跪地求饶的废物,吐掉嘴里的烟头。
王富贵拎着大号管钳从重卡后斗翻身跳下,带着二十名保安队壮汉杀气腾腾地将现场全盘围死。
“富贵,带人把账目和管理权全部收过来。”
李春根淡淡地吩咐道。
“谁要是敢少交一分钱,直接把腿打折扔进河里。”
“好勒!”
王富贵狞笑一声,拎着管钳冲进了办公大楼。
李春根迈开大步,顺着台阶朝上面走去。
苏慕雪站在台阶顶端,看着自家的汉子,眼里的冷艳彻底软化成了如水般的温顺。
她不管不顾地飞扑进李春根宽阔的怀抱里,任由男人那满是汗水与烟草味的胸膛将自己紧紧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