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了?”
罗宴眉头微皱,眼神疑惑。
他的表情演得十分真实,就像真的不知道斯黛拉已死的事,也不知道那矿场究竟与此事有什么关系。
关仇缓缓瞪大了眼,暗自猜测道:
“不会吧?”
“我们前脚刚离开拘束区,她后脚就......出车祸死了?她不会真被那些所谓的仇家诡异给报复了吧?”
沉思片刻后,关仇继续问道:
“斯黛拉......”
“如果她的家里人没来接她,那他们应该会安排有司机的吧?”
“司机呢?”
“他会不会是诡异?”
此话一出,裴靖霄沉默了片刻,随即沉重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司机不是诡异。”
“据「基金会」那边的调查结果来看,斯黛拉的司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从事这行业已经很久了。”
“他的家里......有一个老婆,还有两个儿子,就是普普通通的人类家庭。”
听着裴靖霄的话,罗宴语气平淡:
“谈了个诡异对象,直到今天才发现,矿区还塌了,人也死了......”
“还真够倒霉的......”
“......”
裴靖霄沉默地看着罗宴,脸色无比平静,似乎是在仔细观察着罗宴的表情,暗暗思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裴靖霄开口道:
“总之,我认为这件事并不正常。”
“一连串的巧合是不存在的,司机的身份虽然是人类,但他也可能是一名被诡异利用的人类......就像曾经的你一样。”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将此事置之度外的何忆,也不禁缓缓转过了头,看向了身旁所坐着的罗宴。
裴靖霄明面点了罗宴,但罗宴的表情却十分平静,直视着裴靖霄的眼睛,对此罗宴并没有任何看法。
他十分清楚,裴靖霄现在已经再次怀疑起了自己,而且自己曾经被「饿诡」所蛊惑的事,在场三人都清楚。
“所以......”
罗宴点了点头,眉头皱起:
“裴代表,这是在怀疑「饿诡」?”
“您认为,是「饿诡」蛊惑了那名司机,并借其之手杀死了斯黛拉?”
裴靖霄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我确实是有这个推测,所以才想问问你这个曾经为「饿诡」办事的内奸......”
“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饿诡」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此话一出,关仇默默咽下了一口唾沫,就连他也听得出来,裴靖霄的语气有些莫名其妙的凌厉。
罗宴则耸了耸肩:
“我所知道的「饿诡」情报,全都告诉给「749局」了,您问我他干嘛要杀死斯黛拉?”
“我也不清楚......况且,斯黛拉的死究竟是意外还是因「饿诡」所导致,现在不还是没确定么?”
罗宴轻轻叹气,语气无奈:
“裴代表......”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在怀疑我了,毕竟事情太过于凑巧了,不是么?”
此话一出,会议室的气氛骤降。
关仇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挑战裴靖霄权威的罗宴,眼神示意他的话有些过火了,而何忆则仍在沉默着。
“......”
裴靖霄双掌交叉,就这么冷冷看着罗宴,一句话都没有说。
罗宴缓缓将手放在桌上,撑着自己站起了身,随即拍了拍关仇的肩膀,失落地再次叹起了气:
“信不过我的话,当初就不应该让我成为什么「特级调查员」的。”
“这枚勋章......”
“还你......”
说罢,罗宴摘下了胸前那枚金红色的特级调查员勋章,将它轻轻地放置在了桌面上,随即背过了身。
“罗宴......!”
正当罗宴想要背身离开会议室时,裴靖霄传来了一声暗暗的怒喝:
“你现在......”
“是什么意思?”
罗宴转头,声音冷漠:
“散散心。”
“不行?”
......
与此同时,沙市,「749局」。
纯白的绝密会议室内,摆放着一张圆形白桌,陶金红正与博士对坐其中。
“合作的事,官方已经敲定了。”
“再过过几日,我便会带你前往我们龙国的「堡垒」,与你一起潜心研究那「禁魔雕像」......”
陶金红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对着博士伸出了手,微微浅笑道: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博士笑着回应,虽说那笑脸已被铁面覆盖,但从那缝隙中的眼睛来看,他是发自内心地笑了。
陶金红默默将视线下移,望着博士那指节纤细,但质感却十分粗糙的手掌,忽然沉默了片刻。
她重新看向博士,松手道:
“对了......”
“我有一件事......不,我与裴代表都有一件事,想要和你确认一下。”
博士点了点头:
“请问。”
得到允许,陶金红立即发问:
“您说过,您的「堡垒」在罗马。”
“可凑巧的是,就在您被「饿诡」攻击的时候,我们「749局」的特级调查员也刚刚好就在罗马......”
“而且,他们正在调查一起与「怨狗」有关的诡异事件,而这起事件的核心人物斯黛拉,也就是那「怨狗」的夫人,名下的矿场塌了。”
“就在您逃出堡垒的同一时间。”
“它塌方了。”
听着陶金红的话,博士的铁面忽然凝重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缓缓张开口,反问道:
“您想问什么?”
“那矿场是不是我的「堡垒」?”
陶金红和蔼地笑着,她没有出声回应博士的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博士也并不打算遮掩:
“没错,如你所料。”
“那矿场险地名为「血滤矿渊」,正是守护「罗马堡垒」的险地,也是我在罗马的根据地......”
未等陶金红说话,博士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还想问什么......”
“你还想问,那斯黛拉的矿场为什么会成了我的根据地?我与那怨狗王宝华又到底是什么关系?对么?”
陶金红依旧沉默,只是接着点了点头,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铁面背后那忽闪忽暗的黑色瞳孔。
博士背过双手,直接摊牌:
“斯黛拉是我的人。”
“她知道火种的存在,决定追随我,也自愿交出了自己的天赋。”
“而那王宝华是我手下的人,我和他是在蒲城认识的,他是一只被「诡器:御诡符」所操控的诡异。”
“罗马的「怨狗事件」......”
“是我让他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