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反人员甩锅给潜伏人员，潜伏人员甩锅给总部”
“那么....”
“按照你们的说法，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戴雨农的命令来自于校长，薛副司令家里文书之死的刑事责任，应该由校长承担，我兰芳政府是不是要对校长发布通缉令？”
随着李学文的声音落下，大牢里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特工面面相觑，不敢接李学文的话茬。
这话谁敢接，只要接了这个茬，就算能回去，也要被戴雨农秘密处死。
敢往校长脑袋上甩锅？你们这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没人说话，李学文也不在意，看向众人继续说道：“你们这些人，谁都不干净，策反的，潜伏的，下命令的，执行命令的，环环相扣，谁都跑不掉”
“我不管文书的事到底是谁的主意，谁下的命令，谁动的手，在我这里，这事就算在你们力行社头上，你们是一伙的，跑不了任何一个，必须要接受法律的严惩”
牢房里又是一片沉默。
“不过”
李学文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谁让我李某人是个大善人呢，向来喜欢给别人留活路，你们想逃避兰芳的法律审判，也不是不行，不但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兰芳，而且你们的策反任务，除了李静诚外，我都可以帮你们完成”
李学文话音落下，牢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毛万里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随即又警惕的眯了起来，心里疯狂的判断李学文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李主席，您说......帮我们完成任务？”毛万里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当然，你们的策反人员中，除了李静诚部长那边不回去外，薛老虎等人确实是准备回国打小鬼子的，但这个事实，你们完全可以写成是你们策反成功的成果，没人会知道真相”
毛万里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要是真的能把薛老虎回国这事算在策反的功劳上，毕竟薛老虎是校长点名要的人，能把他拉回国，那就是大功一件。
原本戴老板就对他毛万里很看重，这要是真的能回去，岂不是原地起飞？
几秒过后，毛万里激动的心情就平复了下来，都是成年人了，而且还是军统这种秘密组织里的特工，哪里不知道天上没有白吃的晚餐？
思索片刻后，毛万里开口直接问道：“李主席你要我们付出什么？”
“简单，你们回去之后，每隔一段时间，给我送一点力行社的情报，在兰芳有需要的时候，帮兰芳办些力所能及的事即可”
“你这是要策反我们，给兰芳当国府内的间谍？”
“什么间谍不间谍的，太难听了，这叫情报共享友好人员”
“李主席，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干不了”
“确定？”
“我是力行社的人，戴老板待我不薄，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
毛万里话音落下，他旁边的四个策反特工也纷纷点头附和。
不答应，也就是在兰芳坐几年牢的事，要是答应了当兰芳的间谍，回去一旦暴露那就是一个死，戴老板的家规他们都是亲眼见过的。
对于毛万里等人的反应，李学文有所预料，也没多劝，而是看向了周文彬那三个兰芳的潜伏特工，开口问道：“你们仨呢？怎么说？是当个死硬分子，还是跟兰芳合作？”
“李主席，我们的任务就是在新京做好力行社的秘密站点，没有命令不能回国啊”周文彬哭丧着脸回道。
“没事，你们继续经营你们的站点就行，只要力行社来人，你汇报上来即可”
周文彬三人对视一眼后，咬牙道：“那行，我们愿意跟兰芳合作”
周文彬三人的想法很简单，人是他们动手杀得，这个锅肯定会扣在他们三人的头上，指望力行社通过外交手段保他们的可能性不大。
如果不跟兰芳合作，亲自动手的肯定跑不了一死，剩下俩人估计也要坐上十几年的牢。
与其这样，不如搏一把。
对于三人的识时务，李学文很满意，当即对着苏子文使了个眼色。
苏子文立刻上前一人给了一张纸和一支钢笔。
“写吧”
“认罪书吗？”
“那玩意没用，我给你一个大概方向，你按照我要求的内容编段子写即可”
“主席请说”
李学文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缓缓说道：“编段子写校长和三夫人的事情，内容要朝着道德败坏上面写....”
三人拿着钢笔的手都是一抖，毛万里几人也是眼皮子直跳。
这踏马的比认罪书要严重一万倍。
写认罪书如果暴露，不一定会死，但是这玩意要是写了，别管你是不是被人胁迫的，一旦暴露，那是百分百的会死，就算是戴雨农的亲儿子写了这玩意都活不了。
其他两人拿着笔不敢动，周文彬咬了咬牙，屁股朝上趴在地上，沙沙的写了起来。
旁边的两个人见他动了笔，对视一眼，也各自低下头，一笔一画的写了起来。
毛万里五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都凉了。
人家兰芳是当着他们的面提条件的，根本不怕他们泄密，如果他们不答应，最后还能被力行社通过外交手段救回去吗？
等待三人写完以后，李学文接过看了一眼。
内容写的是校长在三夫人面前卑躬屈膝，三夫人贪污国家财产，结婚前跟少帅之间二三事啥的，并没有按照李主席要求的方向写，不过李主席也没为难他们，一人拍了一张照片，就算过了。
把周文彬三人带出去后，李学文看着毛万里五人，笑眯眯的说道：“放心，我兰芳是法制国家，肯定不会杀你们，也不会继续对你们用刑，如果兰芳收到国府的外交照会，就会送你们回去”
“毕竟我们是兄弟之邦嘛，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不过，如果你们考虑要跟兰芳合作，我们兰芳也随时欢迎”
说着，也不管他们五人的反应，李学文直接就离开了大牢。
等走出大牢后，李学文立刻对着王老根吩咐道：“别让他们睡觉，什么时候答应合作，什么时候放过他们”
“是”
事实证明，包括毛万里在内的几个特工，都不是有什么崇高信仰的人物。
才四天没睡，精神就已经崩溃了，哭着喊着要加入兰芳。
李学文看着毛万里等人在精神崩溃状态下写的内容，啧啧称奇道：“嚯，够劲”
“某人与妻家大姐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某位行三夫人婚后与厨子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某人与妻家大舅子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