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是八卦的味道。
平常这些女兵就算是天打雷劈,天上下刀子,都不见得敢停下动作。
现在她们一个个不由自主的站在那里,把头探了过来,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八卦谁不爱听。
尤其还和赵老魔有关系。
钱多多认真的分析着。
“这个女人和赵老魔是什么关系?”
“看她这样子,咋看是赵顾提起裤子不认人呀。”
那现在他手底下这二十多个女兵岂不是都很危险?
“”两个还是老相识,该不会赵顾私下真是那样的人吧?”
李欣霜这个腼腆的姑娘现在凑在了队伍最前面,小声的对其他人说。
“你们看到没?她刚才打教官的时候,教官都不敢还手。”
方蕾立马点头,表情极其认真。
“对,那可不?”
“还有现在的状态,你没看,教官连狠手都不敢下,该不会真是来咱们这寻夫的吧?教官他到底干啥了?”
女兵们的声音不大,可也不小,每个字赵顾都听进了耳朵里。
他一头黑线的看了过去,自己这个教官在这些女兵眼中怎么是这么个形象?
“一个个不好好训练干嘛呢?”
赵顾扭过头去挥了挥手。
“赶紧该干嘛就干嘛,别在这干站着了。”
向来对赵顾言听计从的女兵都是点了点头,口头上答应着,脚底下却没什么动作,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这边。
准确的说,是看向被赵顾压在身下的那名女兵。
见他们没有动作,赵顾面色一冷。
“爱看热闹是吧?看来是训练量小了呀,每个人加练两组负重跑!”
“再看的话就继续加。”
该死的赵老魔!
女兵们咬牙切齿,一个个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跨上了跑道。
形势比人强。
在赵顾的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就算这样,女兵们也是沿着操场一边跑,一边把脑袋时不时的望过来,就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赵顾这才把地上的人拉起来。
刚刚她脸上的墨镜直接被甩飞了出去,赵顾捡起来递给了对方,打量着那张脸,这眉眼看着倒真有那么几分熟。
可是这身材还有出挑的模样,记忆中没有一个人能对得上号。
赵顾也没继续瞎想折腾自己,直截了当的开口。
“同志,一上来就动手动脚,未免有些失礼了吧。”
“你到底是谁?咱俩认识吗?”
刚被拉起来的女兵有些炸毛,她就那么冷冷的注视着赵顾,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丝讥讽的表情。
“赵大少爷真是贵人多忘事。”
“咱这叫拳脚相加,可不是什么动手动脚,说出去别让人误会。”
赵顾不乐意了。
“我也是黄花大小伙,咱俩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女兵脸上的表情有些没绷住,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赵顾,这么多年没见,你的脸皮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厚。”
“我是姜悠宁,你说你认不认识我?”
姜悠宁摘下帽子,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赵顾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姜悠宁?
这个名字他还真认识,只不过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胖墩,圆脸圆胳膊,虎头虎脑的。
“你是那个小胖妞?”
小……小胖妞!?
姜悠宁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多少年没有人这么说过自己了?
在军区里追自己的男兵,能从营房门口排到靶场。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姜悠宁瞪了赵顾一眼。
“小时候咱俩去树上摘鸟蛋,你差点从上面掉下去,要不是我反应快,一把扶住你,你怎么说也得摔个骨折。”
死去的记忆在脑海中被逐渐唤醒,赵顾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瞥向了操场另一边的女兵,生怕这件事被别人知道。
“还真是你!”
“说到这事我就来气你拉什么地方不好,怎么能拉那里,疼得我两三天都走不了路。”
姜悠宁见状,不由得破涕为笑。
“能把你拉住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小小的也很可爱嘛。”
实锤了,真是自己小时候那个小胖妞。
这件事情天上地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晓,就连赵顾的老子也不知道。
自己和姜悠宁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姜悠宁的父亲是军区的少将,自然从一开始两个人就在同一个大院里长大,天天上高爬低。
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
活脱脱两个小魔王。
姜悠宁从小到大都是赵顾的跟屁虫,两家的关系也非常好。
赵顾哪一次调皮受了伤,胳膊脱臼了,那都是姜悠宁的父亲给帮忙处理的。
还记得小时候两个人玩的来了兴致,说过以后要玩一辈子。
自从两家人一起去吃了一个准将的喜宴,俩人还说过,以后两人要结婚......
虽说小时候说的话可当不得真,偏偏现在正主就在面前,就算是赵顾的脸皮,也有些架不住。
“哎呦,刚才没弄疼你吧,你看这事闹的。”
赵顾赶紧上去拍灰,手还没在屁股上拍两下,他就反应过来。
自己面前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小胖妞,是一个长相标致漂亮,身材出落的大美女。
手抬起来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他只能尴尬的转移了话题。
“你来部队干嘛?还是来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姜悠宁没有回答赵顾这个问题,她只是认真的看着赵顾的眼睛。
“你这些年到底去哪了?”
姜悠宁把墨镜攥在手里,指节有些发白。
“一声不吭的就消失了,一走还是这么多年,我去问你爸,问李叔叔,问遍了整个大院,没有一个人告诉我你到底去哪了。”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赵顾挠了挠头,面对敌人的尖刀火炮,他都没有这种反应。
八年前他接到命令,去老山执行秘密任务,档案上只留下“因公外出”四个字,其余的一概保密。
所有细节全部封存,其中的隐秘连亲爹都不能说,更何况是大院里的小胖妞。
“这……”
赵顾向来不会撒谎骗人,他根本不屑于撒谎。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只能挠着头一本正经胡扯:
“那个……我八大姨家的猪当时难产,情况危急,我回老家,专职帮猪接生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