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骨魔藤、瘴气内丹、还有那半截还在微微蠕动的血色太岁。
这些玩意儿随便拿出去一样,都能让外面的练气期修士争破头。
但对齐阳来说,这可是他提升修为的绝佳口粮!
“五系杂灵根修炼慢得像蜗牛,我就只能拿命去填!”
齐阳冷哼一声,手腕一翻,那个表面布满玄奥灵纹的黑葫芦出现在掌心。
他小心翼翼地拔开塞子,将这个月积攒下来的翠绿色液体,分别滴在这三件极品毒煞上。
嗤嗤嗤!
腐骨魔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原本漆黑的藤蔓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倒刺,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毒气。
那颗瘴气内丹更是幽光大盛,里面的毒瘴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至于那半截血色太岁,直接膨胀了一大圈,表面流转着一层诡异的血色光晕,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全熟了!给我吞!”
齐阳没有任何犹豫,抓起那株长满倒刺的腐骨魔藤塞进嘴里,用力咬碎咽了下去。
轰!
狂暴的毒煞之力在体内轰然炸开!
“呃啊!”
齐阳浑身猛地一震,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突而起。
太痛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万只毒蚁在疯狂啃咬他的五脏六腑和奇经八脉!
五系杂灵根的经脉本就脆弱不堪,在这股恐怖的毒煞冲击下寸寸开裂,渗出丝丝黑血。
“给我转!”
齐阳死死咬住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丹田内,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化作一个庞大的五行磨盘,开始疯狂运转!
那狂暴致命的毒煞之力被五行磨盘一点点强行碾碎,剥离出最精纯的力量,最终转化为霸道无匹的墨绿色毒木灵力!
紧接着,齐阳又抓起瘴气内丹和血色太岁,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密室里只有齐阳体内不断传出的沉闷轰鸣声。
时间缓缓流逝。
齐阳就像是一尊黑绿色的毒雕像,浑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毒泥。
直到某一天深夜。
咔嚓!
伴随着体内一声清脆的破裂声,齐阳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浑浊的老眼里,爆射出两道骇人的墨绿色精芒,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目光腐蚀得发出一阵嗤嗤声。
“练气九重巅峰!”
齐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受着丹田内那股比之前强悍了数倍的灵力,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狂喜。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齐阳内视丹田,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丹田内的毒木灵力虽然庞大无比,但此刻却变得粘稠如泥,死死地淤积在气海之中,根本无法像那些天才一样自然流动液化。
“不行……练气十重是灵力液化的分水岭。”
齐阳咬了咬牙,脸色阴沉。
“我这五系杂灵根的经脉太脆了,如果强行压缩灵力液化,丹田绝对会当场炸裂,落得个和潘平一样走火入魔暴毙的下场!”
修仙界就是这么残酷。
灵根决定了上限。
像苏清寒那种三系玄灵根提纯后的天才,液化灵力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但他齐阳,必须借助外力!
“地心玉髓!”
齐阳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潘平留下的那张残破地图。
上面明确记载了,玄天宗辖域外的万蛇谷深处藏着能稳固经脉、提升液化成功率的极品灵物地心玉髓!
“这万蛇谷,我是非去不可了。”
齐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毒泥,吞下一枚改良版的二品无相丹。
药力化开,他那练气九重巅峰的恐怖修为被死死封锁,再次变回了那个气血枯败、只有练气三重的五系杂灵根老废物。
顺着地道回到地面的茅草屋。
刚推开门,齐阳敏锐的感知力就捕捉到了一股清冷凌厉的剑气波动。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幽冥草田外。
正是苏清寒。
“仙子今天怎么有空来老朽这草田了?”
齐阳立刻换上那副满脸褶子的憨笑,佝偻着背,步履蹒跚地迎了上去。
苏清寒看着齐阳,清冷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内门最近要组织一批弟子前往辖域外的万蛇谷采集灵药,我是带队弟子之一,明天就要出发。”
苏清寒语气平静,但话里却透着一丝叮嘱。
“万蛇谷毒瘴弥漫,妖兽横行,我不在宗门的这段时间,你这把老骨头安分点,别到处乱跑,更别去招惹灵植房的新管事。”
齐阳听完,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正愁找不到借口偷偷溜出去呢,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哎哟,仙子要去万蛇谷那种凶险之地?那可千万要当心啊!”
齐阳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连连作揖。
“仙子放心,老朽这条贱命还想多活几年呢,绝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这草田里守着!”
苏清寒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转身走向草田旁的一块空地,随口说道:“我马上就要带队出宗,这套剑法还有些滞涩,我在这里演练几遍,你别来打扰我。”
齐阳连连点头,退到一旁。
幽冥草田外,寒雾缭绕。
苏清寒手持长剑,身形如电,在空地上辗转腾挪。
她毕竟是三系玄灵根提纯后的天才,如今修为更是稳固在练气十重。
每一剑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凌厉的剑气在地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外人看来,这套剑法简直完美无缺,威力惊人。
但蹲在茅草屋门口啃窝头的齐阳却暗自摇了摇头。
他现在可是实打实的练气九重巅峰,加上《五毒蕴灵诀》带来的敏锐感知力,一眼就看穿了苏清寒剑法里的毛病。
“这丫头,太急于求成了。”
齐阳在心里暗暗点评。
苏清寒的剑气虽然凌厉,但在几个关键的步法转换时,体内的灵力运转明显出现了凝滞。
就像是一条奔腾的河流,突然被几块暗礁挡了一下。
虽然只有短短半个呼吸的停顿,但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这半个呼吸就足够让人死上十回了!
“名义上好歹也是我老婆,她要是死在外面,我这药园的保护伞可就没了。”
齐阳摸了摸下巴。
苏清寒现在是剑指峰的亲传弟子,有她在,灵植房的管事都不敢来找他的麻烦。
这把保护伞,必须得稳住。
齐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窝头渣子,端起桌上的一壶粗茶,佝偻着背,慢吞吞地朝着苏清寒走去。
“仙子练剑辛苦了,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齐阳笑得满脸褶子,端着茶壶凑了过去。
苏清寒正练到紧要关头,眉头紧锁,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剑法中的凝滞感。
听到齐阳的声音,她本能地想要收剑。
就在这时,齐阳那双枯槁的手突然一抖。
哗啦!
一壶滚烫的粗茶直接泼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泼在苏清寒下一步即将落脚的关键步法位置上!
“你干什么!”
苏清寒脸色一寒,硬生生止住步伐,差点被自己体内紊乱的灵力反噬。
她刚想发火,却听见齐阳一边手忙脚乱地擦拭地上的水迹,一边嘴里还在嘟嘟囔囔。
“哎哟,老朽这手不听使唤了!仙子恕罪,仙子恕罪!”
齐阳一边擦,一边用那种老农种地的口吻念叨着。
“这水啊,就跟咱们种地浇水一样,得顺着垄沟流,你非要强行堵着它,它可不就得溅你一身泥嘛!顺应水流,不可强求,这才是庄稼把式啊……”
轰!
齐阳这几句看似胡言乱语的老农歪理,落在苏清寒耳朵里却犹如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顺应水流?不可强求?
苏清寒猛地低头,死死盯着地上那滩被齐阳泼出来的水迹。
那水迹的流向,刚好绕开了她原本生硬发力的落脚点,形成了一条自然而然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