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欢,你是不是疯了呀?”
“这里面的人到底是啥身份,就算是你不清楚,但你觉察不出我的态度吗?”
“敢这样跟他说话,我这负责人还当不当了?”
钱多多脑袋里天旋地转,急得都快晕过去了。
但如今也不敢进门,更不敢多嘴多舌,只能希望暴风雨来的不要太过猛烈。
但是她心里清楚,里面那位刘先生马上就要发飙了。
可是足足过去了几秒钟,想象中的某人暴跳如雷发脾气的情形并没有出现。
屋子里安静的可怕,以至于钱多多都快忘记了呼吸。
接下来果然听到了异常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板上。
“完了,那老家伙还是发了脾气,正在砸东西吗?”钱多多擦着脑门上的汗珠。
开始犹豫着要不要进屋看看情况。
接下来就听到刘先生说了一句,“我收回之前质疑你的话,小伙子,难怪钱多多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会带你过来。”
“你果然是有两把刷子呀。”
“刚才你对症状的判断,没有丝毫差错。”
“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从我的嗓音上判断出来的吗?”
钱多多在门口直接站直了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原本惶恐紧张的表情,此时已经变成了惊喜和激动。
房间里,陈欢神色平静,缓缓走向那位刘先生。
随口回应道,“之前是靠听的,刚才的那番推断,有一部分是看你的外在表现。”
说话的同时,陈欢指了指眼睛的位置。
刘先生并没有因为他贸然进入自己房间而感到恼火。
反倒是非常客气的指了指旁边的一张太师椅,“坐下聊。”
“我给你泡壶茶,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希望不要嫌弃。”
陈欢大大咧咧的坐下,看着对方泡茶,淡定的回应了一句,“无妨。”
“无妨?”钱多多在门口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没有谁比她清楚,屋子里这位刘先生来头有多么大。
这个人向来是摆惯了谱的,虽然只是替主家办事,但始终都是一副眼高于顶的傲娇模样。
钱多多甚至都没有资格进他的房间,更别说喝上一口他亲自泡的茶了。
如今陈欢能够得到这样的待遇,居然还表现得很不客气,胆子可真是肥嘟嘟的。
这个时候,屋子里的陈欢已经端起茶杯,随意的闻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小口。
“感觉怎么样?”刘先生在他身旁坐下,微微侧过身来。
陈欢挑了挑眉毛,“对这东西我没啥研究,不过这茶灵气十足,应该是采自于风水秀丽的高山之上。”
刘先生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要么你是一个真正懂茶的人,要么你就是天赋异禀的高人。”
“真没有想到啊,在这个小地方,居然还能够见到你这样的人才。”
“之前钱多多说,你叫陈欢是吧?”
“是学医的?”
陈欢揉了揉鼻子,“算是学医的吧。”
刘先生又问,“那你肯定是有一位名气特别高的师傅,不知道,能不能透露一二?”
陈欢啧了一声,“钱多多说,你要问我一些问题,难道就是刚才那些?”
“问完了之后,我是不是能算完成了任务?”
刘先生神色古怪,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刚才都是题外话。”
“你要是不愿意说,那我也就不多打听了。”
“其实我这一次来,是替别人考察这处疗养院。”
“考察?”陈欢对此一无所知,一头雾水的样子。
刘先生看了他一眼,“钱多多没有向你透露?”
陈欢撇着嘴,“她只是告诉我,来回答几个有关于医药方面的问题,回答的好就算是成了。”
刘先生笑了笑,“大概是这个意思。”
“毕竟我得给弄清楚,这杏林疗养院,能不能担得起杏林这二字,究竟有没有强大的技术支持。”
陈欢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所以直接提出,“那您就问吧。”
刘先生怔了怔,随后又笑了笑,“好,那我就简单,问一问。”
“你之前说出了我的症状,还认出了醒神香,显然在医术方面造诣不低。”
“你不如跟我说说,以我现在这样的症状,最好的治疗方法是什么?”
陈欢挑了挑眉毛,“你这算是向我求教,该如何给自己治病吗?”
站在门口的钱多多,突然大声咳嗽了起来。
显然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提醒陈欢,让他注意态度和措辞。
但陈欢根本就不在意。
他很清楚,眼前这老头子身上的症状确实已经非常的危险和麻烦。
自己之前的说法并没有太多夸张。
对方问出那样的问题,不就是想要寻求治病救命的方法吗?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态度好不好,无关紧要。
果然,刘先生虽然面色有些不悦,但马上就被一丝假笑所替代。
搓了搓手说道,“如果你真的有办法可以治疗我的病症,那我就算是求教了。”
“而且不会让你白帮忙,有什么条件完全可以商量。”
陈欢点了点头,“对嘛,这才是人与人之间高效的交流方式。”
“你这病来源于操心过度,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了吧?”
“如今随着年纪增长,症状也是越发严重。”
“那醒神香顶多也只能是在你痛苦的时候稍稍压制,却并不能治病。”
“如果想要彻底治疗,我这里倒是可以用针灸给你试一试。”
刘先生眼睛一亮,“针灸?”
“从何下手,什么原理?”
眼前这老头子显然也是个学医的,而且医术方面应该有些造诣。
所以问得很细。
陈欢微微皱眉,“要么,你让我上手试试?”
“毕竟光说不练假把式,我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你也未必肯信啊。”
刘先生陷入犹豫的状态当中,“直接上手?”
“我也略通医术,所以能猜到,如果你想要进行针灸治疗,下针肯定是在头部。”
“这里穴位众多,而且遍布神经,经络,稍微有些偏差,不仅病治不好,甚至有可能危及性命。”
陈欢手端着茶杯,吸溜吸溜的喝着,并不回话。
过了半晌,刘先生咬了咬牙,“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看你也不会随意害我,毕竟是钱多多找来的。”
这言外之意,等于是在给陈欢上压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