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初看向一旁吃瓜的几个村民,她笑着道,“伯母、婶婶们,今天让你们看笑话了,大家快过来坐下拿东西吃吧!”
大过年的,家家户户的茶几上都会摆满各种糖果饼干、瓜子花生、坚果蜜饯等等……
就是为了方便招待亲朋好友。
村民婶子,“初丫头,你客气了!”
“你奶奶那老糊涂的,你别理她,也别往心里去,村里谁好谁不好,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有个伯母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地说。
“我们都知道,你跟小辰都是好孩子。”
另一个婶子,“没错,今天咱们几个都在场,要是有什么不好的传言传出去,我们几个都可以替你们出来作证。”
江月初点头轻应了一声,“嗯,那就谢谢伯母和婶婶们了。”
“客气了,你这孩子真有礼貌。”
村民们都是有眼力见的,知道她们家忙,所以一人抓了一小把瓜子,也没过多打扰就离开了。
“姐,刚才谢谢你帮我。”江月辰十分感激地搂着她的胳膊撒娇。
江月初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可是你亲姐,我不帮你帮谁?”
顿了顿,她接着又来一句,“还有,你是不是忘了还要谢一个人?”
“野哥,刚刚也谢谢你!”江月辰看向厉焚野,连忙补充道。
厉焚野挑了挑眉,十分傲娇的应了一声,“哦~你要是真想谢我的话,那就给我洗一个月的袜子吧!”
“…………”
“野哥,你这分明是趁火打劫。”江月辰小声吐槽。
厉焚野,“那你洗还是不洗?”
“洗!我洗!!”江月辰无奈的应下了。
厉焚野满意地勾了勾唇,“算你小子还有点有良心。”
“这话说的,我啥时候没良心了?”江月辰不满地反驳。
江月初看了眼时间,这会儿已经十一点钟了,她想着先把饭给煮了。
等妈一会儿回来,直接炒菜就行。
结果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文远他媳妇,初丫头,你们在家吗?”
院子外面响起了一个村民伯伯的声音,而且听起来十分焦急。
“伯伯,我在家呢?怎么了?”江月初从屋里走了出来。
由于刚才江老太她们离开的时候,没有关院子的大门,那位伯伯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出……出大事了!”
江月初,“出什么事了?您先别急,慢慢说。”
那位村民用力咽了口唾沫,接着才一口气把话讲了出来,“你爸出事了,刚刚在长丘那边,连人带车滚到山坡下面去了。”
他那会刚好在田里拔菜,结果恰好看见了那一幕。
此话一出,江月初、江月辰以及厉焚野三人脸色顿时大变。
“什么?那我爸呢?他没事吧?”江月初满脸担忧的追问。
村民摇了摇头,“受了伤,昏迷不醒,车门被卡住了,我没办法把他拉出来,我当时就打了 120 急救电话。”
光听他描述,就知道情况不妙了。
江月初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从脚底直往上冒。
她慌了神,却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谢谢伯伯,我现在就去找我爸。”
说完,她直接拔腿就跑,连家里还有电动三轮都忘了骑。
“姐,我跟你一起去。”江月辰连忙追了上去。
江月初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赶紧回头冲他吩咐,“不!妈还在猪场里忙,你现在去跟她说一声,我先过去长丘那边看看情况。”
“好,我现在就去找妈。”江月辰眼底已经开始泛起了泪花。
“上车,我带你去!”厉焚野骑着三轮‘刷’的一下开了过来。
江月初直接爬到了车斗上。
三轮车发出“呜”的一声,以极快地速度瞬间窜了出去。
长丘距离江家不远,三轮车三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远远的,两人就看见了滚在山坡下面的那辆小货车。
车上原本装的一车从酿酒厂拉回来准备喂猪的酒糟,此刻已经散落了满地。
江月初瞳孔猛然一缩。
“爸!!”三轮车还没停稳,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从车上跳了下去。
山坡有点陡,江月初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往下冲。
“江月初,你小心点!”厉焚野在她身后大声提醒。
结果下一秒,江月初脚下一滑,整个人就骨碌碌地滚了下去。
江月初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她站起来就往货车跑去,“爸!!”
她拍着车门,喊得撕心裂肺。
“爸你怎么样了?你千万别吓我啊!”
此时此刻。
江父趴在方向盘上昏迷不醒,他的头部有大量鲜血渗出。
将他脸颊和脖子,以及身上的衣服都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
“爸,你快醒来应我一声啊!呜呜呜……”江月初的视线被泪水完全模糊了。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车上的人。
这货车是滚了好几圈掉下来的,车窗上的玻璃碎了,车门也被摔变了形。
江月初又使劲掰了掰车门把手。
发现车门就跟那个伯伯说的一样,根本就打不开。
“让我来!”厉焚野这时拿着铁锹下来了。
这是他听那个伯伯说车门打不开之后,顺手从院子里拿的工具。
车门有点凹,厉焚野就用铁锹插进车门变大缝隙处,然后再使劲撬。
江月初在一旁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厉焚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车门撬开了。
因为喜欢玩赛车的缘故,他学习过一些急救知识。
他一看车内的情形,脸色有些凝重。
江父的身体,几乎是卡在方向盘与座椅之间。
“厉焚野,我爸情况怎么样啊?”江月初焦急的询问,“你可以把他弄出来吗。”
厉焚野摇了摇头,“江叔身体被卡住了,现在必须打个电话给消防队来帮忙,不然凭我们没办法把他救出来。”
“好,我马上打!”江月初一边落泪,一边双手颤抖地拿出手机来。
厉焚野见她这样,索性从她手里夺过手机。
“厉焚野,我爸他一定会没事的,对吧?”江月初眼眶红得像兔子。
厉焚野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会的,吉人自有天相,像江叔这么好的人,肯定会没事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