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号车厢前的站台上。
杨明辉站在车厢壁前,他头顶上的则是和陈野一样的【贪婪】印记。
他目光从姜头上的【傲慢】印记与【暴怒】印记上移开,又看了一眼梁静头顶上的【嫉妒】印记与【色欲】印记。
七罪,他们三人就占了五个,根据规则来看这对他们可是极为不利的。
他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然后偏过头扫过站台上其他乘客头顶的罪恶印记,目光最终定格在三号车厢站台前。
陆擎川正站在那里,头顶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沈南星、王泽凯、古丽娜三人头上各有一枚印记,但都只有一枚,形态各不相同。
陆擎川那一队人正在往陈野队伍所在的一号车厢站台走去。
杨明辉收回目光,偏头对身边姜宁和梁静说道:“走,我们也过去。”
梁静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一号车厢的方向,没多问,只是收回了靠在车厢壁上的后背,跟上他的步伐。
姜宁全程没有多余的动作,双手插在口袋里,与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步的距离,沉默地走在后面。
三人穿过站台,向一号车厢方向走去。
一号站台前,秦照阳也观察着车站内乘客头顶上的罪恶印记:“海哥你发现没有,色欲印记还挺多的,而且大部分都是女乘客,这是不是证明女人比男人好色啊。”
“我哪知道。”
赵海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显然不想和秦照阳交流这个问题。
“陆擎川他们过来了。”
顾清欢的声音把几人注意力拉了回来。
陈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陆擎川正在带着人往这边走,三号车厢站台到一号的距离不远,几步路的工夫,四人便已经走到了近前。
陆擎川在陈野面前站定,没有多余的客套:“你们也看见规则了,七宗罪对应七种试炼,每个人头顶上的罪恶印记就是需要避开的那一项。”
陈野回道:“所以需要分工合作,各自参与不同试炼,然后交换罪恶之证,但前期最好队伍最好不要分开,只要不是七罪都齐活了,总有能集体参与的试炼。”
陆擎川点了点头:“我这边三个人各有一枚罪恶印记,只有我什么都没有,倒是占了个便宜。”
陈野正要接话,余光扫到站台后方又有三人靠了过来。
杨明辉走在最前面,梁静和姜宁跟在他身后。
杨明辉在站定后,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目光在陈野和陆擎川脸上各停了一瞬,然后开口:“这场生存试炼你们怎么看?”
陈野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避开与自身罪恶印记相同的七罪试炼,参与其他的七罪试炼,然后互通有无。”
杨明辉微微点头,像是早就预判到这个回答一样:“我也是这样想的,规则上说罪恶印记会大幅增加相应试炼的难度,想来我们想获得与自身罪恶印记相同的罪恶之证是极为困难和危险的。”
他说到这里,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两人,又看了一眼陆擎川和赵海头顶的位置:“你们队伍里倒是运气好,都是没有罪恶印记的,我这边,三人有五个罪恶印记,印记还各不相同。”
“这不是运气吧,这是人品,规则上说了罪恶印记都是根据自身品性来的。”
秦照阳小声嘀咕了一句。
梁静闻言冷哼一声:“你人品好,那怎么头顶上还有两个罪恶印记呢?”
“我两个罪恶印记怎么了?我最多是好吃懒做,贪吃贪睡,哪像你不仅好色,嫉妒心还强,难怪上次迷宫试炼,你老找顾同学的茬,你是嫉妒顾同学比你年轻比你好看吧。”
秦照阳毫不示弱的反驳。
梁静:“你……”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斗嘴。”
杨明辉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梁静脸都气白了,不过杨明辉发话了,她也只能闭嘴了。
陆擎川的目光扫过秦照阳和梁静,也是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说道:“这座试炼场还有G4904号列车的乘客,需要注意一下。”
陈野点头:“这次试炼对抗性有限,毕竟击杀对面列车的乘客既不能获得罪恶之证,也不能获得积分,说不定到后面,两列列车之间反而会出现交换罪恶之证的合作。”
杨明辉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目光从陈野脸上移开,扫过站台上那些已经开始陆续出站的队伍:“不过人心这东西不好说,就算规则上没有直接奖励杀人的机制,等试炼到了后半段凑不齐七罪之证又换不到的,他们要做什么就不好说了。”
没有人反驳他。
姜宁站在杨明辉身侧偏后的位置,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讨论,直到杨明辉的话音落下,他才声插了一句:“走吧,时间不等人,罪恶之证可不会自己跑到我们手上来。”
陈野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那就出去看看情况吧。”
他说完这句话,已经率先迈步朝着出站口走去。
赵海和秦照阳几乎是本能地跟上了他的步伐,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顾清欢、温凝、周雅婷三人紧随其后。
陆擎川偏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三人,没有多言,带上了队伍快步跟上。
陆擎川偏头看了杨明辉一眼,两人没有多余的话,各自带上了队伍,快步跟了上去。
三队人在穿过出站口后便自然地并成了一支更大的队伍。
车站内其他的乘客也在陆续寻找合作对象。
规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罪恶印记会大幅增加相应试炼的难度,与自己罪恶印记相同的罪恶之证,通过交换获得显然比硬闯要稳妥得多。
有人走向自己认识的熟面孔,有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交谈,有人独自站在站台角落,还在权衡找谁组队更划算。
李家豪正站在一号车厢站台最边缘的位置。
他没有主动走向任何一支队伍,也没有人来找他,就那么一个人站在边缘,后背靠着车厢壁,目光从那些正在聚拢又散开的人群上缓慢地扫过。
他的父亲是富商,母亲是高官,得益于良好的家庭教育,他的身上其实也没有什么恶习。
所以他头顶上只有一枚【傲慢】印记。
上一场试炼他混到了不少积分,这是他参与死亡游戏以来第一次拿到超过四位数的积分。
但在这种需要主动参与七项试炼,逐一获取罪恶之证的规则里,他想混也没办法混,而且没有人会主动来邀请他组队。
他抬眼扫过还留在车站内的乘客,发现姜宁已经走了,他也没在停留迈步走出了车站。
车站内的乘客在陆续找到合作目标后也陆陆续续离开,站台上的人影从密集变得稀疏,零散的脚步声沿着出站口的方向逐渐远去,最终彻底安静下来。